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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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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霄远带着忘川兴致勃勃的走进柳家,进门后,更是边往屋里走,边说道:“隋霄远求见柳老爷”。
柳章卿坐在屋子里,老远就听到隋霄远的言语,无奈的抬手,拍打着自己的额头,本不想牵扯到这些无辜的晚辈,可他既然来了,自己自然也不会退缩。
柳章卿起身,来到正厅,满脸严肃的对隋霄远说道:“隋霄远,老夫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也不想听你说什么,你回去吧!”。
隋霄远莞尔一笑,丝毫不在乎,自己尚未开口,柳章卿就对自己下逐客令了,不紧不慢的柳章卿行了一礼,说道:“霄远见过柳老爷”。
柳章卿坐在主位上,瞥头不看隋霄远,更加默不作声,全然不理会隋霄远。
隋霄远也不在乎,上前几步,自顾自的坐在了客位上,扭头对站在门口的龙瑾说道:“龙瑾,还愣着干嘛呢,上茶啊”。
隋霄远此话一出,搞得龙瑾不知所措起来,满脸无助的看了看柳章卿,又扭头看向柳玉颜。
柳宥自从知晓隋家的恶行,对隋霄远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只见柳宥走到隋霄远的面前,对他呵斥道:“隋二少爷,我们柳家是书香门第,该有的待客之道,我们自然不会少,但若是,有人频频僭越,我们柳家也绝不会,任由其胡作非为!”。
柳宥说得义正言辞,好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惹得柳章卿像其投来赞扬的目光。倒是现在一旁的柳玉颜,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三人就把仅有的情面撕破。
可柳玉颜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周身剑拔弩张的氛围,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
不过,隋霄远就显得很是不以为然,似笑非笑的看向柳章卿道:“柳老爷,方才是霄远失礼了,不知面对霄远的歉意,柳老爷可愿对霄远以礼相待?”。
柳章卿面对隋霄远的反将一军,显得就有些哑口无言了,只好装作倔强的样子,很是强硬的说道:“隋家富庶,什么名贵的茶叶没喝过,我柳家这小小茅草屋里的茶叶,还是免了吧,你到底有何事,就直说吧!”。
隋霄远莞尔一笑,瞥头看向柳玉颜,满是深有的在柳玉颜脸上停留些许,随后看向柳章卿,说道:“柳老爷,这事,是关于您的千金柳小姐”。
柳宥听到隋霄远的话后,有些惊慌的看向柳玉颜,生怕隋霄远是来说他与长姐之间的事情的,赶快说道:“我长姐与你毫无瓜葛,隋二少爷少在我父亲和长姐面前班门弄斧!”。
隋霄远朝柳宥摆了摆手,向他投去一个安慰的笑容,见柳宥稍稍平息后,才对柳章卿一本正经的说道:“柳老爷,柳小姐的医术,您作为父亲,想必是比我这个外人再清楚不过了,珲春堂在平江的名誉,百姓心中的地位,是有目共睹的,若是柳小姐能到珲春堂坐诊,为成千上万的百姓看诊,帮他们渡过难关,于柳小姐自己,功德无量;于柳家,也算是件光宗耀祖的喜事啊,霄远恳请柳老爷三思!”。
柳章卿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茶杯,不做犹豫就朝隋霄远扔去,紧接着呵斥道:“一派胡言!难道你觉得替仇人卖命,算是光宗耀祖?滚,你马上走,再也别让我看见你!柳宥,送客!”。
隋霄远没想到,看起来最是随和的柳老爷,竟会如此固执,哪肯就这样离开,起身指责柳章卿道:“柳老爷,霄远敬您,才会跟您说这些,可若是您还如此固执,定会断送柳小姐的一生啊!”。
柳章卿一刻也不愿见到隋霄远,满脸涨红,呵斥柳宥道:“柳宥,你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为父的话吗?”。
