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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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狭小的浴室里，傅凌辰抱着谭芸折腾了很久，久到谭芸早已脱力昏睡过去，傅凌辰这才餍足地放过她。
替她收拾干净，给她套上睡衣，这姑娘还晕睡着呢。傅凌辰丝毫没有反省自己折腾过分，反而面对怀里的睡美人一脸凝重。
跟过他的女人有不少，各个都比谭芸有颜有料，可只有对着谭芸的时候，他才会失去理智的像是精.虫上脑，索取不够，就连做的时候都没想过避孕，结果整出一个傅乐轩……傅凌辰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怀里的人，实在想不通就不想，低头又是一吻……
一大早起来，轩轩特别高兴，都没像往常一样赖床。“爸爸，你要送我去上学，对不对？”轩轩扒着傅凌辰的胳膊。
“对。”傅凌辰替儿子扒拉扒拉头发，却越扒拉越乱。
“轩轩，跟你爸去洗漱，一会儿该吃早饭了。”谭芸拖着酸软的身体去厨房煮面条，准备做青菜鸡蛋面。
“咿，爸爸，你的牙齿跟我一样耶。”轩轩看到镜子里两人相似的门牙，笑嘻嘻地用小手指着镜子。
“是啊，”看着镜子里父子俩白皙整齐的牙齿，傅凌辰很得意，又不厚道地说：“你妈妈的牙齿却很小，她自己说像小米牙。”
“嘿嘿嘿嘿，小米牙，嘿嘿嘿嘿。”轩轩被戳中笑点，差点把牙膏水咽下去。
“嘘——”
轩轩见傅凌辰做嘘声动作，他也跟着捂嘴，悄声说：“爸爸，我们不告诉妈妈。”
“孺子可教。”
“轩轩，吃饭了。”谭芸喊父子俩。
吃饭的时候，谭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总觉得轩轩和傅凌辰时不时盯着她看，最后实在忍不了了，问道：“老盯着我看什么？”
“牙。”“没有。”
小的果然还是心眼少些，一下就老老实实招了。
“我的牙怎么了？牙上有东西？”谭芸狐疑地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牙。
“妈妈，你的牙齿真好看。”轩轩突然福至心灵。
“这孩子。”好看吗？明明又小又不整齐，谭芸暗暗瞪了傅凌辰一眼。
傅凌辰觉得自己无辜躺枪了，嘿嘿一笑，装聋作哑。
早饭后，傅凌辰跟谭芸一起送轩轩去幼儿园。
因为是第一次去，傅凌辰还是比较重视的，特意换了身高档休闲西装。衣服是三年前他留在谭芸住处穿过的衣服，但被谭芸保存的跟新的一样。
“浑身上下，也就这件衣服值钱了。”傅凌辰自嘲一笑。
谭芸替傅凌辰理好衣领，说：“你还年轻，又有能力，机会总会有。”
傅凌辰这才自信地点了点头。
去幼儿园的一路上，轩轩像只撒欢的小狗，蹦蹦跳跳，东瞅瞅西看看，一会儿又跑回来，两手牵着爸爸妈妈，仿佛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快到幼儿园门口时，遇到了不少送小朋友来的家长。
谭芸熟稔地跟那些家长打招呼，傅凌辰则是礼貌地笑笑。
轩轩每见到一位小伙伴，都跑过去自豪地的大声介绍：“这是我爸爸，你看这就是我爸爸！是不是很高很帅很英俊，我没骗你们吧？”
傅凌辰的出现的确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小朋友们不得不承认轩轩没有撒谎，他有爸爸，而且长得很高很帅很英俊。家长们倒显得平静些，但仍是忍不住在背后投去好奇的目光。
傅凌辰没想到自己送儿子上学，竟然差点成了人们围观的猴子，不过看在儿子那么开心的份上，他只好纷纷回以微笑。
看到傅凌辰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微笑，谭芸心里有说不出的别扭。
回家的路上，她想了又想，终于鼓足勇气对傅凌辰说：“傅先生，如果你不开心，可以不笑的，总勉强自己不好，不用觉得在大家面前失礼。”
怕傅凌辰生气，谭芸又急忙补充一句：“虽然你笑起来很帅，但其实你不笑的时候也非常帅。”
傅凌辰当然没有因为谭芸的话而生气，他突然意识到时隔三年，他竟然又不由自主地捡起了那张面具，二十多年的习惯几乎成了刻到骨子里的天性，面对他人，他已经习惯了用微信伪装。
“可是，你也说过，我冷着脸的时候很吓人，让我多笑笑。”傅凌辰说。
“有吗？哪有？”谭芸一下子就气馁了。
谭芸由衷的关心以及她小心翼翼的态度，让傅凌辰感觉很暖很暖，却又很无措，那是他从来没感受过的暖。
“不喜欢我假笑？”
谭芸认真地纠正：“我知道那不是假笑，因为你本身对人表达的就是善意和示好，所以这绝不能说是假笑。只有心怀恶意却面带微笑时，那才叫假笑。”
傅凌辰不解：“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让我别笑？”
对上傅凌辰漆墨的眸子，那里是深不见底的潭水，是神秘莫测的宇宙，让谭芸沉沦，让她无力自拔。
