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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锦园1——说广帝 太子欲娶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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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们可知今早圣上和太傅的御书房之争?”说书人一晃扇柄,敲敲桌子道。
“诶~”一书生摇头晃脑,“怕不是又为这纳妃之事”
“非也,非也!”放下竹扇,略抿了一口茶水的说书人,“今儿这事儿啊,可和咱温和的太子有关嘞!”说罢一拍惊堂木
今,晨时御书房内
“陛下,选太子妃之事应当早早定下为好!”左太傅俯首做揖,腰杆耿直“您这江山不可后继无人啊!”
“放肆!”
只见案后坐一位粗狂雄壮身着玄袍的男子
“吾儿娶不娶媳妇与你何干,与天下何干,你这老犊子一天天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正是当今圣上广帝,怒目圆睁的拍桌子
“嘶!”
“陛下还请心平气和,当心伤肝”
太傅收手背后,
“太子今年二十有四,再不成亲,皇后娘娘何时才能抱上孙子”
登前一步,甩袖直视广帝
“您这贵人心大且不尽力,我师父可心心念念师妹儿孙满堂!”
“梓童可有这想法?”
广帝案下的手默默摸膝盖:梓童想抱孙子啊!
“吾怎未曾听闻?既如此,吾会问问太子想娶哪家姑娘,届时赐婚”
见堂下太傅脸色略转:这还不行?
“吾定尽快安排”
广帝的手不禁再抚了抚膝:够了吧,老犊子,要不是梓童...
“可,臣替师妹谢陛下!”太傅俯身叩谢
“行了,没事退了吧”广帝摆手示意
“臣,告退”太傅退身出门
“陛下,太子殿下来了,说是要陪你用膳”
案旁的左大监踱步到广帝身旁俯身帖耳道
门外
左太傅出门便见自家不争气的弟子,身着月白色锦袍,玉树临风的站那还颇为潇洒。
太子闵正等待父皇传唤,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朱色鹤纹官袍,头戴银绞丝乌纱帽的清瘦少年似的人从门内出,忙移步向前作揖:“老师安,政事可是已了?”
太傅侧身受了半礼,回手作揖:“太子安,政事已了,就你的终身大事也待解决了”
“这事正合吾意啊!哈哈”闵爽朗一笑,“甚好,甚好!”眼中具是喜意
太傅疑惑:“闵何时有意中人了?那女子是谁家姑娘?”
“已有一季”两抹红悄然爬上耳尖,一手背后攥拳,“是刑部尚书家...”后几字口出鼻闻。
“第几女?”左太傅眉头紧蹙
“咳!嫡女徐婉珺。”看太傅脸色骤变,太子额前渗汗。
“汝思甚美也!”太傅气急。
“吾...”太子欲辩
而茶楼内
“诶!要说这刑部尚书家可不一般呐!
刑部尚书夫人为咱们左太傅的大女儿,
所生两子一女,其幼女那可是聪颖睿智,娇巧可人,家人宠爱深重不说,还因似太傅先夫人,更受咱左太傅疼爱。广帝与太子皆知啊!”先生把扇子一甩,扇起了风。
“那先生你怎么知道的?”楼上一桌上的书生奇怪扬声道。
“这事儿嘛,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如何?”先生抬头一挑眉,后嘴角一扬,摇扇踱步下台。
御书房前
“殿下!陛下传召”一小内侍来前打断,“陛下还说,太傅这还不归家,可是要留下用膳?”低头瞥见太傅青白交加的脸色,袖中手微抖,后心发凉。
“不了,臣退了”太傅随手作礼,后甩袖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见太傅此反应,太子闵心甚慌,“父皇何在?”
“陛下此时于偏殿用膳。”小内侍回道,“殿下请!”
太子闵疾步跟上。
“父皇”太子闵提袍跨过门槛,踏入殿内,“今日太傅...”
