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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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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此刻正山明水秀,润玉带她们来到自己在凡间的别院里。自上次下凡后,他就购置了这别院,在其中布置了各种阵法,哪怕天界人间时间相差悬殊,别院内风景依然如旧。这别院小巧精致,依山傍水,着实是个好去处。锦觅自幼便居于水镜,从不曾见识过人间,更未见过如此精巧别致的住所。她被打扮成小少年模样,兴奋的在别院里晃来晃去,晃的仲商眼晕。润玉坐在水榭中的案几边,慢慢悠悠的烧火烹茶,他在此地甚是悠闲自在,远非天界可比。
锦觅在别院里转悠半天,终于觉得累了,便也来水榭这边,坐在石凳上看润玉烹茶,一边看,一边上上下下的整理自己的衣服,似是十分新奇。润玉上下打量她一番,笑道:“这身装扮倒是很适合锦觅仙子。”锦觅有些不信,问道:“真的吗?”又转身看向仲商,想要问问她的意见。仲商正拿着一只小小的玉杯,把玩鉴赏,见她看过来,就笑着点头。锦觅打扮成少年模样,看上去只有人间十四五岁,一身浅紫色书生袍,身量未足,形容稚气,虽容貌精致,却十足可爱。仲商又看向润玉,润玉身着天蓝色锦袍,广袖舒展,翩翩如雁,比之在魔界时穿的深蓝色锦衣,更显得温润内敛,舒朗磊落。仲商见了,不由在心底暗暗赞叹,他确实配穿蓝色,十分之好看。
三人在案前坐定,润玉煮好了茶,给三人各沏了半盏,“并非好茶,暂且一用。”仲商举杯一嗅,清香幽然,饮了一口,甘醇清甜,实是好茶。她于茶之一道,并不甚精通,只饮了几口就放下了。润玉这会心情很好,含笑道:“此处虽简陋,却也清静。锦觅仙子若不嫌弃,可先在此处安顿。”锦觅立刻高兴起来,拍手道:“那太好了,多谢小鱼仙倌,这宅子我非常喜欢。”润玉又道:“现在住所有了,衣着也有了,只差一个化名,就齐备了。”锦觅想了想道:“那就叫觅儿?”润玉摇头,“不好,这是女子的名字。你已扮了男装,就该有个男子的名字。”他想了想道:“不如叫陵光公子如何?”锦觅反复念了几遍,觉得还不错,便道:“好,这个名字好听,就叫这个吧。”
说话间,一道清灵仙光闪过,此处土地现身了。润玉轻笑道:“这土地仙来的倒是快,我们前脚到,他后脚就跟来了,就像得了腥的猫。定是一路嗅着仙气赶来的。”他起身一挥衣袖,拿出天帝之子的尊贵姿态来,正色道:“此次借土地仙宝地一用,没有提前知会,还请见谅。”他说着抱歉的话,语气间却殊无歉意。那土地却是个心粗的,顿时激动不已,只顾道:“夜神殿下光临敝地,真是叫这方圆百里蓬荜生辉呀。小仙有生之年,竟能一窥殿下倜傥风采,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呀。”他还要激动下去,润玉连忙阻止了他,指着锦觅道:“这位是本神的好友,陵光公子。最近要住这里几日,还要劳烦土地仙多多照顾。”
那土地草草对锦觅行了一礼,接着又激动起来,一顿马屁狂拍,还拍着胸部保证,自己一定多多照拂陵光公子,恨不能立刻赌咒发誓。润玉不期竟遇上这么个奇葩,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哭笑不得,十分无语。锦觅却看得兴致盎然,只觉十分有趣。好不容易土地仙歇口气,润玉连忙道:“好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吧。”那土地虽意犹未尽,还是乖乖退下了。润玉长舒一口气,解释道:“这土地飞升以前是个土匪。我却不知他竟如此聒噪。”锦觅天真道:“没有很聒噪,我觉得甚好呀。”仲商以袖掩口,偷笑不止。润玉是个大忙人,诸事交代完毕,便要回天界,他看向仲商问:“你可要与我一起回去?”仲商想了想道:“罢了,我今日出门,不曾和爹爹交代。我先回洛湘府,改日再来找锦觅姐姐玩耍。”二人留下锦觅,驾云而去。
仲商回到洛湘府,发现家里小仙侍们个个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这可真是稀奇,父亲御下一向宽仁,这帮仙侍自来活泼的紧,今日为何如此反常?她轻轻靠近一个小仙侍,低声问:“这是怎么了?”那仙侍名绿芙,是水中孕育的天生精灵,灵动娇俏,最是爱说爱笑,仲商常常逗弄她。绿芙转头看见她,依旧不敢说话,只以目视之。然而仲商没有修行过目光语言,完全看不懂。她欲要再问,却见天帝从园内走出,一边走一边转头笑道:“咱们说好了,你到时可一定要来。”洛霖道:“天帝有命,洛霖岂敢不尊。”天帝回过头来,正看见仲商,又笑道:“岚霏仙子回来了,几日不见,似乎又有长进。洛霖,我可是羡慕你呀。”仲商心中暗暗吃惊,忙上前拜见。天帝看着豪爽,像个慈和的长辈一般,温声细语的问了仲商几句,又问与润玉相处如何,复转头向洛霖道:“一晃时间已过去了这么久,小辈们都这么大了。