她说：“因为我知道你不爱笑，你也不想笑，你只是为了我和轩轩好，才习惯性地用这种方式对待周围人。虽然我希望你多笑笑，你笑起来很明朗，可我说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其实，傅先生，做人应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冷脸就冷脸，想面无表情就面无表情，你不用为了任何人勉强自己抱以君子温度。”
傅凌辰却说：“可是我愿意为了你和轩轩勉强自己。”
这是在表白吗？谭芸一下子就愣住了，红晕攀上脸颊，她半低着头回道：“可是我舍不得。”
可是我舍不得。一句话轻轻砸在傅凌辰心上，却敲开了三十三年铸成的铜墙铁壁。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傅凌辰一脸郑重地问。
“我知道。”谭芸突然抬起头，有些气恼地说：“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很清楚，一直都很清楚。”然后快步朝前走。
傅凌辰摸了摸鼻子，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真是莫名其妙。
这时谭芸又回过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傅先生难道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吗？”
“你生气了。”傅凌辰没有傻到问出后面那句“为什么生气”。
“你以为呢？”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心里告诫过自己多少次不能哭不能哭，可在傅凌辰面前，谭芸总是那么不争气。
傅凌辰想起从前段倾云也总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却不肯说出原因，让他不知错所。
傅凌辰无力再应付另一个段倾云，干脆直说：“我想不到你为什么生气。”
“你是想不到，你又怎么会考虑我的感受呢？你是谁，是叱咤风云的傅凌辰，我又是谁，全天下找不到几个人认识我。”谭芸一边哭一边吐槽。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我来泽城打工，就是为了能够亲自向你说声谢谢。后来遇到你受伤还被人追杀，不眠不休地照顾你，甚至傻到怀上乐轩。
我一个人备孕产子，一个人带娃一年多，想着不该剥夺你知道他存在的权利，明知你会从我手里带走他，却还是回去找你。
你跟那些明星网红谈恋爱闹绯闻，我没资格干涉，你与豪门千金联姻订婚，我衷心祝福。
你进监狱我去看你，每个月风雨无阻，甚至昨晚我还允许自己跟你上床……
傅凌辰，现在，你却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
“我——”
谭芸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声泪俱下，只冷冷的盯着面前薄凉的人，一字一顿道：
“那我告诉你，我知道，我知道我爱你，我喜欢你……傅凌辰，我不求你什么，哪怕下一秒你就离开我，我也不会抱怨一句。可是，6年了，你不能全然漠视我的感情……”
好家伙，就一句话，竟然引发了谭芸这么多想法，傅凌辰真心不明白女人的脑回路是怎样的。
“好了，别哭了，别生气了。”傅凌辰立刻秒怂，赶紧哄人：“我当然明白了，我只是，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我也没有生气。”谭芸用手背胡乱的蹭了蹭脸上的泪痕，说：“我就是感觉很累，傅先生，我不知道我还能这样跟你坚持多久。”
你也会离开，我早该知道。这一刻，傅凌辰嘴唇都颤抖了，但最终还是抿嘴把话咽了回去。
“我不知道你哪天又会离开……”谭芸扎进傅凌辰的怀里：“我不敢问不敢知道，也许明天，甚至下一秒你就离开了。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原来，原来你不是要离开我，而是怕我离开。傅凌辰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他像个傻小子紧紧拥着谭芸傻笑。
这世上也只有你，在我做了3年牢之后，依然把我当成那个风光霁月的傅凌辰，所以，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谭芸，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你，可是，假如六年前的情不自禁不算喜欢，这三年来的日夜思念算不算喜欢？昨晚的热烈又算不算喜欢？其实，我一直是喜欢你的，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只是我一直都没发现，而你也不知道。
“我们去登记吧。”傅凌辰替谭芸擦了擦眼泪，认真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