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暗》香菜老奶奶

2、第2章

　　一星期后，汪菲检查身体无碍后出院。当汪菲提起方音时，方仕雄便一肚子气，这丫头转学手续都办好了却说自己病了。谁知道真的病了还是假的病了？许卓接到地方警察局电话时，正准备出门将自己的爱车换回来。
　　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方，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是方音同学的家长吗？”提到方音时，许卓便心感不妙。
　　“你是？”
　　“我姓杨，我这里是XXX路的公安局，是这样，您家孩子现在涉及了一场打架斗殴事件。”这位姓杨的警官大致将情况告诉许卓后，电话有短暂的沉默。

　　“方先生还在吗？”
　　“她有没有受伤？”
　　“她啊，我看没什么事，要是方便的话现在来趟警局。”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先照看一下她。”挂断电话后，许卓认命的将车掉了个头一路踩着油门来到电话中杨警官说的XXX公安局。
　　站在门牌脚下，许卓不由心生感慨，以前那群狗小子进了局里都别指望他去捞人，这丫头......一个月不知道换着进了几个局子。
　　一进门就看见四五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装扮奇异的男生这会老实的站在一边，局子里人不多，多数都是工作人员。扫了一圈很快视线就停在不远处那头尤为标志性的红发上。整件事的主角儿此刻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嘴里嚼着口香糖吹着泡泡神情愉悦，看着没有一丝不自在和害怕倒像是来参观的。
　　许卓看着方音时正主也看到了他，许卓一米八五的个子穿着还是那身黑白西装站在门口和这些个人民警察一比看着倒有些突兀。许卓瞧着方音，上礼拜似乎生病了，现在看着精神气不错。
　　“你好，我找杨警官。”
　　“我就是杨警官，你是？”看向站在面前这个气势不凡的男人，杨明心下冒着疑问。
　　许卓同样打量着面前的老男人，五十出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满脸的胡渣子以及笑起时露出的一口不算白的牙；头发倒是打理的油亮，挺着个啤酒肚穿着职业装倒有些模样。
　　“我是方音的表哥。”看出警察的疑惑，许卓还是解释了一下，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噢噢噢！你好你好跟我来这边。”杨明面上讪讪习惯的搓了搓手领着许卓从方音身边路过时还打趣道：“你表妹专门送去培训过吧？小姑娘一打六！乖乖！当警察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碰上这么能打的丫丫，看上去现在还在上初中吧？”杨明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许卓高兴就应一句。
　　“她高一了。”
　　“噢！这样啊，看着还像是个初中生。”如果忽略那头酷炫的红发的话。
　　“方音，你表哥来了！”杨明天生大嗓门，引得四周人望来。许卓神情不变，站在那活脱脱一神像。反观方音闻声抬头，眼眶发红像是哭过似得，可怜兮兮的模样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倒会被蒙骗过去，还以为被欺负的是她。
　　“表哥？”
　　“恩。”许卓无视方音饱含笑意的双眼走向前将这位祖宗上上下下细细检查了一番。手臂和腿上有些大大小小的擦伤看着不算严重但就是莫名的碍眼。
　　“你不是说我家丫头没伤着吗？”许卓扭头看向杨明，面上不带一丝笑意倒是在质问杨明没向他如实汇报情况。
　　杨明尴尬的摸了摸头，“这我看着也没......”许卓对着方音眼眸里是少有的温柔，方音看的有点懵，这许卓搞哪出？现在要来个深情表兄妹情？那这做戏要做全套。
　　“表哥，我这疼，这也疼，火辣辣的。”方音指着伤口眼眶一圈红晕，眼珠子又黑又圆水水的看着谁见犹怜，她晃了晃许卓的手臂委屈的嘟着嘴。
　　杨明汗颜看着许卓越来越沉的脸，不知说些什么。有些人气场是与生俱来的，就像许卓。
　　许卓摸了摸她的头，意料外的软软的不扎手，心尖上有根线被触碰到。“等我一会，事情解决好带你去医院。”似在安抚这个小魔王，虽知道她在演戏却还是没忍住配合她。谁让现在自己的身份是她的好表哥。
　　安抚完后跟着杨警官走进了一间很大的监控室。四面都是显示屏追踪这段位置的各个角落。见许卓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方音鼻尖突然有些酸溜溜的。

