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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这美人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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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阮月的气息?
那是谁的?难不成阮月过来的时候还专门伪装了一下?
苏若丹跪在地上,眼眸掠过连钰沉静的面容,复又低下。
大殿众人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全都老神在在地坐着。
苏若丹敛眉,“大师兄可否把匕首给师妹看看?”
阮月连忙起身,“大师兄,这匕首既无我的气息,那偷袭九师姐的歹人就不是我了。大师兄可一定要彻查此事,还九师姐一个公道。”
连钰手握匕首,轻轻摩挲着刀柄底端的两个小字,下一秒,那几道刻痕瞬间消失不见。
“这是自然,小师妹莫急,你先坐下。”
紧接着,连钰微笑着看向苏若丹:“九师妹伤势如何?可需要师兄帮你疗伤?”
阮月见状,小脸白了白,手指攥紧了袖口。
六师兄和五师姐仍然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倒是七师兄和其余几位神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苏若丹闻言,心下猜到了几分。
怕是这匕首确和阮月有几分联系罢?不然以他对阮月的宠爱,怎会让此事不了了之?还提出要给自己疗伤。
苏若丹心底嗤笑,面上却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面孔:“这……这如何使得,大师兄您身份何等尊贵,怎能帮我疗伤?”
连钰眉头微舒,显然对苏若丹这番话很是满意。他径直下了高台,走到苏若丹身边将人扶起,甫一上手才发觉苏若丹的手臂竟如此细?他一只手握住之后都还有许多空余。
连钰凝眸细细看了眼前的少女几眼。
少女微垂着头,双肩微收,是一个忐忑不安的姿势,长发微拢,愈发衬得那张脸小巧精致,只是面色额外白,两颊也瘦,几乎皮包骨……
他又想起去年入门的小师妹。小师妹虽然只有十四岁,可已然出落得玲珑有致。苏若丹比她还早两年入门,大她两岁,却看起来和阮月差不多高。
连钰心里浮现丝丝愧疚,不自觉放柔声音,“你不要怕,很快就好。”
苏若丹还是不看他,只低低“嗯”了一声。
连钰低低叹了口气,拿起苏若丹的右手,将袖子往上撩了一截,下一秒却被细白的手腕晃了下眼。他凝了凝神,扣住苏若丹的脉搏,指尖灵气涌动,进入苏若丹的经脉细细感知。
苏若丹只觉四肢百骸倏而涌入一股暖流,最终百川归海汇成一股紧紧包绕着苏若丹的心脏。
心口的灼痛感渐渐消散,苏若丹舒服的眯了下眼。
片刻后,连钰收手。
苏若丹回神,胸口真的一点都不痛了,连忙拜下,“谢大师兄。”
“嗯。”连钰看向身侧的七师弟段洵,“劳烦七师弟将九师妹送回去吧。”
段洵抿了抿唇,道:“是。”又转头看向苏若丹,“走吧,九师妹。”
“谢师兄。”
待两人身形远去后,大殿众人见戏已落幕,纷纷起身离去。
五师姐被这么一打断,也忘了要给小师妹讨公道的事,拉着阮月便要往外走,谁知刚走一步便被唤住。
连钰:“小师妹留下。”
两人脚步一顿,五师姐有些疑惑,但还是放开了阮月的手,还对她挤了挤眼。
“大师兄叫你呢,快去吧,我先去你洞府等你。”
阮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兰鹤峰弟子的住处,都是自己择一处合心意的地方,再自己劈出一个山洞,作为洞府。只有金丹期的弟子才有资格住楼阁。
等其余人都走完后,阮月才缓步走到连钰身后,盈盈一拜:“大师兄找我……所谓何事?”
