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双青鲤

1、第 1 章 阳光穿过厚

　　阳光穿过厚厚的窗帘形成一片较暗的光线，周围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和檀香木的味道。
　　一旁的唱片机里放着一首舒缓的钢琴曲，这好像是他第一张专辑里的曲子。
　　这首曲子的弹奏者，我的哥哥，柏扬，昨天强上了我。
　　既讽刺又可笑。
　　我和他一起生活了快20年，我一直以为我们都是彼此最了解的人，但是我好像错了。
　　我第一次到柏家是6岁，他见到我很高兴，拉着我的手到处参观，一个劲儿的给我塞零食，他说他其实很寂寞，从记事起便没有母亲而父亲工作也很忙，一直没有人陪他一起玩，现在终于有人来陪他一起玩儿了。我也很开心有了一个对我这么温柔这么好的哥哥。
　　虽然是重组家庭但我在柏家生活的这二十年很幸福，这种幸福让我以为那种感觉在我的世界里早已不复存在，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它从未消失，它一直都藏在我的骨子里。
　　“你想干什么？”我看着他，眼里全是戒备。

　　“别紧张，木木”他对我笑了笑，以前他的笑让我感到特别安心，但现在我只觉得反胃，“我只是给你清理一下，不然对身体不好。”
　　我想推开他然后狠狠的揍他一顿，但是我不能，身体像是在绞肉机里过了一番，麻木，酸痛，不能动弹。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温热的毛巾在我身体上游走，他清理的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丁点角落。
　　“你恶心吗？”我问他。
　　“为什么这么问？”他反问。
　　我睁开眼盯着他：“我恶心。”
　　“哦？是吗？”柏扬用重新洗过的毛巾擦我的额角，然后落下一吻，“我很开心。”
　　“你TM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想法？两个男人你不膈应吗，我叫了你20年的哥哥，20年！你还是个人吗？”
　　柏扬脸原本一直面带微笑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那你呢？你和你那个外国友人呢？”
　　他加重了友人二字让人不得不注意。
　　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到阮乔。
　　他慢慢的靠近我开口道：“我想了大概有……十年吧。”
　　“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你可以明天回学校。”
　　咔嗒的一声，是门被带上的声音。
　　二十年的美好轰塌的粉碎，残留下来的碎片又硬又凉，硌得我生疼，冷的我发颤。

　　我觉得自己好像在一片海里，身体一直在往下沉，耳边是嗡嗡的水声，海底突然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张着血盆大口像是要将我吞入腹中，是那个人的脸，那个男人的脸，如果不是母亲……
　　我开始挣扎，用力的向上游去，但是我越挣扎就沉的越快，没有人来拉我一把，没有一个人。
　　我一睁眼便看见了柏扬的脸，习惯性的喊了一句：“哥……”
　　“嗯？”他有些疑惑，“又做噩梦了？”
　　小时候我经常做噩梦，每次惊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总是他，然后他就会抱着我轻轻地拍我的背哼歌给我听。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是从前的柏扬了现在他就是个人渣，变态。
　　“你看看外面，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我侧过头看着窗帘已经被打开的落地窗，地处市中心的公寓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一个城市的夜晚，璀璨而闪耀，热闹而喧嚣，月亮悬挂在高高的夜空上注视着下面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