回过神来的柳宥,扭头看向隋霄远,朝着门头外面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似笑非笑的说道:“隋二少爷,恕不远送!”。
无奈之下,隋霄远只好带着忘川离开了柳家。
……
直到隋霄远消失在柳家,柳玉颜才问柳章卿道:“父亲一向都是儒雅的人,无论都愤怒,都不会说出‘滚’字,可我们柳家与隋家究竟有何恩怨?使得父亲如此不留情面?”。
柳章卿扭过头去,不看柳玉颜,心中还残留着方才积下的怒气,勉强敷衍道:“与你无关!”。
柳玉颜也是气不过柳章卿瞒着自己,不肯跟自己说实话,于是,等着柳章卿侧过去的脸庞,自嘲道:“原来这五年,竟我们父女产生如此隔阂,那既然父亲不愿跟女儿说实话,那女儿的事,也请父亲不要过问!”。
柳章卿心里本就有气,而柳玉颜的话更像是火上浇油,让柳章卿的愤怒更加变本加厉起来,只见柳章卿缓缓看向柳玉颜,眼中肉眼可见的不敢相信,他颤抖着嘴唇,慢慢抬手指向柳玉颜,呵斥道:“你给我跪下!”。
柳宥见状,赶快上前向父亲求饶道:“父亲息怒,长姐说的是气话”。
柳玉颜现在一旁,不温不火的说道:“我说的不是气话!”。
终于,柳宥忍不住了,朝柳玉颜呵斥道:“长姐,你到底在干什么啊!父亲不愿说出,定有父亲的道理,父亲、母亲都是怎么教你的,竟然如此对父亲说话!”。
柳玉颜没有说话,不紧不慢的扭头,瞥了一眼柳宥,态度极其嚣张,随后,不顾柳章卿和柳宥的阻拦,跑出了柳家。
……
柳玉颜站在柳家门口,左右顾盼,寻找着隋霄远的身影,眼下满是焦急。无奈之下,柳玉颜朝着巷口桂花树的方向跑去。
终于在巷口的桂花树下不远,柳玉颜寻觅到了隋霄远,这时,柳玉颜停住脚步,对着隋霄远的背影呼唤道:“隋霄远!”。
隋霄远闻声停住怔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柳玉颜,默不作声。
柳玉颜快步跑到隋霄远的身前,稍作停留,最终,还是怯声怯语的说道:“隋霄远,我父亲说得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隋霄远瞥头爽朗一笑,向柳玉颜弯腰,行了一礼,打趣道:“霄远是晚辈,怎能与柳老爷置气,不过,柳小姐此来,难道是来安慰我的?”。
柳玉颜无奈叹口气,垂头说道:“若是我父亲同隋老爷间的恩怨,也能凭借安慰来化解,就好了!”。
隋霄远不知怎的,上前一步,含情脉脉的垂头看着柳玉颜的脸庞,缓缓抬手,将柳玉颜轻轻揽入自己的怀中,在柳玉颜的耳边轻轻呢喃道:“颜儿,我……爱你,你,你呢?”。
柳玉颜依偎在隋霄远的怀中,两只手略带羞涩的环住隋霄远的腰,将头靠在隋霄远的胸膛,轻轻合上双眼,上扬起嘴角,嘴中“嗯”了一声。
听到柳玉颜的轻声闷哼,隋霄远紧蹙的眉间,终得舒展,双手更加用力,紧紧抱着柳玉颜,吮吸着鼻尖传来的香气。
紧紧相拥的两人,惹得站在一旁的忘川都不好意思了,带着涨红的脸颊,躲开了两人。
可桂花树下的一切,都被追出来的柳宥尽收眼底,只见柳宥紧紧攥着拳头,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两人,眼中尽是杀气,不带任何留恋,转身离开了这里。
……
徐子烨回到家中后,徐家上上下下都忙活开了,徐夫人更是命人备下了一桌子的盛大晚宴,就连公务繁忙的徐振行也躲开一身的琐事,早早回到家中,赶赴这场宏大的团圆家宴。
宴席期间,众人有说有笑,很是惬意,徐子烨多日滴酒不沾,今日借着这样的机会,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半醉半醒之际,徐子烨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杯酒,摇摇晃晃的来到徐振行的身前,醉醺醺的说道:“儿子此次在生命垂危之际,方知为人父母的不易,儿子心怀感恩之心,将这杯酒敬父亲,就当是对父亲多年的养育之恩的一点薄意”。
语罢,徐子烨满眼深意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并将手中的一饮而尽。
徐振行听着自己儿子的肺腑之言,难免有所感动,笑着瞥头看向徐子烨,感慨道:“烨儿,病一场,没想到长大了,也成熟了,为父心里竟然还有些泛酸楚”。
在徐子烨将手中的酒饮下后,徐振行也跟着将酒倒入了喉咙之中。
