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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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不知睁开了双眼，望着帐顶，却提不起丝毫的力气，满脑子都是经阙里两日前说的话。眼泪却在眼角滑落。这十六年，都是为了什么？
“咚咚咚！”
“四小姐，我进来了！”说着陶泽端着饭食，推门进来，望着依旧躺在床上的不知，将饭食放在了一旁的桌上，走到了不知的身旁。
“四小姐......”
陶泽自在军中见到四小姐以来，便从未见过她如此。自己虽比四小姐年长些，但却从没见过如此坚强的女孩子。自小军中苦别人不知，但陶泽是知晓的，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能撑下来，着实不一般。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四小姐是为了成为涂家军一员，让涂将军认可而拼命努力，但陶泽却知道，四小姐这般全是为了那个他未曾见过的心上人。她常唤他大人，说自己想努力成为一个能让大人认可的人，想成为一个很优秀很厉害，能够站在大人身边，配得上他的人。
陶泽虽不知，四小姐口中的那个大人到底为何人，但就连南丹王城的王上，都比不了这位大人，定是一位十分了得的人物，让四小姐念了他这么些年，努力了这么些年。
但那夜，陶泽却望见了这么多年，最脆弱，并且最万念俱灰的四小姐。自那日，四小姐倒下后，便整整睡了两日，高烧不退，嘴里哭着喊着大人，但陶泽对具体事情并不知，所以便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不知抬起自己的右手，缓缓的拭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随后望了望自己手指上的泪水，闭上了双眼。
“四小姐，将军.....”陶泽虽感觉到不知的难过，但刚领命的陶泽，还是开了口。
不知重新睁开了双眼，望了望身旁的陶泽，缓缓地从床上挣扎着起身，倚在了床侧，虚弱又无力的问道，“父亲？”
“之前，咱们将蒙拓城装有炸药的仓室的仓顶做了手脚，前两日......”陶泽又想起那日雨水中的四小姐，“前两日雨水多，炸药被浸泡。所以将军说，这几日，会趁势大举进攻西瑜。说您如果身体恢复过来，便去帐中听学他们商讨进攻之法。”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父亲，等我更衣后，便去。”
“是。”说完，陶泽望了望四小姐，“您......”
“无碍。”不知说着，苍白的嘴角露出干涩的微笑，“这点风寒，对于咱们军人无事。快去吧。”
陶泽望了望不知，揖手离开了房间。
将军帐中。
“什么时候淋一点雨，便脆弱成这般？还躺了整整两日。”涂将军望了望面前的不知，“在一旁好好听着。”
不知点了点头，站在了涂麟的一旁，望着父亲和其他的将士讨论即将使用的进攻战略。
......
“蘼少将，你说行至此处，要如何？蘼少将？”涂将军的声音逐渐放大，望着一旁愣愣的不知。
涂麟用胳膊抵了抵一旁的不知，“四姐姐。”
不知这才抬起头，望向正在向自己发问的父亲，“将军恕罪。”,不知揖手，示意父亲惩罚。
涂将军望了望不在状态的不知，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继续望着沙盘，然后缓缓道，“你先回自己房间吧！”
不知抬头，望了望父亲的背影，颔了颔首，离开了军帐。
入夜，陶泽来到不知的房间，告知将军在城楼上等着不知。
不知抬起头，朝着陶泽点了点头，走出房间向着城楼上而去。身后的陶泽微微舒了口气。
城楼上。
此时，涂将军正站在城楼上，望着天空中的圆月。
不知缓缓走到父亲的身后，揖了揖手，“父亲。”
涂将军转过头，望了望不知，又转过头，重新望着远处，“明日，我们便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你和麟儿就继续留在大军后方。”
“父亲！”
“从小到大，我从未见你如今这般不在状态，虽不知道你这两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作为父亲，还是希望你，你能振作起来。”父亲声音中似是并没有责怪。
“......”