以后我们就是儿女亲家,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洛霖不答,天帝也不在意,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天帝离开后,仲商问道:“爹爹,陛下怎么来我们家了?”洛霖神色郁郁,回答女儿道:“天后诞辰将至,天帝请我们一家出席。”仲商奇道:“天帝这么闲吗?居然亲自来送请帖?”洛霖喝道:“不许乱说话。”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笑完之后又是愁眉深锁。他对女儿道:“我已答应了天帝,到时候我们一家都要去,你可别忘了。”仲商应下了,她有些心事,想和父亲说,正犹豫间,只听洛霖道:“好了,若是无事,你且先回自己房间吧。为父想静一静。”仲商听了,只好先退下。
洛湘府里并无事,临秀也没有回来。仲商在自家园子里四处游玩,无奈这洛湘府她已经看了几千年,就像锦觅看花界,再美的景色,也早看的厌了。她有些心事,却无人可说,忽然就怀念起和父亲施云布雨的时光了,有事可做,也免得人心绪烦乱。
仲商最后还是决定去凡间找锦觅玩儿。
锦觅在凡间遇到了旧友彦佑君,两个人都爱玩儿的,立刻一拍即合,一起浪了好几天。这日,彦佑道:“从来富贵入凡尘,醉生梦死谁如意。锦觅,你可知这人生四大乐事是什么?”锦觅摇头道不知。彦佑道:“这人生四大乐事,就是吃喝玩乐。吃和喝,我们已经去过最知名的酒楼,这个且不提,这玩和乐,你还没有体验过吧?”锦觅确实没有体验过,她兴奋道:“那我们要怎么体验呢?”彦佑神秘道:“你且跟我来。”
两人合谋,灌醉了润玉安排的土地神。彦佑先带锦觅去了赌场。赌场里一片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吆喝声,人人都精神紧绷,目光盯着那小小的骰子不放,仿佛人生的意义在此一般。锦觅看别人如此着迷,猜想这赌一定很好玩,顿时大感兴趣,了解完规则后,就兴致勃勃的参与进去。两人毕竟是神仙,能透视,听力又敏锐,气运也非是凡人可比,几场下来,赚得盆满钵满,被赌场老板给轰了出去。锦觅觉得没什么意思,问道:“就这样吗?这玩和乐,也不过就如此嘛。”彦佑道:“先别急,还有一个。”他带着锦觅寻了一个风月场所,也就是青楼。
夜晚的万春楼灯火通明,莺声燕语不断,锦觅觉得很是稀奇,左右看个不停,彦佑低声问:“好玩吧?”他大踏步走进去,手里拈着几个银元宝,在老鸨面前晃了一晃,高声叫道:“把你们的头牌给我叫上来。”那老鸨的眼睛直直盯着银元宝,眼珠几乎要掉下来,一听彦佑的话,忙堆笑道:“客官放心,我们这儿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保管客官您满意。”说完扭身向楼上叫道:“姑娘们,有贵客来啦。”只听得几声软语娇俏应道“来了”,话音刚落,一群穿红着绿浓妆艳抹的姑娘,依次下楼来,站成一排,等待挑选。老鸨子陪笑道:“客官喜欢哪一款?只管挑,保您满意。”彦佑挤眉弄眼对锦觅道:“挑一个。”
锦觅不明所以,问:“挑什么?”那老鸨子堆笑道:“我们这的姑娘,那可是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客官要是想来点雅致的,也包您满意。”锦觅不知如何选,正犹豫间,身后有个声音问:“哪位姑娘会弹琵琶?弹首来听听。”锦觅惊喜道:“岚妹妹你来了?”正是仲商来了。仲商对她笑了笑,又看向那一堆姑娘,重新问了一遍。一个怯生生的姑娘出列道:“我会弹琵琶。”她生了一双美丽的眼睛,水波潋滟,仿佛会说话。仲商点了点头,只道:“有劳了。”那姑娘应了一声,上楼去取琵琶。彦佑偷偷用胳膊捅锦觅,低声道:“你怎么认识这个母夜叉?”他简直大气不敢出,似是十分畏惧仲商。锦觅懵懂道:“你说岚妹妹吗?她很好呀,我不许你这么说她。”彦佑翻了个白眼,却见仲商目光向这边扫过来,顿时闭嘴不说话了。
三人包了二楼一个雅间,那姑娘取了琵琶,坐下开始弹奏。琵琶声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嘈嘈杂杂甚是悦耳,仲商和锦觅都很喜欢。一小段结束之后,琵琶声却渐渐低沉下来,凄凄切切,几不可闻,就这样凄凄惨惨一段后,又突然声调尖锐激昂起来,隐隐有金戈之声,裂帛之志。弹到最后一节时,却又节奏鲜明,铿锵有力,满是决绝。结尾时犹如夜莺哀鸣、杜鹃泣血,悲哀凄切几声后戛然而止,徒留一室沉默。听完琵琶,彦佑皱眉沉思不语,锦觅不知深意,只拍手叫好。仲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喝下,起身道:“素日里只有人来楼里听曲,今日我来唱一曲给姑娘们听,如何?”不待回答,她从那姑娘手中接过琵琶,信手试了试音,然后边弹边唱:
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满。
苍穹浩茫茫,万劫太极长。
麻姑垂两鬓,一半已成霜。
天公见玉女,大笑亿千场。
吾欲揽六龙,回车挂扶桑。
北斗酌美酒,劝龙各一觞。
富贵非所愿,与人驻颜光
......
