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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初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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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景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也不会主动要求去做什么,有的时候就待在喀姆寨,他在寨子外面的山坡上修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面种了写花花草草,其实他也不认识,就觉得院子里要有些什么东西才不至于那么乏味。还从村名那边买了几只鸡鸭养着,显得他的院子里又生气一些,平时不在的时候村里的人回过来帮着照顾一下,村民也慢慢习惯这个不怎么管事的东家。
可能是觉得喻景真的是太闲了,所以在喻景跟了老佛爷一年多的左右的时候,老佛爷会让他出面去跟人谈生意,喻景也从来没有让老佛爷失望过,他的狠劲儿是集团里所有人都比不过的,在整个黑市里,喻景逐渐有了名声,都知道老佛爷手下有一个得力干将,手里还捏着一个重要的生产基地。
喻景的能力越强越被人欣赏,这样的风头让组织里的其他人不甘心,那些跟了老佛爷十几年的老人自然不会服气,一个新人如果爬到了自己头上,那他们的面子和地位都没有了。
那年,喻景向组织提供了多次线索,警方也以为这些线索抓获了好几次交易现场,一些比较重要的买家都被抓了。这类事对于集团来说不仅仅是损失了人和货,还损失了重要的买家,这就意味着他们需要开辟新的买家,在整个黑市里,竞争本来就很激烈,不仅仅要因为你的货号,便宜,还要有的就是信任,如果有人在你手里折了,这对于其他买家来说就是顾虑,谁还会信你。
一年之内损失了这么多,不用想也知道是出了内鬼,而喻景,作为一个新人,从他开始接手集团的事开始就不断有事发生,那么也就说这个人是内鬼的可能很大,再加上集团里的老人早就看他不顺眼,所以在得到老佛爷的默许之下,喻景迎来了最为难熬的日子。
那些天喻景被关在一间地下室里,他被绑在铁网上,面前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一排用刑的器具,每天都会有人拿着各种刑具来招待他,就为了让他承认自己是内鬼,他们并不确定喻景到底是对家的人还是警察的人。鞭子把他的肉都抽拦了,然后又往他身上泼盐水,还往他身上烙烧红的铁块儿,但是喻景却以沉默以对,面对他们的恶语相向,他能做出的反抗就是眼神死死的盯着这些人。
地下室很潮湿,夜里很冷,喻景被挂在那边,没有水,没有食物,饥饿和伤痛在提醒他自己还活着,在心里问自己:我还可以扛过去吗?我还能回去看看奶奶,陪她再说说话吗?
想着想着就昏死过去了。
等到他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个戴着听诊器的人,这个人是一个医生。
医生见他醒来,有些佩服的说:“你挺厉害的。”
喻景要从床上坐起来,却被这个医生制止了,“你还是躺着好好休息吧,老板待会儿回过来看你。”
喻景知道他说的老板是谁,但是他不太清楚现在的境地,他皱着眉说:“我怎么在这里?”
医生将听诊器从耳朵里取了下来,挂在脖子上,“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你现在安全了,内鬼已经抓住了,你是被冤枉的。”
“抓住了?”当时喻景有些疑惑,但是他掩饰得很好,并没有表现出来。
后来老佛爷亲自来看望了喻景,说明了情况。他才知道,有人帮他,把警方用的跟踪器放在了一直跟他作对平时行为也不怎么干净的人的车里,被人查了出来,那个老前辈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枪毙了,因为那几次失败的交易中正好都有他接触,这让老佛爷更加坚信内鬼就是他。
那时喻景才知道打进集团内部的人不止自己,还有另一个人,但是自己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而对方知道自己的,这让喻景心里很不舒服,就好像这个人是被警方那边安排进来监视自己的。
那一次变故让喻景吃尽了苦头,换来的却是老佛爷的信任,喻景的那种对什么都不太重视的态度在老佛爷那里很管用,老佛爷开始让他跟着一切接触比较重要的买家,大多时候都让喻景跟在身边,喻景有了独立做主的能力,但是仅限于周遭的杂碎生意,毕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老人都会伸出二心,更何况年轻力壮又是半路过来的喻景呢。
老佛爷的野心不小,一直都不局限与国内的市场,他在缅国也有市场,但是他的目标却是整个东南亚,但是如今东南亚的市场基本上都在一个叫卡索的手里握着,他要开拓东南亚的市场就必须要和卡索打交道,这个年纪轻轻但是手段毒辣的人并不是那么好糊弄。