连钰负手背对着她,并不说话。半晌,他转身,将匕首扔到了她面前。
“哐当——”
匕首与结实的大理石地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阮月见状,脸色瞬间白了,她杏眸瞬间盈满泪水,嗫嚅道:“大师兄……”
连钰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知道为何,脑海里竟然浮现了另一张同样神情的脸。
就在方才,他扶起苏若丹时她便是这副神情,梨花带雨。不同的是,苏若丹是凤眸,眼尾微挑,盈着泪水的模样更加凄美勾人……
连钰一惊,慌忙摇头,将苏若丹的模样从脑海里摇散。
阮月见大师兄直摇头,仿佛对她失望透顶,不由更加惊慌,泪水一下便滑了出来。
“大师兄,都是我不好,是我一念之差害了师姐,求大师兄原谅……”
她上前一步,仿若极为害怕似地扯住了连钰的袖摆,神情凄苦。
以往这招对大师兄最管用了,想来这次大师兄也不会过多责罚……
“竟真是你下的毒手?”
听了阮月这变相承认的话,连钰心里极为震惊,他留她下来只是想问一下她最近是否有东西丢了,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却不想小师妹竟直接承认了!
小师妹平常可是连蚂蚁都不敢踩死一只,见到受伤的小动物都还要上前给它们包扎治伤。
刚刚查探苏若丹身上的伤时,他可是发现了腐骨草的气息。这腐骨草对未筑基的修士那可是剧毒,轻则散尽修为,重则伤口久久不愈直至毙命。
若真是阮月所为……
她竟还趁九师妹疗伤时去偷袭!
连钰想到这个可能,再看阮月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无比陌生。他急急拂去阮月抓着她衣摆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阮月闻言惊觉大师兄刚刚并不知道是自己害了苏若丹,但自己却心虚说漏了嘴,再见连钰错愕的表情,心下慌乱,情急之下匆匆找了个借口。
“不,大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九师姐的伤去看望她,回来时不知怎的就把匕首落在那儿了,绝不是要害她啊!”
阮月止不住抽泣,“许是、许是我走后歹人刚好进去,见了地上的匕首,便捡了起来用它行凶……”
连钰闻言,见阮月哭得凄惨不似作伪,止不住心软,刚刚坚定的猜测又动摇了几分,但到底还是留了几分怀疑。他上前半揽住阮月的肩膀安慰道:“我都还未说什么呢你就哭成这样,罢了,你先回去,我再想想。”
阮月暗暗松了一口气,又不免自得自己的手段,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满脸委屈地点了点头,而后离去。
*
若虚洞,即苏若丹洞府前。
段洵看着洞内一地狼藉,想起刚刚自己和六师兄的做派不由有些尴尬。
“九师妹,你这洞府看着有些小,不若我帮你再劈大一点吧。”
苏若丹在身后跟上,看了眼洞穴里的情况。只见本就不大的洞此时除了刚刚苏若丹坐的床,其余地方泥石堆积,几无落脚之地。她心里叹了口气,也不推辞。
“那便有劳七师兄了。”
“九师妹客气。”说罢,段洵便拔出佩剑,聚满灵气朝石壁一挥。
剑芒一闪,石壁完好无损。
苏若丹疑惑地望向段洵。
段洵微微一笑,“稍等。”
话落,剑芒划过的石壁出现几道裂痕,紧接着“轰隆”一声,那处地方猛然塌陷。
竟硬生生劈出了一个和原来洞府差不多大的空地。
苏若丹目瞪口呆,片刻后又面无表情。
大又如何,还是没有落脚的地方。新落下的石块又将地上给占满了。
正寻思着怎么开口让段洵顺便帮她把洞.里给清理干净时,只见忽然一道炫目白光闪过,紧接着“轰隆”几声雷鸣响起,几欲炸穿耳膜。
苏若丹被震得脑袋发懵,连忙跑到洞外。
只见刚刚还蔚蓝的天际此时电闪雷鸣,黑云滚滚,乌压压一片齐齐朝一处压去。
苏若丹有种到了晚上的错觉。
“这是?”