琵琶声峥峥,隐隐有金戈之声,却与这唱词不大符,仲商不理会,只反反复复又弹又唱。锦觅很捧场,一直拍手叫好。彦佑一直翻白眼,却不敢说话。仲商唱够了,把琵琶还给那姑娘,正欲开言,只听一声愤怒大喝:“锦觅。”大家忙回头看,却是旭凤来了。旭凤被气的半死,质问道:“锦觅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锦觅犹未觉,天真道:“我来找乐子呀,你也来找乐子吗?”旭凤恶狠狠的瞪她,心里呕的要死,恨声道:“找什么乐子,我找你。”仲商在旁边偷笑,旭凤注意到她,顿时更没好气了,责备道:“锦觅不懂事,不期想岚霏仙子也不懂事。这是什么地方,你居然带锦觅来这里。”
仲商并不以为意,“不是我带她来的,我只是恰好碰到了她。再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觉得这里很脏?我倒不觉得,不过是一群可怜人的谋生地罢了。”旭凤懒得理她,上前拉着锦觅要走,锦觅却不大乐意,磨磨蹭蹭的不肯走。仲商不管他们两个,走到那弹琵琶的姑娘面前道:“我幼时曾有奇遇,会一些相面之术。你若是相信我,我倒是可以给你算算。”不等那姑娘回答,她接着道:“你惦念的人秋天就会有消息,他也不曾变心,你的苦日子要满了。”那姑娘一听,顿时喜色满面。仲商不觉叹道:“只是世事难料,脱离了你认为的苦日子,就真的能过上好日子吗?人的缘分聚散,自有定数,缘分尽时,苦留也无用。有句话送给你: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以后日子难过时,不妨多想想我这句话。”说完又道:“好了,你回去吧。”那姑娘满腹狐疑,抱着琵琶下去了。
锦觅挣脱旭凤,跑过来藏在她身后,伸出脑袋好奇的问:“岚妹妹你刚说的什么呀?什么缘呀,苦呀的。我都听不懂。”仲商笑笑,见旭凤仍旧怒气难消,解释道:“我真没有带锦觅仙子来,我也是来找她的。是那位彦佑君带她来的。”旭凤立刻愤怒的看向彦佑,问道:“我记得,锦觅她已经不欠你灵力了。我也和你说过,若你胆敢把手伸向我栖梧宫,就别怪我无情。你是想要试试我是否言出必行吗?”旭凤刚一进来,彦佑就竭力缩小存在感了,不想还是被揪了出来,他在心里痛骂仲商,正要开言辩解,又听得一个声音道:“锦觅仙子是本神的贵宾。彦佑你做惯了梁上君子,这回连润玉的贵宾都窃走了。你让本神情何以堪呢?”却是润玉到了。彦佑暗中翻了个白眼,感叹锦觅的面子还真是大。他也不好好说话,油口滑舌道:“我彦佑可真是三生有幸,居然得见两位上神聚首。不知二位今天是要唱哪出呀?是群英会呀还是将相和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毫不在意,仲商都奇怪他那里来的底气。只听润玉道:“旭凤你先带锦觅仙子走吧,我和彦佑君有话要说。”他看向仲商,仲商不等他开言,立刻道:“我先去别院等你们。”说完直接从楼上一跃而下,不过几个呼吸间,就没了影子。
仲商在别院等了许久,才见几人回来了。旭凤和润玉带着锦觅,后面用绳子拖着彦佑,几人间的气氛不太对劲。仲商低声问锦觅:“这是怎么了?”锦觅没精打采道:“长芳主去天界找我了,还找凤凰要人。凤凰正在生气。我怕是得回去了。”仲商心知旭凤是在迁怒润玉,锦觅本是他二人带走的,却不曾照看好,让彦佑把人给带到风月之地去了,旭凤不好向她发火,只好冲润玉去了。再加上被长芳主强加罪名,他一向心高气傲,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两兄弟间的事,外人不好插手,仲商安慰锦觅道:“不要急,回头我叫人给长芳主送个信。”锦觅点点头,终究不乐。
干坐无聊,仲商寻了些材料,做了几盘凉菜,锦觅又取了些桂花酿来,大家坐在院子里的小亭里,一起喝酒吃菜。润玉把彦佑倒吊在院子里的树上,又招来土地仙一顿斥责。仲商今天有兴致,不管他们的斯文劲,拍开一坛桂花酿直接对嘴倒。润玉有些担心,低声问:“你这么喝,不太好吧?”仲商摇头道:“无妨,这点酒还放不倒我。”润玉无奈,向旭凤道:“来,我们喝。”两人一边闲谈一边饮酒吃菜。院子里,彦佑被吊的头昏脑涨,哀声道:“渴死我了,给我点水喝吧。”几人都不理他。锦觅看着不忍,借口有事出去,两个人在树下嘀嘀咕咕了半天,锦觅方才回来了。锦觅回来后,就一个劲的怂恿大家喝酒。大家心知肚明,也不想太过计较,便顺着她的意,装作酩酊大醉的样子。
