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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犯禁 他的赏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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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禁酒,不过好在我会酿,但人多眼杂我也不敢多酿,只是偷偷的酿两壶,每次也只敢喝一壶,那酒就藏在平日无人去的落灰杂物处。
今日是娘的忌日,待夜深时,我悄悄去取了酒。我常日都尽量避开大殿,因它总是让我想到娘亲离开的画面,我害怕我会忍不住直接开屠,但今日走着走着便到了大殿前。
她立在大殿前,灌了一口酒,盯着那殿许久。
巨大的楼阁在黑夜中,就像一只猛兽张着血盆大口,这猛兽吞噬了她母亲的性命,也吞噬了她的安稳一生。
酌苒:“再等等……再等等苒儿……”
她轻声说着,眼中有泪打转,脑中温情与血腥交织。
半晌她转身欲离去,拐角处却看见白然扶在栏杆处,她忙将那手上的酒别在腰后行礼。
萦萱:“见过师父……”
白然:“萦萱?你怎么在这?”
已过宵禁之时尚在外游荡,明显是犯了门规,不过好在是撞见白然。
萦萱:“睡不着……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师父也在……”
白然:“我也是……”
他眼神一低,每年的今日他都是睡不着的。
萦萱:“师父……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白然:“为何如此说啊?”
他侧头看着她,她的眉眼与淑儿是那么相似,让他不由自主笑着。
萦萱:“不知为何……如此想着便如此问了……”
这话让他的回忆涌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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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榜首并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上有师命,下有师弟师妹需做表率,这身份有时也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便偷偷出门透气。
琏淑:“师兄?”
白然:“淑儿……你怎么在这?”
琏淑:“睡不着,便出来看看月亮……师兄可别告诉师父啊……”
若说白然是祁云男弟子的表率,那琏淑便是女弟子的表率了,祁云榜第三名,承受的压力并不弱,他微微笑着,倒没想到竟能遇见淑儿“犯禁”。
琏淑:“师兄……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白然:“为何如此说啊?”
他虽是面带微笑,但她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
琏淑:“不知为何……心里想着便如此问了……”
只是同淑儿聊了几句,这心中的烦闷竟少了大半,这是他们第一次夜游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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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儿平日安静,却总是喜欢偷偷跑出来看月亮。她总有太多惊喜,看似柔弱的女子却内心坚韧。淑儿定是爱极了那魔王,不惜放弃修士身份,他想到回忆,眼中带泪,面露微笑。
白然:“她也说过这话……”
萦萱:“她?”
白然:“一位……故人……”
萦萱:“师父是在思念这位故人吗?”
他眼神一怔,转而看着萦萱的眼睛,相似的人说相似的话,萦萱与淑儿有太多相似。她见他如此,亦将眼神望向一边,躲开视线交汇。
萦萱:“我也有思念之人……我想娘了……”
他更是眉头一紧,淑儿有个女儿,算起来年岁应与萦萱差不多。
白然:“你娘她……”
萦萱:“去世了……三年前病重走的……往日睡不着都是娘哄我睡的,如今睡不着只能自己出来转了……师父若罚,我自去抄戒规便是,但这出来转的毛病我怕是改不了了……萦萱告辞……”
她行礼退步离开,他仍怔在原地。
白然:“是啊……怎么会是她呢……白然啊……清醒一些吧……”
因这样貌相似,萦萱初入祁云时他便探查过她的底细,但结果表明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丫头,也并无半点魔气。
白然没有罚我抄戒规,我竟也因此得到了“夜游”许可。夜里出来偷酒,溜达时遇见他也会聊几句。他总在大殿外栏杆处,有时就那样坐在一边,脸上忽然笑了,他在想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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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儿虽修为厉害,但毕竟是女子,一般不会出任务,除非是人手不足。她第一次出任务就是白然带的,本想着要照顾她,可没想到她丝毫不怯,总是能帮大忙,二人配合默契接了不少任务。有一次任务中琏淑替白然挡了一击,那灵器有毒,淑儿昏迷不醒,几日养伤。
琏雅:“师姐!你怎么起来了!”
琏淑:“我真的没事了……”
琏雅:“什么没事,你体内余毒未清,大夫让多休息……”
她过来扶琏淑躺下,又掖好被子,二人从小就在一块,亦是同屋。琏雅活泼,就像一个小妹妹一样,本就是好心,她也未再说什么,老实的躺好。
如此爱夜游之人,几日不让出门当真是要憋坏了,琏淑趁琏雅睡熟后寻了一件披风,而后便偷偷溜出门。
淑儿因他受了伤,中了毒,几日不见人,白然心有不安却也无法探望,只能出来闲逛,却在大殿前的栏杆处看见一个背影。
身穿白色的披风,坐在栏杆上,抬头看着月亮,是她。
白然:“余毒未清竟敢跑出来看月亮?”
他轻声走到她身后,她一脸惊恐回头,看见是白然才清舒一口气,但也满脸疑惑。
琏淑:“师……师兄?”
白然:“伤好些了吗?”
琏淑:“没事了……”
白然:“都怪我……”
琏淑:“怎么会怪师兄呢,要怪也是怪那魔族竟在灵器上抹毒……”
白然:“谢谢你……”
琏淑:“师兄谢我做什么?”
白然:“谢你替我挡了一击……”
琏淑:“我当时也没多想……要知道有毒我可不一定会挡了,几日都不让出门,我都快长蘑菇了……”
她故意玩笑说着,白然也微微一笑,这真是最真诚的安慰了。
琏淑:“师兄怎么又出来了?”
想你,想见你,担心你……
白然:“赏月……”
琏淑:“巧了……”
月亮弯弯,二人坐在栏杆上。
白然:“淑儿很喜欢看月亮啊?”
琏淑:“嗯……月亮好看……”
白然:“是啊……好看……”
她笑着望着月亮,他笑着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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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对月亮没什么感觉,可她喜欢,他也渐渐有了这个习惯,这习惯已保持了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