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心栏》白三水少一江湖

5、山雨游之四

　　中秋节，八月十五，是个合家团圆的日子，男女老少无论富贫都会上街出来看灯会。猜灯谜，踢毽子，舞狮，吹糖人儿等等布满了沂城里那条最宽也最好看的白玉道。面容各样的人们走街串巷，都会找到令自己开心的事物，如花一般的少女买到了心仪的簪子，鲜衣怒马的少年郎遇到了心上人……两个人看对眼了相协一游赏风赏景，真是美好的日子啊。
　　这样，江家的沉默就显得格外不同，江氏虽在沂城是世家，却又不是世家，江氏成年子弟除了江清淼其余都已出城，不为人知。江清淼是江家小辈中唯一及笄，也是唯一一个服从规则的江氏女。
　　江清淼看着眼前流泪的母亲，又扭头看着低头沉思的父亲。母亲随时有流泪，但父亲却少有低头。她仿佛明白又仿佛不明白，她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婚约于她只是摆设罢了，退婚不过人言而已。
　　江之衡低头其实不是因为婚约，而是想些事情。江氏受公主一事牵连，退至沂城，那位可容不下江氏的一丝起伏，可这余家是什么情况……余二怎么会死？若是真死也就罢了，若是假死，所图就不小啊！
　　江之衡叹了一口气，安抚旁边还在哭泣的江母说“阿央，嫁了吧！”听到这话的柳央立马就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水，眼睛带着怒火，还没等他说完就硬生生地把他的手撇开，站起来指着江之衡破骂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样做，你对的起我吗？你想过那些远走的孩子吗？”
　　“我怎么没想过，所以我才让她嫁啊！”
　　“你不要把我当傻子，我知道江家近几年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也不至于要妙妙嫁人！”
　　“我没有把你当傻子看，若她不嫁，江氏定会起风波，我们才更活不下去啊啊！阿央，就让她嫁了吧……”
　　“不能嫁啊，这个是陪……唔呜呜”柳央还没说完“葬”这个词就被江之衡用手捂住嘴唇不让她说话，江之衡用手指了指房顶。
　　哒……哒……哒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小到心跳声都可以用震耳发聩的声音比喻，等周围真正“寂静”之后，两人直接“腿软”了坐在地上，也没有顾及身上的衣服脏不脏。
　　柳央面容惨白，泪水还有几滴，腮红乱七八糟，她脸色还没有缓过来张开嘴上下接触发声“阿衡，嫁吧，这日子太累了……”
　　“好……”
　　江清淼看着眼前这场“沉默”的对话，她是主角却又不是主角。她若是说书人的主角，她必是幸运极了遇见真命天子，又或是邪教妖女，而不是现在连一句话都不能说的江氏白女！
　　细软的风吹起了一池的湖水，晕开了月亮的眉尾，抬起了丝云的裙角，也打破了江府的死局。江府的风铃摇摇摆摆，叮铃叮铃地响起像是年迈的老人抬手召回远去的孩子，那老人知道远去的孩子已经入海不在了吗……
　　江之衡跪在宗堂里的蒲团上，灰白的头发散开在背后，白发已不知几根了，他上次跪着是青发剑眉随父兄出征时，只是如今只余他一人，江氏能出征的没有了。女子当家已经是最最无奈的决策了，可这世道不容他江家啊！江之衡将头叩在地上，发出了“砰砰砰”的声响，泪水“啪嗒啪嗒”地低落在地上，紧闭嘴角，咬牙切齿。门外的柳央拿着一缕的红线静默站在那，这红线是她的女儿的绣线，也是她的郎的生命线。柳央就站在那静思好几会儿，转身离开了宗堂，背后幽兰皎白的月光照在房门那，与屋里那火红火红的烛光映出了一个人影。
　　回到屋里刚关上门的柳央转身便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碧色的小药瓶和一个镶着兰色珠子的金簪，还有一条红色的发带缠绕在那两人上面，柳央本就苍白的脸一下子就更白了，无力地靠在门上回想起她刚嫁进门时，江老夫人和她说的话，她以为只是一句婆媳之间的威胁。
　　“你此时嫁了，便到死都不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