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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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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夜晚,总是热闹的,喧嚣到凌晨,嗨至破晓,一个城市的繁华欣荣几乎都要靠喧闹的夜晚来体现。钟楼旁边的街一如往昔的热闹,小吃、购物、街边摆摊套圈的,林立两旁的店铺,各色的招牌闪烁着不同的光芒,还有前来打卡直播的,未到深夜的街显得人潮汹涌。
街道的尽头,突兀的围着一大群人,从人群中传来一阵低沉微哑的歌声,伴着吉他的弹奏,不似唱歌,像是某种吟唱,婉转,引人入胜。
深夜11点左右,颜栎收拾着音响和话筒,把它们放进身后店里的隔间,接着再把吉他包里打赏的钱收拾好,放到背包里。背起包抬腿就走,红黑印花的衬衫,左耳后侧垂下及腰的小辫子,随着走动,在空气中晃动。拎着吉他包的手,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白皙精致。街上还散落着零零散散的人群,继续着更夜的生活。
颜栎回到自己的公寓,放下包,怔怔的看着漆黑屋里,琥珀色的眼里流露出一些看不懂的情绪,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身进浴室冲澡。颜栎围着浴巾,擦拭着弥漫着水汽散开的小辫子,湿漉漉的头发黏在白皙的后背,发丝与发丝之间的交错,一时间有股妖异的美。
打开冰箱,颜栎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愣住,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出去采购了,扶额叹了口气,抬起手又去翻了翻橱柜,角落里孤零零的站着一罐啤酒,他伸手拿起啤酒,光着脚一边走一边打开,到了床边,他仰起头,一口气喝完了啤酒,拽过被子倒头就睡。
颜栎钟楼街那里小有名气,出色的外貌,吸引着许多学生打卡看他,由于他不善言辞,周遭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不与人交流,不接受点唱,什么心情唱什么。除了让他在门口唱歌饭店老板,还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
睡了一天的颜栎,起来洗漱完,拎着吉他包,慢慢悠悠的向钟楼街走去,左耳后散开的头发凌乱的绕在脖子上。公寓离钟楼街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两旁各色的美食店,颜栎琢磨着吃点什么,结果一直走到店里,还没有决定好吃什么。
这家店是个火锅店,老板娘是个四川人 ,单亲丧偶,带着两个女儿自己过,性格爽朗,热情好客,是颜栎为数不多的朋友,缺点就是特别八卦。
颜栎从隔间拿出设备,刚走到门口,老板娘就在柜台那喊:“颜栎,你这兔崽子,是不是又一天没吃饭,睡到这会刚醒?”
颜栎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嗯,不知道吃什么。”
"算了,跟你说话我得少活几年,去后厨找亮哥给你煮点吃的,省的明天的新闻头条是卖唱歌手饿死在饭店门口,那得多讽刺,啊?你说是不是啊?”
“知道了,老板娘。”颜栎把设备放到柜台,走向厨房。
打开门,颜栎也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火锅店的厨房没有那么吵杂,里面的厨师纷纷回过头看向他。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走过来说道:“是颜栎啊,又被老板娘撵过来吃饭啊?你说你怎么就记不住呢?年纪轻轻的也不好好吃饭,到老得弄一身病出来。”
颜栎也不吱声,安静的听亮哥说。
亮哥看着眼前安安静静的孩子,也不顶嘴,就看着你,脸上没有不耐烦。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一天没吃了吧,锅里有刚熬好的骨汤,煮点面给你吃,待会还要唱歌,不能吃辣的,对嗓子不好。”
“嗯,听你的亮哥。”亮哥转身进了厨房,颜栎走回大厅,找了个小桌坐下,安静的等着。
老板娘看着坐在那发呆的颜栎,心里想着,要不要去八卦一下,脸上的表情来回闪烁,不知想到了什么,按计算器的手一停,越过柜台走向颜栎。
颜栎被忽然出现的老板娘吓了一跳,一脸无奈的看着满脸八卦之气呼之欲出的老板娘,“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真的?”
“嗯”颜栎点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那外卖小哥向你表白了没有?”
颜栎被老板娘这么一问,喝的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呛着了,他擦了擦嘴巴,眼神飘忽不定说道:“老板娘你再乱说些什么?他只是来听我唱歌的”
“听你唱歌?你见过哪个喜欢你唱歌,喜欢到一个月,一天不落的坐那等你的?再说了,这外卖小哥天天比划着手语,颜栎啊,他是看上你这个人了,哪里是喜欢你的歌啊,你不是不喜欢女生吗?要不和他试试,小哥长得挺帅的,你要是同意,我再去打听打听这小哥的情况。”
“不用了老板娘,没有必要把别人带上这条路”颜栎满脸的不赞同,手指来来回回在桌面上摩擦,正好这时面上来了,亮哥端着面过来,看着眼前不太好的气氛,拽过老板娘,“赶紧的赶紧的,没看见有人要结账走吗?还杵在这里干嘛”
老板娘欲言又止,亮哥摇了摇头,指了指颜栎。
“吃面吃面,别听她乱点鸳鸯谱,正好太阳下山了,吃完了,正好出去唱歌不热了”说完转身回了厨房。
吃完了面,把设备弄好,这时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颜栎抱起吉他,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耳后凌乱的的长发,走到柜台看向老板娘说道:“老板娘,辫子没编。”
老板娘放下手中的活,手麻利的把辫子编好,看着面前帅气的小脸,伸手捏了一下。
“去吧。”
“嗯。”
颜栎抱着吉他,随手拨了几个音,眼神不由自主向四周看去,也不知在期待什么。
夕阳落下余晖,热闹的夜晚正式开启。火锅店门口摆了几张桌子,不大点的地方,坐满了人,相同的是每桌都坐着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着颜栎。
这时候颜栎也没在唱歌,只是随手拨弄着琴弦,怎么形容呢?漫不经心的曲调,给人带来愉悦幻想,像是坐着公交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那种说不出的浪漫。
老板娘看着外面坐满的人,心中感叹道,都是看脸的,也不知道吃出我家火锅什么味没有。
9点左右,一辆小摩托,停在火锅店不远处昏暗的路灯下,像是有这什么感应,颜栎回头看去,黄彤彤的外卖服,搞笑的兔耳朵,跨坐在摩托车上的男人,看见颜栎在偷看他,歪着戴着兔耳朵头盔的头,露出一口大白牙,冲他灿烂一笑。
颜栎被他的笑恍了神,悄咪咪的耳朵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