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童星内卷现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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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笑很喜欢黎明。
黎明时分，天空洗去了黑夜的晦暗，很多的人还沉浸在睡梦里。世界很安静，却又蕴藏着生机。
06:00，温笑背着她的小书包，出现在了排练教室。她想着利用早晨的时间，为她的晋级赛节目做一些准备。
刚到练习室门口，就听到一阵旷远、悠长的古琴声。如果她没听错，这首曲子应该是《牡丹亭·皂罗袍》。
而看到古琴主人的一刹那，她愣住了：赵子墨。
温笑原本以为自己来得已经很早，但是排练教室里却已经有了两个男孩子。
其中一个自然是弹着《皂罗袍》的赵子墨。他今天没有穿小西装，就是清清爽爽的白色运动T恤。
另一个男生没见过，但是他与赵子墨清爽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身量纤细，睫毛纤长，穿着唐红色的卫衣平稳旋转——他在练习跳舞。
温笑看得、听得有些入迷了。
和谐的气氛被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打破：“咕——”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颊微微发烫——哎呀，忘记了自己现在不习惯早晨不吃饭了。
她有些尴尬地观察两个男孩子的反映，跳舞小男孩依然沉浸在舞蹈里，赵子墨肯定能听到，不过他选择说话打破沉默。
“……你不觉得，我作为一个男生，弹古琴很奇怪吗？”
温笑心里对他一万个感激，立马借坡下驴：“不奇怪不奇怪！在古代，本来就是男人弹古琴比较多嘛。”
然后又非常礼貌地补充了一句：“而且，你弹的真的很好听。”
赵子墨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恭维而感到开心，他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吧，在这背后，有着一段悲伤的往事……”
温笑看着他清朗的眉眼忽然变得严肃，不由得也认真起来——这孩子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赵子墨走过来，非常自然地坐在了温笑的身边。顺手从他的书包里摸出一袋奥利奥，撕开包装，递给温笑。
然后他开始了讲述：“我爸的初恋是他高中同学。那女孩特别有艺术细胞，古琴弹得特别好。可惜那个女生大学期间交了一个吹萨克斯的男朋友，他们毕业之后一起出国了……”
没想到赵子墨他爸这么惨。温笑一边咬着奥利奥，一边认认真真地吃瓜。
后来，赵子墨的爸爸搬了个马扎坐在高中校门口黯然神伤了一中午。看门大爷也认得他，不仅没轰他，还给他倒了杯茶，告诉他：“年轻人不要颓废，以后还会遇见更好的。”
后来，他爸爸就遇见了他妈妈。
“这不是挺好的吗？”温笑将奥利奥一分为二，一块饼干留给自己，那块粘着奶油夹心的顺手给了赵子墨。
赵子墨接过饼干，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我前面讲的这些都不是重点。”
温笑晕了：“那重点是？”
赵子墨：“重点是在我三岁的时候，我爸就带着我到琴行定制古琴了，因为他初恋就会弹古琴……”
温笑喃喃自语：“替身梗？这不就变成《甄嬛传》的故事了……”
赵子墨：“但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虽然我知道老爸有段不堪回首的初恋经历，但结婚后对我老妈还是很忠实的。谁知道爸爸的朋友嘴也是不严，有一次来家里吃饭时无意中让我妈知道了老爸有个会弹古琴的白月光。
从此，我就悲剧了。因为以前从不过问练琴件事的老妈会在我弹不出曲子时发飙：‘赵子墨，你怎么还没背下来谱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温笑咧着嘴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尖尖的女孩子的声音：“温笑，你不要打扰墨墨练琴好不好？”
温笑吓了一跳，饼干渣扑簌簌落满了鞋子。
只见莫西西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嘴巴微微崛起，她今天穿了蛋糕裙，和平时一样娇艳可爱。
在她身后，还站着几个孩子，都是这次要参加晋级赛的。
“早啊。”赵子墨随手朝他们打了个招呼，依旧坐在温笑身边，不挪窝。
温笑觉得莫西西要气炸了。
她知道的，莫西西从小就崇拜赵子墨，初中甚至将赵子墨的贴纸贴在笔记本上，还注册了赵子墨微博超话主持人。
温笑吐了吐舌头：“我跟他只是聊聊天而已。”
“好啦好啦，大家赶紧去练习吧，都6:30了。”武术男孩苏晨就像团队里的大哥哥，招呼起大家。
赵子墨点了点头，朝温笑眨了眨眼睛，便起身走开了。
温笑有点懵：什么叫都6:30了？这个点很晚吗？
不过，今天早晨也不是全无收获。
她看着转身走向古琴的赵子墨，嘴角微微上扬。
《牡丹亭》，对，就是《牡丹亭》。
将流行歌曲与传统戏曲相结合……温笑靠在墙角，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下几出戏名：《西厢记》《牡丹亭》《桃花扇》《梧桐雨》……
温笑沉浸在自己的构思中，忽然，苏晨的一声“小心”，令她赶紧让自己的思绪刹了车。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一个小米面饽饽朝温笑的方向飞了过去。温笑的脑袋一片空白，本能地闭上眼睛。
“咚！”
温笑睁开了眼睛。
那阵声音并不是她被砸到，而是那个跳舞的□□，一条腿撑在她身边的墙壁上，一只手大概是刚才顺手接住了那个饽饽。
总之……她被腿咚了。
别说是温笑惊了，在唱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赵子墨的琴音也断了。
始作俑者——苏晨——愣了一阵，连声赞叹：“谭宁，太厉害了，我的妈呀。”
谭宁？
对于温笑来说，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从来没有在未来听说过。
那个叫谭宁的男孩子腼腆地抿嘴一笑，他似乎是天生的小烟嗓，说话声音沙哑温柔：“不好意思啊。”
他将那条腿放了下去，脸颊在温笑探寻的注视下微微泛红。
好可爱啊。
温笑看他看呆了，连笔记本都忘记捡起。
苏晨满面春风地从谭宁手里接过那个做成飞碟形状的饽饽，笑出一口大白牙：“不好意思！这不是小李飞刀太危险了，怕伤着你们嘛，所以排练时就用的我午饭要吃的饽饽……啊，谢谢你，幸好没有掉到地上。”
众人腹诽：彩排那天你就用饽饽算了，说不定能额外加点创意分。
这场意外后大家各归各位，赵子墨却有些漫不经心，只是往谭宁和温笑的方向瞥了一眼。
……
“谭宁是谁啊？”温笑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在吃午饭的时候对凌淑容提出了这个疑问。
未来的她，知道赵子墨，知道莫西西，知道苏晨……但却唯独没有听过谭宁的名字。
莫非是娱乐圈里的一出《伤仲永》？不行啊，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不红呢？
凌淑容吃饭吃得正香，声音含含糊糊的：“谭宁？我不知道，他好像没有什么代表作吧。……我说温笑，你这么关心别人干什么，你晋级赛节目准备好了没有……从早晨就一直在那里写写画画……”
温笑对自己的创意还是很自信的：“放心，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
大厅的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起，室内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是一台平板。
白慕靠在办公椅上，慢悠悠地抽了一根雪茄。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排练室内，温笑被谭宁腿咚的一幕。
但是吸引白慕注意的并不是那两个孩子。
他按下了暂停键，将温笑掉落到地上的笔记本放大，再放大。在隐约看清上面写的字之后，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然后像电影里所有的反派那样，留下一句邪魅的“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童星内卷现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