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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长矛奔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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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之罪,使患无词,符将军要刻意寻点严校尉的过失,简直就是秃子头上上找虱子——一抓一个准!
可笑严信升官梦没做多久,因撰写表章不好,被发落成百户长,无可奔何举着把破长矛奔赴战场了!
他说清平没福气,可没想到自己也是个背时的,敌军那边今年北边遭遇冻土,颗粒无收,就跟疯了一样往南边扩张。
符规坐阵最前沿黄角崖,严信在列的几个百户长比前锋还前,被支出去在前方探路。
对此,亮甲闪耀的符将军前所未有的安心,严信是谁啊,朝中一流高手,虽然在几次交锋中显示了其大局操守荡然无存,但其单枪匹马作战的本事强到令人头皮发麻。
这不,正想着,符规刚转过山腰就见下方林梢异动,传讯兵那边摇旗,两方先遣军遭遇上了,大部人马都隐了身迹,老伍与符规寻了个一目了然的所在,老伍仔细看了片刻,低声道:“他们人太多了,以一敌十都不能全身而退,将军是否要增援。”
符规垂眼看向下方马上披着粗布斗蓬的那人,撇了撇嘴:“增援便打草惊蛇,糟蹋那个人力,不如别派去绕过山头再去探探。”
这是要放弃下面的人了,老伍心如明镜,将指令传声下去。
小小的头坡遍摇敌军旌旗,敌将摆出阵形将向向百人箍得水泄不通,阵中一人踏骢马前来指挥,“来者何人,速速报个名来,我不杀无名小将。”
领队的是个兵长,颇有沙场经验,知道自家将军在后面坐阵,也不乱慌,打马前行,“谅山方充来战!”
两人策马举起各自的兵器一阵激战,打得树林成片倒下,煞是可观,但不过百招,大梁的方充便人头落地,颈血冲天。
那边骢马上的人刚要得胜大笑,冷不丁眼角见一黑影冲出,欲举刀招架,那人虚晃一枪,斩刀从未知地方穿入胸膛。
两方人一时呆若木鸡,黑影却毫不犹疑拎起倒下的尸身,骑马冲向主将,那主将惊觉之下,连连退后挥手大喝:“放箭!”
几个百户始觉记起要保命,纷纷拿出盾组成盾墙,掩护弓箭手从后面反击。
如蝗般的箭雨从四方驰来,严信整个身体从马背早地拨葱而起,脚下一踏马背,千斤大马竟给他踩得跪下,幸而躲过了那蓬乱箭,仅在后股中了一支散箭。
严信把敌将尸体护在身边,用斩刀撩开迎面而来的几把飞箭,几个燕子鹞,窜到主将跟前,扔下尸身,一把抠住那人牙关,擎在身前当肉盾。
那主将作声不得,求死也不能,不住唔唔地挣扎,敌军一时无折,左右副官没有人敢说不管用主将死活,给我冲上去将这党兔崽子砍了!
严信抱着那护身符缓缓退出战圈后,向着主力后方狂奔,老伍先赞,“好个严信,再战几场怕是要成名将了!”
符规咬牙怒目横眉,“给我派支人截住这瘟神然后往东去!”
老伍这才回味过来,严信要再这么不管不顾地撒丫子逃命,整个大队人马怕是要全部暴露咯!
老伍后骂:“娘的,自私自利的小人!”
过了三天后严信这群游勇散兵才被允许回归大部队,此时两军已经以越诼坡为界对垒上了,各自据了一高崖蠢蠢欲动。
严信一回来就被带到兵器库,让其挑选趁手的武器,严信直觉替死鬼级别又高升,偷工减料地拣了柄杂铁三叉戟。
左右将严信的惫懒报告给将军,符规冷笑,“不用管老狐狸,他袖中还藏着绝世名器呢。”
符将作战与其父大为不同,擅长轻骑突袭,力求迅战迅决。长达百日小股叫阵试探后,符规终于敲定要事。
几战出名的严百户早已被圈定于奔袭人选,可这货是刺儿头更性情阴晴不定,放眼大军没有一个人能指挥得动他,足足让符规疙瘩了许久,眼见战时逼近,不得不由将军亲自赶着刺头儿上架!
严信听完点兵,低着头没说什么,当晚极为打眼的背着小个包袱出现在队伍里。
符规忍了又忍,忍不住将严信召到身边问,“你这包袱里是什么?有什么计策要先说,事关大局忽整妖蛾子,没有接得住!”
“吃的。”
“什么!”符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突袭粮草后行,而且进了护墙就能让战事结束,你带这么多吃的干嘛?”
严信打心眼里没想跟着这二缺打仗,只想着动起手来怎么保命,实话实说道:“万一一时攻不下,还可以多撑几天。”
符规没好气,“攻不下,你就是个死人,也用不着吃了!”