“诶,不提那个家伙,先吃饭!”广帝在桌子上首招呼太子,“快坐”
“是”太子闵径直入座,亦无心交谈。
这广帝是泥腿子出身,曾因用过同前朝规格一致的膳食,大怒,更忌铺张浪费,故由百八十道膳食减少至此。
只见桌上有瑶柱瘦肉粥,成品如黄翡白玉汤,瘦肉夹肥,肉质鲜嫩爽口;
栗子饺,面皮晶莹剔透有十八道褶,褶子收口上点缀几许鱼籽,新鲜栗子与猪肉交织;
黄金马拉盏,金黄松软,甜度怡人;
姜葱牛百叶,薄如宣纸,爽脆入味,色泽透亮如鱼冻;
豉汁蒸凤爪,酱红色的的肉入味无骨,油炸过后蒸煮的皮肉入口即化,软糯可口;
青龙过江,时令蔬菜入水断生一分钟,盛进提前吊好的鸡汤里,有翡翠光泽,透亮汤汁,犹如青龙过江。
“先生,你这御膳说的也太细了吧!”四方桌上的书生说话间夹着饭菜入口。
他对面坐着一个青衫青年,俊朗的眉峰,端正的五官皆可入画。
“诶! 这哪能算细,要知道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嘛,各位看官听开心了,小生这碗饭才能端着不是。”青衫先生说罢,那骨骼分明,修长俊秀的手拈着一栗子饺靠到朱唇边,“嗷呜~嗯嗯~味道果然不错!”
“看那膳后俩父子移步后花园。这后花园也有意思,无奇花异草的,也就如意草、长春花、梅花等十几种世民间都常见的花卉 ,你可知为何?”先生问书生。
“这...在下不知。”书生愣头愣脑的回。
“哈哈哈! 你这书生是哪冒出来的?怎地这都不知!”先生朗笑挑眉,调侃,“如今这世道谁人不知广帝深情?你怎似一呆头鹅!
广帝这莽夫可就独一后,既无妃嫔也无侍女,而广后无意劳民伤财供御花园,宫中便仅一占地十亩的后花园与广后紫微宫内一亩竹林。除内宫以外连多余的宫殿都出租给王侯大臣们了。”
“这...这这不是有损帝王颜面么?”呆头书生疑惑之情溢于言表。
“这这...这可不会,广帝屁股下的位置稳得很,咱这锦朝的开国皇帝虽说是一介草夫出身,但这一寸土一寸地都是他给我们在这乱世之中争下的,守着的,民心所向,大权在握,那可是无人能代。”先生指着锦城中央那片琉璃瓦,“这个人呐!小生也敬”
“父皇...老师他今早可是提了吾的婚事?”太子闵垂眸问道。
广帝阔步向前,提袖背手:“定是那老犊子嘴皮子利索的!”回身一看太子泛红的耳尖又道,“你阿娘也有这个主意,吾儿可有心仪之人?”
“阿爹看刑部尚书家的可否?”太子闵背于身后的那只手攥了攥,耳尖红的愈发厉害,“此女...”
“刑部尚书家的?嗯...”广帝握拳拍于掌上,“是老犊子闺女家的那个小姑娘吧!呃!”
太子握拳掩口:“...正是,此女贤良淑德,心性宽厚,待人亲和”瞥了背手的广帝一眼“咳咳...有几分阿娘之性行也!”
“当真有几分梓童风姿?”广帝转身伸手揽上太子闵肩膀,“那人家同意了?你就敢来找我要赐婚?不怕这圣旨一下,刑部尚书那家伙请你去慎刑司溜达一圈儿!”侍从们都早离了三丈开外。
“吾与婉珺两情相悦,自是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太子闵抬手拂去广帝的手,退身行礼,“烦请陛下及时下旨,吾先行紫微宫了,孩儿告退”
“诶诶诶,吾也同行”玄袍的壮年男子广帝欲伸手唤回自家孩子,“恼羞成怒了这不是!瞧这身子怎的这般瘦,这几分就随了梓童了”作无奈状看太子闵高挑的背影疾步远去。
“陛下! 今明两日的奏折还没批完呢!”左大监见太子移步后,忙近前呼道,“若不批完了,明日娘娘该失望了!”
“...算了,明日陪梓童放风筝重要,回罢”广帝想起自己的承诺,健步如飞的往回赶。左大监和侍从们提步跟随。
这宫内唯二的主宫紫微宫,墨青金琉璃瓦铺顶,黄翡金琉璃瓦剪边,重檐歇山顶,正脊的前后立面是一对墨青金麒麟昂首挺立。沉香木为主柱,安神。
主殿内
“娘娘,太子殿下到了”只见一身着墨紫银丝缎的清瘦女子靠近一青丝绾为倾髻的温润夫人轻声细语。
“闵儿来了?”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棋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