之前也跟人接触过,但是每次都是吃闭门羹,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喻景在西南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待在喀姆寨,只有待在这里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虽然这里也并不那么单纯,但是这里的村民还保有基本的淳朴,他们在平时会家长里短的聊天,会串门蹭饭问候,对喻景也很好,有好几个村民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但是喻景却从来不敢多想,只是笑笑就过去了。
四月十三那天中午,喻景一个人在小院子里过了自己的二十四岁生日,自己一个人做了一碗长寿面,没滋没味的吃完了。奶奶说过,生日那天必须要吃长寿面,这样才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他并不是真的期盼自己可以长命百岁,只是有点想远在洛城的奶奶了,这碗面其实寄托的是他对奶奶的思念。
四月的山上已经开了不少花儿了,他院里也有几朵黄色的小花在竭力撑开花瓣,喻景倒了一些谷子在地上让在院子里疯跑的鸡鸭吃。
还没放下手上的篓子就听见嘈杂的说话声,这种情况是不多见的,一般村民吵架都直接堵在村长家门口吵,争着让村长主持公道,所以听这动静就知道是出什么事了。
喻景习惯性的将枪别在腰间,向后山争吵的地方去。
后面围了一堆村民,还有几个跟着喻景来这边的兄弟,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围着一个人。
因为站在最外围,喻景只能看见被围着的是一个穿着蓝色运动衫的年轻男人,因为从山坡上滚落了下来身上的衣服依旧很脏乱了,裤子上还浸着血,左手抱着自己的右胳膊,应该是脱臼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猜他的表情一定很痛苦。村民们都七嘴八舌的质问他,他的解释一句也听不清楚。
也不知道是谁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外面一言不发的喻景,嚷了一句:“厉哥来了。”
之后躁动也就平息了下来,大家纷纷的让出了空,这是喻景才看清楚这个男人,他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长相很出众,眉宇之间尽显儒雅气质,而且皮肤也是白白净净的,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是混社会的人。
庄宴看得出来这个人是这里的地位不低,他尽力克制自己的痛苦表情,抱歉的说:“我不知道这边的管制这么严,就是一个喜欢登山的驴友,又不小心踩滑了就从上面滚下来了。”
喻景看着他,“把你包给我看看。”
庄宴也没有扭捏,取下背上的包,递给喻景,喻景并没有接,站在他旁边的手下卡杜接过包,然后把里面的所有东西直接都倒在了地上,有手电筒,登山用的专业绳子,防虫的药,一把□□,必要的水和食物,还有就是跟着他一起从山上摔下来的登山的专用通讯仪和指南针,通讯仪已经被村民给砸坏了,指南针看起来也失灵了。
卡杜将包丢在了地上说:“厉哥,没有可疑的东西,东西登山用的装备。”
喻景再一次打量起了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如果和他们一样是混社会的人一般是不会有这样干净的眼神,还有他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所以这个人可能就是单纯的驴友,也或者事警方派过来和自己接头的卧底,无论是哪一方,这个人都不能死在这边。
喻景对卡杜说,“去拿点药到我院子去。”
然后对站在一旁正死死盯着庄宴的阿里说,“你把他包里的东西收拾好给我拿到我院子。”最后终于把目光又移回到了庄宴身上,“你,跟我走。”
听到喻景的安排后自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知道喻景对自己没有杀意,如果真的到了鱼死网破的那一刻,死的肯定是自己。
抱着自己胳膊一瘸一拐的跟在喻景身后,他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样的苦,想来也怪自己,非要心血来潮过来看看,还发生这样的意外。
面前的男人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当,但是看得出来他是在迁就自己,要不然现在人肯定已经没影了。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才总算到了喻景的院子。喻景把要造反趁机溜出去的鸡赶了回去,然后等着庄宴进来,然后关好院门。
庄宴自然是没想到,这个院子这么的生活化,有鸡鸭,有花草,屋子里也收拾得很干净,如果不是之前看到过他的冷酷严峻和手下小弟们的毕恭毕敬,他会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村民的房子。他以为像他们这样的亡命之徒基本上院子里摆的都是刀叉剑戟之类的武器,要不然家里就是乱糟糟的一片,而这的确让庄宴对眼前这个人另眼相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