严信轻喝:“动摇军心者,斩!”
符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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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余轻骑奔驰于林间,严信又被推作前锋,按照指向一路利落掐死敌军零星的哨卡,符规带着主力杀进去来个片甲不留。
月上中天之时,五千兵马已静坐俯于坦苏河侧,对面寨子就驻着敌方大军,从后方望前看,灯火直到天边,报传驻军二十万重兵压境倒不是虚言。
符规凝望前方,脑海中将冲杀过了一次,身下烈马似感觉到主人豁出来杀气,兴奋又不安地刨了刨前蹄。
“严百户。”
严信正望着不远处的河水,默默打算着若让河水冲走,如何才能绕过敌营顺流而下回到姚木镇……冷不丁又给点了名,鬼气森森应了句,“我不识水性。”
练过内功的人不会潜水?!!当他是傻子呢!!符规真想一刀捅死他,气极反笑,“看在你之前破敌有功,本将就不追究你的临阵退缩,但打头门的事你跑不掉!”
说罢抬起臂作了个动作,百余兵勇入水,一到水中央就遭到对岸埋伏,霎时号角长鸣,严信牵着缰绳悠悠叹,“将军,咱们撤吧?”
符规冷笑,取过一架重弩,瞄准远处土堆边不起眼的小兵,开弩连着几发就将准备点狼烟的几个人射死,对岸的弓箭比不过精良的机械弩。
两边嗖嗖地一阵对射,不出半柱香给强行攻滩了。
严信眼珠子快掉下来,不禁对小王八蛋侧目,这也行?!不愧是打惯秋雁的人啊!
符军过了滩,后面骑兵动作迅捷抛出吊钩,巧夺天工地布置出一条吊桥出来,主力人马踩着摇摇晃晃的吊桥陆续涉过了传说中深不可测的坦苏河。
老伍带着人马绕到西门扔火桶,没多久响起西门哭丧似的号角,符规再挥挥手,东门又火光冲天。
符规耐心地等着主营北大门里猛然亮起来火把慢慢移动又分散开来,终于火光点点熄灭,用刀背一拍严信,“去,带人把城门给打开。”
严信方才早就将城门上轮值的法令一眼看得通透,西北角是个死角,爬里去躲在阴影中不易被发现,而当值的两班人马交汇后各行至五十步至七十步时,甲班的视线被乙班挡住,乙班的后脑勺又没长眼睛,时机就是有这二十步!
严信只身出队没有招呼他那些小兵,老伍禁不住低叹,“吊爆了!居然一个人上!”
符规眼睛不离前方仰着脸静静地等待的身影,笑了笑,“别忘了他原来在京中就是守城的,守值的曲曲绕绕谁有他清楚?”
老伍咂舌,“回头咱得和元帅说说将军如何用兵如神!”
甲乙两班于西北角交汇那一刻,严信鬼影一般掠了出去,贴着墙壁几个上窜就悄无声息消失于眼前。
众军士:!!!!
符规喝赞:“漂亮!”
半柱香后,厚重的城门吱悠悠地打开,符规振臂挥刀,五千骑呼啸着冲进了城,那一刻,符规是激动,要是打开城门的是别人,他恨不就要一把搂住那好兄弟,拍拍他的肩膀说声了了不起!
但这个人是严信……符规一时也没空厘清是个什么滋味。
符规冲进城门时,冷不丁有人贴到他背后,不自觉地拦腰一刀,只听熟悉的声音森冷响在耳边,“是我!”
符规收刀,那人便跃上马,紧紧贴着他,两人共乘一骑!
胸中的气竟然能倒灌丹田,符规几要爆炸,转头怒吼:“你他娘的不去作战,躲到老子身后做什么!”
严信慢吞吞地回答:“我攻完门了。”
“那你不知道抢匹马跟着我军杀到前面去?”
“将军又没说。”
“我操!”符规左边闪过一刀,右手随手砍杀一人,气得所过之地不留活口,严信就牢牢坐马屁股上袖手看着!
“怎么摊上你这个玩意儿!%…………&&*”,符规边动手边骂,马负重两个大男人,比其他他脚力要吃紧,渐渐地落在身后,老伍在前面放火放得不亦乐乎,符规身边火焰越来越旺,到了后面简直就身困火海!
几次被猛火逼回来,符规简直欲哭无泪,严信将头躲在斗蓬后幸灾乐祸,“火攻敌营大举得胜,主将意外被烧死,可笑大于悲壮……”
符规豁然转身,伸手掐住他脖子,吃人似的红了眼,“给老子闭嘴!”
严信慢慢抬手,指了指他正前方,里一层刀枪外一层弓箭将他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