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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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傅凌辰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
“味道怎么样？这是手工馒头，前面那个胡同口买的，他家的馒头很好吃。”
味道的确不错，傅凌辰点了点头。
谭芸盛了一碗腔骨山药汤端给傅凌辰，期待地看着他。
傅凌辰只有一只手不太方便，只要放下馒头，拿起汤匙喝了一口，说：“味道可以。”
谭芸顿时眉开眼笑，说：“你喜欢就好。我最近刚学的，嘿嘿，就是没买排骨，用排骨熬得话味道可能更好呢。”
腔骨比排骨便宜很多，比大棒骨肉多，是最实惠的，做好了味道也不差，惯常省吃俭用的谭芸，首选当然是腔骨了。
除了山药排骨汤，她还做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香菇小炒肉，一个拍黄瓜。
“菜都比较简单，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谭芸留心瞧着傅凌辰吃这些菜的神态。
“西红柿炒鸡蛋有点甜，香菇不错。”傅凌辰一本正经地点评，半点没客气。
“嗯，”谭芸重重点了点头，说：“以后我改进，争取做得更好吃。”
一顿饭，两人吃得津津有味，很出乎谭芸的意料，她原本以为傅凌辰习惯吃山珍海味、高档西餐那些，没想到这些家常菜他都没嫌弃。
而且，谭芸还发现了一个小秘密，不由得心里偷笑。原来傅先生是个无肉不欢的，腔骨山药汤里的腔骨都被他啃完了，山药却没吃几块，他说不错的香菇，竟然也只吃了其中的小炒肉，香菇几乎都没夹。
一想到自己竟然同傅先生坐一起吃饭，而且都是自己做的饭菜，谭芸就抑制不住地翘嘴角，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甚至想哼歌，好在及时抿嘴没唱出声，不然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谭芸把碗筷都端进了狭窄的小厨房，又怕傅凌辰无聊，便给他打开那台大笨壳的老旧电视，说：“傅先生，这台电视可以看，能收几频道，虽然老了点，但清晰度还是很好的。”
傅凌辰接过谭芸递来的遥控器，重新倚在床头，说：“你不好奇我什么受伤，又为什么不去医院？”
“虽然我是有些好奇，但你不说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只知道傅先生是好人，其他都不重要。”
虽然谭芸没问是怎么回事，但傅凌辰不打算瞒着她，毕竟他决定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
“你怎么确定我是好人？”傅凌辰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单纯的可以，说她笨吧，关键时刻却很灵性，说她机灵吧，又有点憨憨的。
傅凌辰的反问险些让谭芸惊呆了，她想也没想的就说：“你就是好人啊！”
这还用问吗，在谭芸看来，傅凌辰估计是世界上最好的那一类人了。
人品好，性格好，家世好，能力好，长得好，眼光好，总之是哪儿哪儿都好。
“傅先生你当然是好人了，你帮助了那么多学生，要不是你，我可能都没办法读完高中。你还帮我安葬奶奶，我来泽城后，本来是想努力挣钱回报你回报社会的，结果在花店的工作还是靠你才能多赚些提成。”
“我的公司本来就需要一些花卉，你们花店的花不错，价钱也合适，这是互惠互利，生意往来，我并没有帮你。给你的丧葬费，后来你赚了钱不都还我了吗，倒是头一次见你这么执拗的小姑娘呢。至于赞学你和那些学生读高中，也是偶尔心血来潮。”
“不管怎样，这些事都说明你是好人啊，心地善良。而且你以前还当刑警呢，刑警啊，多好，想想就让人激动。”谭芸崇拜地说。
“现在不是了。”傅凌辰不无惋惜地说。
谭芸轻声叹了口气，也替傅凌辰感到可惜，又笑着说道：“哎呀，你就是传说中的不当警察就得回家继承亿万家产，别人羡慕你还来不及呢。”
傅凌辰嘴上轻笑，眉头却是蹙着的。
“你是不是不想回家族企业上班啊？”谭芸问。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警察，当破案高手，与罪恶搏斗。在我看来，警察是最正义也特别热血的，我很享受当刑警的那几年。后来脱下那身警服，心里到底是有些遗憾。”
“你也是因为家里有事业需要你去支撑嘛，人生的确有很多迫不得已的选择。”谭芸也有些感慨。
“年纪不大，说话却老气横秋的。”傅凌辰失笑。
谭芸挠挠头，说：“哪有，就，就是感慨嘛。”
“我得在你这里住一阵子。”
还沉浸在谈人生谈理想氛围里的谭芸，有点反应不过来，她不明所以的看着傅凌辰，感觉自己好像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
