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普通小青年》是一只鱼

6、第六章

　　“我苏汉三又回来啦！”苏果酱搂着思沁的肩膀，站在走廊说道。
　　思沁弹了下苏果酱的脑门，“好好学习。这次分班你没有考试，应该是最末的班级。按照我们学校传统，下次分班也是两个月后，一定要努力呀！”
　　苏果酱捏了捏思沁的脸，“知道啦。有你和望舒，我一定会加油的！”

　　虽然在家停课了二个月，但是陆望舒有时间就会给苏果酱补习。苏果酱回到位置上，拿出生物书，在整理笔记。白苏的离开好像看似没有带给她什么影响，但是陆望舒知道，眼前的女孩比之前安静了不少，人也变得有些冷清。

　　“望舒哥，可能往后要麻烦你送我回家了。”苏果酱递来一张纸条。
　　“？”
　　“分班以后，晚自习要排课，不想影响学习。”
　　“笙哥怎么说？”
　　“软磨硬泡的半天。他现在大三，枫大的课程也比较紧，他怕有时候晚上不能接我，所以，拜托拜托(o^^o)”

　　12月初，学校放榜。陆望舒依旧稳居第一，思沁第六，分到理科一班。而苏果酱因为分班考试没有参加，被分到理科十一班。
　　“我的朋友都是大佬。”苏果酱拍拍手，对陆望舒和思沁表示敬佩。
　　思沁无奈又宠溺的说道：“你以前也是大佬的。努力一下，快来一班找我们。”

　　换完教室，苏果酱去办公室找周路远，听见里面有动静，苏果酱决定等人走了的再进去。
　　“主任，我想调到十二班。”
　　“望舒，我们学校从高二开始按照成绩分班。之前你来找我，是因为在哪里都一样，但是这次不同，分班以后我们的教师队伍也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苏果酱哑然一笑，难怪不论再怎么分班，她都会和陆望舒一个班级。
　　后面说什么苏果酱没有听，而是退到栏杆处等陆望舒出来，“望舒。”
　　“怎么在这？”
　　“找老周拿卷子。”苏果酱本想逗趣儿一下陆望舒，看见周路远出来便不了了之了。

　　“站在这里，不上课了？”周路远责问道。
　　“我来找您拿卷子，班主任说我没参加考试，卷子在您这儿。”
　　周路远领苏果酱进了办公室，摆手让陆望舒回教室。
　　“卷子给你。”周路远翻来覆去找到苏果酱的卷子。
　　“谢谢主任，我先走了。”苏果酱拿到卷子准备开溜，太尴尬了。
　　“站住。”周路远叫回苏果酱。
　　苏果酱扭过身子，毕恭毕敬的扯出一个完美的玩笑，“主任您说。”
　　周路远抬头瞥了一眼苏果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上面贴着苏果酱每次的成绩排名，“你之前的成绩不错，语文英语单科在学校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数学成绩中等偏上，生物成绩还可以，这化学物理没法看。你的历史政治确实一骑绝尘，政治努努力也是尖子水平，地理虽然不突出但是不会拉下你的分数。是个学文科的好苗子，分班的时候我记得我们都会让各科老师评估…”
　　苏果酱敷衍的点了点头，实在不想听周路远啰嗦下去，说道：“主任，我当时就脑子一热，非要战胜自己的短板。要没什么事儿，我先回班吧？”
　　周路远怒其不争道：“文件夹拿走，门记得关上。”
　　周路远看到苏果酱快关门的时候，咳咳了两声，苏果酱投来疑问的目光，周路远扭捏道：“往后在学校有什么事儿找我就可以。”
　　苏果酱一时怔住，随后连忙说了声“谢谢主任。”便离开了。

　　学校统一下午第三节自习，旁边的窗户一直咯吱咯吱的作响，偶尔有稍许的冷风吹入，因为看班老师还未到，同学还在窃窃私语讨论着不同的话题。
　　苏果酱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往日的成绩排名，第二页果果同学的理综分析，第三页果果同学生物查漏补缺，第四页第五页…看到最后一页，苏果酱的心颤抖了一下。这种感觉什么时候可以消失，苏果酱心想到，混着冷风的眼泪掉落在A4纸上。