随后,徐子烨把空了的酒杯放到桌子上,在众人皆未意料到之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吓得众人惊呼不已,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坐在徐振行身边的徐夫人见状,赶快起身,来到徐子烨的身旁,慌张询问道:“烨儿,你这是要作何啊?”。
徐子烨没有理会母亲,而是恳求徐振行道:“儿子有一事,想求父亲成全”。
徐振行满脸诧异的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儿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何事?”。
徐子烨义正言辞的说道:“儿子寻得了心仪之人,故请父亲替儿子提亲”。
听到徐子烨的话,众人这才放下了惊慌失措的心,徐子灿笑着打趣徐子烨道:“二哥,你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啊?”。
徐夫人也在一旁长出一口气,喜上眉梢,迫不及待的应和徐子灿道:“对啊,烨儿到底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快跟你爹和娘说说”。
徐子烨缓缓看向徐振行,不同于众人,徐子烨显得有些面色凝重,但还是掷地有声的说道:“儿子看上的正是儿子的救命恩人,柳家的掌上千金,柳玉颜,请父亲成全”。
徐夫人一听,本是弯腰站在徐子烨的身旁,现下赶忙退回徐振行的身后,唯唯诺诺的问道:“烨儿,你看上的,是哪个柳家的姑娘?莫非是……”。
徐子烨坚定的看着徐振行,说道:“她是前平江知府柳章卿的女儿”。
徐知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自言自语道:“难怪她那日要自称自己姓孟!”。
徐夫人没有听懂徐振行在说什么,诧异的问道:“老爷?”。
徐振行看向徐子烨,语重心长的说道:“烨儿,为父能理解,你对救命恩人的感激,可这并不能说,你就要娶她为妻啊”。
徐子烨赶快解释道:“父亲,儿子清楚自己的心意,更知晓感激与爱慕的区别!”。
徐振行见徐子烨依旧是执迷不悟,用手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呵斥道:“你难道不知柳家是罪臣吗?你难道想让我徐家世代清白,偏要在你这一代蒙羞吗!”。
徐振行的愤怒肉眼可见,吓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原本欢闹的宴会,刹那间变得寂静不已。
徐子烨记得那日柳玉颜对自己说的话,更深信那日的话,于是,今日他不顾徐振行的反对,说道:“父亲,我们眼睛看到的,从外面听到的,就一定是正确的吗?柳老爷之事,期间到底是怎样的实情,我们这样的外人又怎能知晓,最后的结果,只不过都是想让众人知晓的结果罢了”。
徐振行瞪着徐子烨,怒吼道:“一派胡言!这些话一定是那个柳玉颜告诉你的,徐子烨你有没有想过,她是前平江知府的小姐,而你又是当今平江知府的少爷,这一切一切,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柳家的阴谋!”。
徐子烨赶快摇头,央求徐振行道:“不是的,儿子了解柳小姐,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仅医术高超,又知书达理,能担得起徐家的身份地位”。
徐振行没有理会徐子烨,而是整理好衣袖,对众人说道:“天色已晚,今日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宴席,全然不顾身后徐子烨的呼唤。
徐夫人虽然很是心疼徐子烨,可也清楚这柳家,是徐家断然不能牵扯上的人,狠着心跟着徐振行离开了众人。
晚宴过后,众人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时间热闹的宴席变得冷清起来,唯独剩下徐子烨,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所谓借酒消愁莫过于此了,脑海中不断回忆柳玉颜与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与父亲方才的决绝,愁上心头,又是一杯苦酒下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