“我得在你这里住一阵子。”傅凌辰重复了一句。“起码等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所以得再麻烦你一段时间。”
“哦——哦，可以，当然可以，不麻烦不麻烦——”谭芸没想到傅凌辰会提出留下来。她跟大夫说以后还要换药什么的，不过敷衍大夫的说辞罢了，没想到傅凌辰真的要留下。
看着谭芸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傅凌辰解释说：“其实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义父以前是混□□的，后来虽然上岸了，但底子不干净难免留下什么把柄，我当警察，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帮他收拾以前留下的残局。”
谭芸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隐秘的缘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但我不想因为那些事侮辱我从小崇敬的那身警服，所以主动离开警局。”
说到这些内心深处的隐秘，傅凌辰显得有些沧桑和寂寥。
“前段时间，我从以前的线人那里听说，义父混□□时的老对头手里还有一份足以拉他下水的证据。那人跟义父积怨很深，再加上如今混得不如意，就想借此毁了宏业集团。
宏业集团是义父辛苦二十多年经营起来的，便是我，也为宏业集团倾注了不少心血。我不能看着它被人毁，也不能看着义父被人拉下水。
这件事必须谨慎，所以只能自己出马。今天下午，我去对方老巢偷证据，结果被人堵了，挨了一刀，好在证据已经到手。刚好是在附近，我就藏在巷子里等你。
对方不敢报警，而我，现在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一举一动备受南泽省和泽城关注，是以即便被砍，也不能去医院。”
傅凌辰笑了笑，但笑容里却夹杂着苦涩。“你说我是好人吗？”
思考良久，谭芸说：“傅先生，换做是我，我也会左右为难的。也许你脱下警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你对得起这个神圣的职业，对得起梦想和初心。既然已经成为普通人，当然会选择像个普通人那样维护亲人。”
“是这样吗？你不觉得我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谭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傅凌辰受伤的手臂，关切地问：“那你义父知道吗？”
傅凌辰摇头：“我不想他操心，私下帮他解决就好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不电话给私人医生的缘故。”
谭芸皱眉道：“你真傻！要是没遇见我，怎么办？失血过多会死人的。你就没想过我也许要加班？”
“我不会傻等失血过多的，这片城中村我比你熟，知道这里的私家诊所什么德行，你忘了我以前可是刑警？不过刚赶上你下班点，就先等你。”
“还好你是在附近受的伤，不然你岂不是更受罪。”谭芸后怕极了，心道：傅先生很稳重一人啊，怎么这般不把自己生命安全当回事呢，
傅凌辰笑笑，没说话。
谭芸从三合板制成的简陋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床单、被罩、枕套，一边手脚麻利地换上，一边说：“傅先生你安心在这里养伤，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受伤的事，也不会说你在这里。才八点半，超市还没关门，我马上去超市买床被褥回来，你睡床，我打地铺。”
傅凌辰站在一边等谭芸换床单被套，说：“我睡地铺。”
“你是病患。”
“这点伤不算什么。”傅凌辰的语气不容商量，他本来就有些歉意，当然不会让一小姑娘打地铺。
谭芸没应承，等换好了床单被罩枕套，又从抽屉里找到一盒新牙刷，从柜子里拿了两条干净毛巾给傅凌辰，说：“你先去洗漱吧，浴室里有热水。没有备用浴巾和拖鞋，你先用毛巾将就下。
就是拖鞋难办了，要不你先穿我那双，或者你等我从超市买回来再洗漱。我去超市买来拖鞋、睡衣、被褥什么的，超市就在隔壁胡同，很快就回来。”
傅凌辰说：“我陪你去吧，这里没有路灯。”
“没事，很近，有手机照亮呢。你还是先别露面了，现在你比我危险。”
突然被人当成了国宝似的供起来，傅凌辰哑然失笑，叮嘱道：“快去快回，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谭芸打着手机电筒，走在黑灯瞎火的僻静巷子里，倒也不怕，虽然城中村鱼龙混杂，但一般情况下治安还是可以的。
而且以谭芸行（踏）走（入）江（社）湖（会）两年的宝贵人生经验来看，走夜路一定要沉住气走得稳，大大方方，莫要东张西望，莫要瑟瑟缩缩，不然没事也会遇上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