“蘼儿.....”涂将军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父亲您说。”
“咱们涂家四个女儿，我其实一直为之不悦，麟儿也是无奈之举，我知道你也一直为此不悦。即使是六岁的你拿起弓箭，我也不以为然，只当你只是好玩，却不想你一练便是十年。这十年，父亲虽对你严厉，但也是对你有所期待。你懂了么？”
不知望了望父亲的背影，已经花甲之年的父亲，已经早已不似当年，满头白发，肩膀虽健壮，也不像年轻时宽阔。
“女儿.....知道了......父亲大人。”
次日。
虽然不知让西瑜的炸药全部成了哑药，但却没料过此次西瑜会如此破釜沉舟。更糟糕的是，似乎他们早已知道涂家军会进攻，做足了准备，让涂家军腹背受敌，两天两夜还未停息。
战场上，不知杀了两天两夜，望着面前的敌军，不知似是不要命般，一直往前冲。就连一侧的陶泽也是十分诧异，不住劝阻不知。
“四小姐，不要再打了！将军受了重伤！命咱们马上撤回乌门关。”陶泽说着，将不知身侧的敌兵一刀毙命。
“陶泽，让我打！谁也不要拦我。”说着不知推开了一旁的陶泽，继续在其中厮杀。似是无尽的厮杀，才能暂时让自己忘了经阙里。
此时将军来到陶泽身旁，捂着自己腹部的伤，“不是让你带四小姐和麟儿退下？”
“我再去试试。”陶泽见状，要重新去劝说四小姐。
“我去吧！”说着，将军一个翻身，来到不知的身边，拦住了要进攻的不知，“够了！”。父亲抓住了不知的肩膀，稍用力道的按了按，又似是安慰，又似是命令。
“父亲！”
不知愣了愣，随后听从了父亲的话，紧急撤退到乌门关内。而就在他们刚撤回乌门关，还未回到军帐中，父亲已经支撑不住，倒在了乌门关口。
“父亲！”
“将军！”
麟儿急忙扶助倒下的父亲，一旁的将士也围了过来。不知这才望见父亲后侧腰上的致命伤，“快叫大夫！快叫大夫！”不知喊着，哭着。
父亲轻拍着不知的手，突然轻咳出血，脸上不再有刚才的坚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遗憾的落寞。不知望着父亲的伤，定是支撑了很久，一定很痛。
“不要叫了......太晚了......”将军边说，口中又咳出血，随即拦住了不知想要扶住自己的手，将自己的手轻轻的放在了不知的肩膀上，轻轻的按了按，眼神中满是凄凉，“父亲老了......咳咳咳......”
不知哭着抓着父亲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父亲怎么会老呢！父亲永远不会老！我带您回南丹城，您一定会好起来！”
“现在是战时......不要声张......切记......延迟发丧......知晓了没？”将军说着，抓着不知的手臂。
不知眼泪止不住的从眼中流出，紧紧抓着父亲的手，“父亲，你不会的......”不知愣愣的望着麟儿怀中的父亲，想要扶起父亲，但奈何自己较小的身躯 ，又连战两天两夜，早已体力不支，“父亲，您起来，我带你医治.....父亲.....”
不知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环顾四周，“大人能救父亲，大人一定能救父亲！”，说着转过头环顾四周大喊，“大人，大人！求求你，就算你放弃我也好，求你救救我父亲！大人！”不知似是声嘶力竭的喊着。
涂将军拉了拉不知的手，一边咳嗽一边劝阻，“不要喊了，我的身体我知道！没有人能救得了我的！”说着，涂将军艰难的伸出手，摸着不知的脸颊，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你还.....如此小......涂家这么一大家子.....没我在身边......你一定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整个.....涂家......明白吗？”
说着，涂将军抓起麟儿的手，放到了不知的手中，“麟儿.....虽是.....过继而来.....但我.....却.....咳咳.....相信......你们.....一起.....可以.....照顾.....好......整个涂家.....”
“父亲，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大夫！大夫！”不知崩溃的喊着，眼泪不停地流下。
父亲抓了抓她的胳膊，眼神中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这.....护袖.....你戴着.....很好.....”说着，涂将军闭上了自己的双目，手也从不知的手臂滑落。
“将军！”
“父亲！”
不知望了望护袖上的父亲的血渍，重新抬起父亲那失去支撑的手，轻轻放于自己的脸颊，“父亲......”眼泪依旧簌簌的止不住流。
随后几日，不知遵循了父亲的意思，封锁了消息，延迟发丧，直到他们几日后再次大败敌军后，才结束这场战争。之后，涂家军便带着父亲及几名牺牲将士的棺木，回了南丹王城。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