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病痛 也不知过了 ...
-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我被一种疼痛激醒,手脚早已麻了,但麻中带着痛,再加上五脏犹如被几口大钟重重撞击,如果不是手脚被捆着,此刻怕已在地上滚上不下几百个来回了。这已数不清是第几次了,一开始在宫中发作的时候,都被雷彻紧紧地搂在怀里,可是后来只不过如今日一般,自己慢慢的熬。逃出离宫时,大概是心平气和的缘故,疼痛虽时有发作,但并不非常难捱,巧的竟然在被抓住的第一天又发作了,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心里惨淡,现在恐怕他也不会再如往日一般,再将我搂在怀里,此刻只怕巴不得我早点死吧。
疼痛不停的侵入心肺,我睁开眼睛,四周仍如我被带入时一般黑,只是异常闷热,毕竟是在那样大的太阳曝晒下,只有些许日光渗透进来,舱里一片昏暗,但还是静静的。在疼痛的不断翻搅下,我抑制不住的呻吟出声,我自认自己从来不是一个能忍痛的人,特别是皮肉之痛。因为手脚被束缚,无法挣扎止痛,我只能深深呼吸,不断地放松自己,让气息在四肢百胲中慢慢行走,以降低那一阵阵无法言明的针扎般的痛。
“很疼吗?”一丝熟悉地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竟然在这儿,不知已在黑暗中站了多久。只听得“啪”地一声,在我前方五步左右,烛火亮起,刺得我不由自主地闭了闭眼。雷彻换了件衣服,但换了他一贯喜着的白衣,深紫色的长袍衬着比以前略显苍白的脸,更显憔悴,数月未见,比以前似乎单薄了很多。
“主上,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无奈,现在不止身上火烧火燎地痛,连心都已开始发疼,你现在不是应该在那些莺莺燕燕中流连忘返吗?何苦来看我这个下堂之人被病魔折腾的丑态呢?还是说你不仅仅是为了惩罚我的背叛,还要在看着我现在的丑态才开心吗?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我的逃“妻”吗?背叛我的下场好受不?”他声线冰冷,似乎要在我身上钻出一个洞来。
我惨然,是啊,我逃离算背叛,他左拥右抱的又算什么呢?我苦笑无语,身上的苦痛不及心里的。
“疼得连话都说不出了?敢离开我,就该受受这般苦楚,我可还没有罚你呢!”
“主上,我就在这儿,随时可以受罚!”我涩然。
“嘴倒还是那般硬,以为我不舍得罚你吗?”雷彻的声音更带着一点怒意。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不再言语,闭上眼努力放松自己的意识,希望能重新陷入昏睡来抵御那种疼痛,至于心痛,也管不得了。
“竟然敢不理我!”领口猛然被攥住,头被迫抬起来,看到雷彻恶狠狠发怒的眼神,我再次闭眼苦笑,不知他要对我这副病弱之躯干些什么。“疼得这么厉害?怎么都是汗?”忽然声音轻了许多,竟然带着一丝丝焦急,不再是那种尖声刺耳。
我诧异的睁开眼,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种心疼,雷彻,你对此还在乎?
眼前恍然闪过一些画面,他带着那些侍妾公子在我眼前走过,却从来吝啬给我一眼;那逃离前的一年多的日日月月里,我每天望着润笔斋的那扇院门,只有莲芷每日来来去去地忙碌身影,再无其他。我在一年内,被禁足从未出过那扇院门一步,这种钻心的疼痛也曾发作过一次,可那时,只有莲芷抱着我,为我擦拭被疼痛激出的冷汗,为她的束手无策而哭泣,每每使我为了安慰她而忘了自身的疼痛。莲芷,此刻的你是在天堂吧?我想我们无法再见了,因为我死后一定会在地狱里的,这生生世世可能都碰不到面了。我心里一恸,那满腔的悲愤涌上心头,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恍惚。
“阿让,你怎么了?”耳边的声音似乎越来越遥远,带着一丝慌乱,彻,如今怎么开始在意这些了?我在彻底厥过去前咧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