　　监控室里
　　杨明说到因为最近这地段附近总有聚集闹事的小混混打架勒索或者堵人收保护费，未成年占多数所以公安才想着安上了监控，这监控这两天才安上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监控里，许卓认出了门口站着的那群中二少年围着方音，看不清小丫头的表情。前几分钟看着还算是“友好的”交谈，没一会带头的男生凑上前想将手搭在方音的肩上，被方音巧妙的躲开了。应该也是因为这样所以男生气恼着带着身后的兄弟将方音围在中间。
　　很快就有了反转，带头的人被方音一个过肩摔硬生生的摔在了水泥地上，随后其他男生相继被摔、被摔、再被摔......
　　方音像是有使不完的劲直到一群人躺在地面上动弹不了，而她像是魔怔了，接着警察和医护人员陆续到场场面一度混乱。
　　看完监控录像后许卓愣是没缓过神。杨警官已经在之前看过这个监控，现在再看一次还是没忍住擦了把汗，这狠劲放在一个女孩身上看着着实可怕。
　　过了一会，见许卓用手指点了点监控里被揍得男生问道：“这个男生呢？”刚刚进门没见到他。
　　杨明一看摇了摇头笑道：“他啊，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昏迷了看样子伤着不轻这会在医院躺着。”
　　许卓听闻后垂下眼眸，指尖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沉思中许卓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方音真正的“表哥”不过方仕雄先前交代让他看着她。今天发生这种事他也有责任，万一方音不敌这些男生又万一发生了不好的事，后果不敢想他心里也不会好受。
　　一双凤眼变化莫测，沉思许久后心下已然有了对策。
　　这些混混多数都也还是刚上高中的孩子，事发第一时间警方已经联系了校方以及家长，对方也都是未成年的孩子杨警官也希望许卓能和那些学生的家长私了，这样的结局对双方都是好的。后来接二连三有混混的家长来领人，有位自称是彭德的母亲人未到局子里就听其声传来，大哭大闹要公道看着就是一市井泼妇形象，辣眼睛的很。
　　方音像是局外人看着这场闹剧，也是第一次见觉得颇有意思。
　　“你儿子的住院费我可以全额付费但是我表妹因为他而产生的精神损失费、擦伤费、还有被你儿子恐吓造成的心理阴影费等等这笔账我要怎么和你算呢？”许卓翘着二郎腿一身矜贵的坐在□□的对面大白天睁眼说瞎话还能做到面不改色也是厉害，光这般说辞就已经足够吓到彭德的母亲。见她青着脸不说话，许卓也不急勾着唇向身后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律师便麻利的将一份份文件放在她的面前。
　　彭德的母亲再傻也清醒了，对面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她可没钱打官司？本来想着捞点油却不想对面态度这么强硬，虽心有不甘却还是不得不青着脸拿着本应得的医药费灰溜溜的走了。
　　整件事处理的很快，许卓将后续的事扔给律师后起身看向身后那位翘着二郎腿舒服窝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大小姐，无奈的笑了笑。方音似是感知到许卓看向她时幽怨的眼神，抬头看了看他软软的说道：“表哥！我好累呀！我们可以走了嘛？”这撒娇的语气让许卓有些不习惯，看向小丫头脸上的倦态不像假的，无奈的说道：“走吧！”话落丢下方音便走出门。
　　方音看他别扭的样没忍住笑出声，打着哈欠跟上他，走时还不忘回头打趣杨明的啤酒肚，气的杨明差点翻桌子。
　　正午，阳光充足。
　　“我老子呢？”方音快步跟上走在前头的许卓。
　　“不在！”许卓走的很快，语气有些僵硬。
　　“那敢情好！你走这么快赶着投胎？”许卓余光看向她嘴里不知何时又塞了根棒棒糖。方音眯着眼笑了笑摸了摸变戏法似得又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许卓。
　　许卓看着没接，“喂，看你辛苦帮我的份上请你吃个糖。”见许卓没反应，方音也懒得烦拉过她的大手将糖放其手心后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待许卓回过神手上软软触感已经消失，手心握着的是一根白色包装纸包裹着的棒棒糖，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香，许卓心神一动跟上前面的丫头。
　　眼前还是上次那辆银灰色跑车，方音开心的摸了摸车身麻溜的爬上车随手将安全带扣上。许卓发现，方音有些习惯挺好的例如上车不用提醒就扣上了安全带。
　　“顺路带我到老宅去呗~表哥！”方音褪去浓妆，一张素脸小巧白净说不上惊艳却让人心尖发痒。
　　“先去医院。”回过神，许卓不再看他话落便要开往市医院的方向。
　　“别别别！！表哥，我这点伤不算什么，回家涂点碘伏就好了。”方音制止许卓控制方向盘的手急呼出声。
　　“呵，表哥还叫上瘾了？恩？”
　　“咳咳！我这不叫习惯了嘛！嘿嘿”许卓也不和他谈论这个无关紧要的事，见方音好像很抗拒医院，许卓思考后选择不强人所难。方音两只手扒拉在他的方向盘上，指甲修剪的平整，倒没有涂上乱七八糟的甲油，十指尖如笋，腕细好似他一只手一握还有余。
　　“确定？”
　　“确定！”
　　“那还不松手？”看许卓打消了带她上医院的想法心中松了口气，舔了舔唇讪讪松了手。
　　这边离方仕雄的住宅不算远，很快就到了，将车靠边停下只见方音下车后又回头敲了敲车窗。
　　“我觉得吧，有我这个表妹你也不吃亏。”
　　“？？？”许卓见她演上瘾了故作忍着没笑，示意她继续说。
　　“毕竟我这么聪明可爱漂亮多才多艺又帅气的表妹真不多。”
　　“......”戏精。
　　见许卓没答应，方音“切！算了，你走吧！再见！”只见方音摆摆手潇洒向方家老宅大门走去。
　　许卓看着这丫头的背影终是没崩住笑出声，也许可以考虑考虑？
　　电话响起，瞄了眼接起。
　　许卓车开走后，方音面上一改先前那副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