“是师祖!是师祖在渡劫,难不成他要飞升了吗?”
段洵激动得险些握不住剑,他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等苏若丹有何反应便急急御剑蹿了出去。
“哎,你等等!”
苏若丹伸出的尔康手僵在半空,见段洵彻底没了踪迹后颓然收回。
过了一会儿,苏若丹又不免气愤。
都是这劳什子师祖,早不渡劫晚不渡劫,非要这个时候渡!这下好了,这一山洞的石块都得她自己搬了!
苏若丹转身进洞,忍不住碎碎念,“祝你渡劫失败,飞升失败,再也不能飞升了!”
然而话一出口,苏若丹又急急闭上了嘴。
万一这师祖飞升成功了,那不是成仙人了?那要是这仙人闲来没事想看看有没有谁在咒他,正好听到了她的话呢?
苏若丹讪讪闭嘴,还是不要背后骂人的好。
动作间,苏若丹又想起一些关于师祖的传闻。
据说这位师祖修为成迷,一生下来便能引气入体,十岁筑基,十三岁结丹,十八岁元婴……到如今已经没人能看透他的修为了。许是因为这人天赋实在卓绝,是以前前任宗主逝世时才没有把宗主之位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反而传给了这位师祖。
而这位师祖在任时以一己之力封印了魔界出口,自此凡间也不用担心魔界侵扰,而这位师祖也被修真界尊为仙首。
然而这位师祖好似对这些虚名不感兴趣,封了魔界出口后便将宗主之位传给了现任宗主,也就是她的师尊,而后闭关去了。
想到这儿,苏若丹不由感叹:当真是一位高风亮节的……老头!
这人至少过了一百岁了吧,肯定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可惜不是帅哥,不然她还有兴趣去瞅瞅。
洞外虽然雷声轰鸣,但好像并没有下雨。苏若丹淡定地在耳朵里塞了两团布料,正想爬上床瘫一会儿,便听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落水声。
“砰——”
苏若丹眉心一跳。
这洞府外确实有一汪清泉……
这么大水声,这得是什么东西落水了?
苏若丹沾了枕头便不想动,闭着眼酝酿睡意。
忽然,苏若丹鼻头一动,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她睁大眼睛在空中嗅了嗅。
好香!谁的血这么香?
她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血!
苏若丹坐不住了,她跳下床便循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跑去。
洞府外是一片竹林,竹林往西有一处泉水,泉水冬暖夏凉,原主便经常去那儿沐浴。
待苏若丹跑到“香味”源头,才发现竟是到了这处清泉。而清澈的泉水里正浮着一全身血污的……看身形应该是个男人。
苏若丹站在泉水边上,有些犹豫。
这人来路不明,不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吧?
然而这血液也是真的香……
不仅没有平常血液的腥涩,反而还带了点点甘甜。
闻着便让人食欲大增!
良久,苏若丹咬了咬牙,迈进泉里将人拖了出来。
一阵“哗啦啦”水声后,苏若丹长呼一口气后,低头看向自己的“猎物”,下一秒她愣住了。
这人约莫十七八岁左右,五官似刀削,眼尾狭长,鼻梁高挺,嘴唇很薄,这些组合会给人很强的侵略感,然而男人此时脸色苍白,浑身湿透,却让人觉得有些羸弱。
胸口两道狰狞伤口血肉翻卷,几欲见骨,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到处都是口子。
苏若丹看得触目惊心,但一瞬间又觉得他颇有一股病美人小白脸的风姿。
这人不仅血液该死的甜美,还有如此美貌,苏若丹心动了。
她迫不及待扒拉开缠绕在病美男脖子处的头发,小巧的舌头舔了舔红唇,对准那白皙的脖子便一口咬了下去!
“嗷!!”
下一秒,苏若丹一声痛呼,她紧紧捂着嘴,无声流泪。
玛德,怎么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