仲商喝完了一坛子酒,瘫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想动。锦觅搀扶起旭凤,向房间里挪去,然后就一直没回来。仲商叹了口气,起身把彦佑放下来,告诫道:“你赶紧走吧,锦觅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下次办事多用点脑子吧。”彦佑本能的畏惧她,小声嘀咕道:“这么烈的酒也不醉,还是不是人呀。”他不敢多说,转身迅速溜了。仲商转过身,却见润玉孤零零醉倒在案上,心里又是一叹,本以为大家都在装醉,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醉了。她认命的过去,背起润玉向他的房间去,一边走一边腹诽:醉酒的男人怎么沉的跟死猪一样。
仲商将润玉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然后便坐在床边,静静看他沉静的睡颜,一阵发呆。天刚蒙蒙亮,润玉便醒了,他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仲商的眼神,两人都是一怔,然后各自转开眼。仲商先开口道:“你醒了?”润玉坐起来,轻抚着额头道:“这酒还真是不一般,倒是我低估了。好久不曾喝过如此烈的酒了。”仲商倒很淡然,只道:“还行吧。”她看了看天色,又道:“我要回去了。”润玉道:“你要回洛湘府,不和锦觅仙子打个招呼吗?”仲商淡淡的笑了下,“不用了,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用特意打招呼。”
润玉垂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仲商又道:“那个叫彦佑的,你以后要提防些。”润玉疑惑道:“何出此言?是因为锦觅仙子吗?”仲商摇了摇头,“不是。我当日刚拜别师尊回来,就遇到了这个彦佑君。他这人奇怪的很,知道我的身份后,就一直纠缠不休,言语轻浮放荡。我警告过他几次,他不肯听,我就小小的教训了下他。”润玉好奇道:“你怎么教训的他?”仲商笑了下道:“我以前学习炼丹,时常炸炉,总以为是药材有杂质的缘故,所以就学习如何提纯。我那时身上恰好有一管提纯后的雄黄,就给彦佑君试了试。”润玉顿时瞠目结舌,“你不是说,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下吗?”仲商辩解道:“我自己认为是小小的教训呀。”
润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问:“那后来呢?”仲商道:“我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竟然直接显了原身满地打滚。我一看要糟,就把他扔水里泡着了。泡了好几天,他才算是恢复正常了,从此以后看到我就躲。”润玉失笑“你呀,要我说是你什么好。换成我也要躲。”仲商也笑,然后道:“你别光顾着笑,我只用药整治过他一个。你还记得火神涅槃那天的黑衣人吗?”润玉一听,顿时神色凝重,他回想了下黑衣人当时的表现,问:“你怀疑彦佑君?”仲商道:“没有证据,只是推测,算不上怀疑吧。你们天家兄弟间的事情,我也不便插手,只是提醒你要小心。我总觉得,这把火最后恐怕要烧到你身上。”
她这话有理,便是润玉自己,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只是不安有什么用?痛苦从来不会因为害怕就不来,他垂下头,一言不发。仲商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便要告辞。她对润玉道:“我要先走了。锦觅仙子那里,你代我告别吧。”说完化光而去。润玉从床上起身,站在窗口看她离去,心中再无一毫轻松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