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一日》舞墨秀才

9、第九章 对错

　　睁眼已经在营帐床上了。
　　身边放着莲花瓣，却不见慕南枝。急忙走出帐外，只见士兵们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心里更觉得好奇。
　　揪住一个问“你们这是在干嘛？”
　　“办喜事啊！”他说的好像我是一个消息严重闭塞的天外来客，本该全天下都知道的大事而我在问什么事。
　　“谁的喜事？”我不到黄河心不死。
　　“周洲将军和鹍部族公主，芩嘉索”他不耐烦的说，然后就脚步不停的走了。
　　我顿时懵了。怎么才一天，周洲就要成亲？那慕南枝怎么办？就看着？这一次慕南枝要达成心愿才能回去啊，这样还怎么回的去？我脑子里一万个问号频闪，一遍又一遍。
　　但是，现在慕南枝去哪儿了？
　　我开始急匆匆的找她。
　　在水边找到了呆愣出神的慕南枝。就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站着，犹如雕像一般。
　　“这是真的？”我问
　　“嗯”她没有看我一眼，好像早知道我来似的。
　　“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一切还是像以前一样发生。只是换了一个方式”她低低的声音里都是消沉。
　　“你后悔了？”我皱了一下眉头
　　“我做事从不后悔，我对在他身上发生的事知道的很少，包括他曾经娶鹍部族公主这件事。从没听说过。或许一切的事情都与我心目中的不一样，但是我曾经那么真挚的对他，我付出了生命，甚至为人的代价，如果最后发现我是错的，我也不后悔。没有谁会预知着一切去做对所有事情。只是从心而已，对得起自己罢了。当时的一切都有不得不那么做的理由，我没什么好后悔的。”
　　听慕南枝的话，我沉默了。这世上没有预知的事太多了，我们所谓的对错又是如何去定义的？以什么为标准，是对得起自己还是对得起别人？我们懵懵懂懂的向前走着，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而已。
　　我跟慕南枝站在水边呆立良久。“走吧！”她转身走在前面。我们向营帐走去。
　　这里依然是一派热闹的景象。长桌三里，美味珍馐，佳酿美酒都齐齐摆好。跃跃欲试的是这些兵卒，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只有打过仗，这么美味的吃食有人这一生都未必吃得到。所以，每个人都摩拳擦掌，就等开席这一刻。比起自己的领导成亲他们更关心自己的肚子。
　　“骈三，过来”这个人是周洲身边的小侍卫，跑腿非常勤快，为人也还伶俐，周洲很喜欢，总是带着他在身边。
　　“大人，你叫我什么事啊？”骈三小碎步跑过来，满面堆笑的问我。
　　“你们将军成亲，你心情不错啊”我揶揄他
　　“哈，不敢，不敢。我怎么能上的了台面，主要是我们将军高兴，我才高兴。”他倒是乖巧得很
　　“那么说你们将军高兴的很？”
　　“谁娶亲会不高兴呢？况且，听说不光人美，还带着丰厚的嫁妆和优厚的条件，不动心才怪”
　　“哦？是政治婚姻？将军去哪儿了，你怎么没跟着”
　　“将军去迎亲去了，让我在这里照顾着，看还有什么没准备的，别怠慢了公主”骈三点头说道“二位大人先在这坐一下，我去那边看看”骈三自顾自走了。
　　我和慕南枝倒是没有心情坐下，互相看了一眼，向营帐外走去。
　　走过一条泥泞的半山小路，过一片青草地，眼见前面周洲的迎亲队伍停在前面不远处，此处也是两军交战后，分界点，楚河汉界，互不侵犯，也不不相让。虽然休战了，但是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相向。而今日的和婚似乎与这一切都不相协调，显得特别突兀。
　　我们互相看对方一眼，向队伍走去。
　　“周将军”我们微拱手示礼。
　　周洲看到我们有点惊讶，“你们也来了？”他继续说“鹍部给的条件很优越，所以，我打算结这门亲事。赫俭已经过去接了，我们等在这就好”
　　“他们能做附属国？”我疑惑
　　“暂时不能，但是愿意向我国朝供十年，军事上无条件支持我们。后退二百里以示诚意，再以公主和亲。”周洲眼望鹍部，“这是块难啃的骨头，但是，他们基础薄弱，本就国力孱弱，更耐不住连年征战杀伐，做出这样的决定也算是明智之举。”而周洲说这样的话时明显也是不高兴的。“而我国溃散的前朝总有不死之足蠢蠢欲动，新国又无新主领导，近日各部势力均有立我为王之意，皆因我四邻不靠，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而战功赫赫，无人能及。四方杀伐已平三方，最后这一博如若能以一己之力化干戈为玉帛，不劳民伤财，死伤兵将，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周国有您这样的将军真是百姓福气，思虑周全，只是牺牲了您自己的幸福婚姻，未免可惜了”我惋惜道。
　　“人生不能求全哪！求全责哀。何况我目前并无心仪之人，何谈牺牲。世事难料，顺其自然而已！”周周洲自叹道。
　　“如果将军知道以后会遇到托心之人，如今可还愿意和亲？”慕南枝悠悠问道。
　　“……”沉默良久，周洲说“愿意，周国千万百姓的安危总抵得过我一人的得失。如果以此相换，我仍是不悔的。”
　　慕南枝并未再问，只是表情复杂的低下头。或许这就是她倾慕的周国君王难以舍弃的英雄大义，但是，她只是小女子，想不了那么多。如果慕南枝没有遇到周洲，或许结局会不一样。慕南枝喜欢却退却了。
　　这时，眼见着前方浩浩荡荡一群人马，披红挂绿的朝着这边走来，不用说，就是接亲队伍了。不一会儿已经来到跟前。
　　一名年轻将士，出列向周洲作报。这人眉星目朗，身高八尺，走路飒飒生姿。真是个英俊的少年郎，令人见之欢喜。他就是赫俭，周洲麾下第一副将，骁勇善战，不输周洲英武。
　　他报完抬眼看了我们一眼，并无善意，而我看向他时，也眉头微皱。心里一惊。但说不出为什么。
　　“周将军，新人已经接到，礼单已经清点完毕，记录在册。鹍部随侍200人服侍公主，位列队伍居左，请将军过目！”一套说辞下来，赫俭口齿伶俐，不卑不亢。
　　“好，卸下利器，随行便是。其余人换防，迎亲队伍人员换岗”周洲面目严肃，指挥若定，王者之气，无人不服。
　　我们跟随迎亲队伍反还营帐。徐徐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