　　白苏一家走前饯行，白苏托周路远把文件夹送给苏果酱。
　　“你怎么不自己给她？”周路远是真的不明白现在的小年轻。
　　“昨天惹她生气了，估计往后都不会见我。”
　　周路远冷哼一声，接过文件夹，问道：“可以看吗？”
　　“可以，随便请舅舅帮我看看有什么补充的。”
　　周路远边翻边说道，“写的不错，人家会领情吗？”
　　白苏没有说话，周路远翻看到最后一页，苍劲有力的字迹一看就是白苏的。
　　“你是我永远的骄傲，
　　你是我永远的勇气，
　　你是我永远的动力，
　　以及永远的依赖。”
　　周路远的叹了口气，持有安慰的目光看向白苏。
　　“往后要麻烦舅舅，多多照顾她。”

　　同桌递来纸巾，苏果酱接过，道了声谢，把文件夹塞在桌子兜里，拿出分班考的卷子开始做。
　　下课铃响，思沁来找苏果酱去吃饭，两个人走到餐厅，遇见了陆望舒和陈余。思沁和陆望舒去买水，苏果酱同陈余去点餐。
　　“周末我们班聚餐，你来不？”陈余问道。
　　苏果酱一脸不可思议：“你们班聚餐，我去干嘛？”
　　“我们班可以带家属。”陈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处在买水的两个人，笑嘻嘻说道：“我们三个，任君选择哦。”
　　苏果酱白了眼陈余，无奈道：“周末学习，没空。”
　　“聚完让陆望舒带你去图书馆。从你高中开始我就没见认真学习过，也不差这一两天…”
　　“你非要我参加你们班聚会干嘛？”苏果酱不想和陈余继续聊下去，端起他们点的餐，准备走。然而陈余还在一直说个不停，烦了，苏果酱说道：“陈余不知道的你以为你暗恋我。”

　　陆望舒和思沁买完水，陆望舒去找位置，思沁过来帮苏果酱和陈余拿吃的，刚好听见苏果酱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程思沁！”陈余咬牙切齿道，显得更为好笑了。
　　“你记不记得初中他追的那个女孩，人现在分到我们班。”
　　“许言？”苏果酱思来想去道。
　　思沁点了点头，和苏果酱往前走，去找陆望舒。
　　“果真，只我一个人堕落了。”苏果酱用身体碰了碰思沁。
　　陈余端着餐盘跟上来，三人打打闹闹的往陆望舒哪里走。陆望舒把水分好，上前接过餐盘。
　　“怎么样？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唉，你就跟我一起吧。”陈余丧气道。
　　“拒绝。”回答的斩钉截铁，苏果酱实在不想扯入这莫名其妙的“三角恋”中。
　　那边的思沁向陆望舒解释道：“陈余想让苏果酱陪他一起去参加我们班的聚会。”
　　陆望舒抬了抬眼，思沁继续说道：“陈余初中的时候追的女生许言，现在跟我们一班。”

　　四人吃完饭，陈余还不依不饶道，陆望舒把陈余拉开，“你跟思沁也可以啊。”
　　“说得好，”苏果酱忍不住为陆望舒鼓掌，“不是我不帮你，我上上个月因为什么停课的。就那大课间，就那人流量，你带我去也没用啊。”
　　思沁一脸“你不要过来啊！”，连忙摆了摆手，一本正经道：“你追许言，这都是初中的事儿，人姑娘估计都不记得了。你还喜欢人姑娘？”
　　这回轮到陈余哑口无言了，“不是喜欢，是心里那股气。”
　　“憋着。”思沁像是颇有感伤道，“人家又没有非要让你追，是你非要追。愿赌服输，陈余。”

　　四人从楼道口分开，苏果酱回到班，拿出白苏的给的学习手册，开始仔细看起来。冬季的白昼很段，苏果酱看完化学部分，天已经快完全暗下来。班主任过来宣布，晚自习第一节课之前有10分钟休息时间，吃完饭回班后自行安排后便离开了。苏果酱坐在最后一排，低头整理着化学笔记，同桌推了推她，隔着吵闹的人群，苏果酱看见了陆望舒。
　　陆望舒朝苏果酱招了招手，少年的身后是白昼与黑夜交织的静谧天空，少年的眼前是“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的可爱姑娘。
　　姑娘从后门走出来，“笑什么？”少年问。
　　“陆望舒。”姑娘注视着少年的眼睛，坚定且温柔，“哥哥说，我成长他从未缺席。但是我们两个也从未缺席彼此的成长，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