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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啧,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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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麻烦来了。
顾清越打起精神摸出颗薄荷糖含在嘴里醒神,心里毫无波动,只想等书搬完了就关门睡觉。
“什么事让您这大忙人大老远的跑到我这儿来啊?”
苏宁瞧着她一副懒散好困的样子就气的直咳嗽,苍白病弱的男人眉眼疏朗,眉头紧皱,惹得路过的女性一步一回头,还有悄悄拍照的小女生,一边拍一边惊呼。
结果被咳嗽渐止的苏宁抬头后冷箭般的一眼给吓得差点手机摔地上。
顾清越拿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杯热水,又拿出秋梨膏兑了些递给这个看着就该住进医院的男人。
苏宁轻哼了一声接过杯子咕噜咕噜喝光,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掏出张照片丢在柜台上。
趁着顾清越拿起照片看的功夫,自己拿了新的纸杯、水壶和秋梨膏兑了满满一杯,喝完了就扔杯子重拿。
帮忙搬完书拿了工资的大爷瞧见了都替顾清越心疼,这要是在他们家里是会被赶出去的。
知微见著,这样的男人肯定不会过日子,小老板迟早会分手甩了他。
顾清越并不管他糟蹋纸杯,也不知道大爷们在替她摊上这么个“男朋友”不值。
她注意力都放在照片上了,哪有时间去注意其他人。
照片上只有一个裂开的女性模样的人偶,上面沾染了暗红的污渍,应该是干涸的血迹。
四周的光线并不好,只能从木偶四周的树叶看出是在一片树林里。
木偶表情模糊,穿着血红的衣服,上面还有暗红的连续的血迹字符。
如果不是顾清越观察仔细一不小心就会直接忽略,将之认为是沾染的污渍。
苏宁丢下手中空空如也的纸杯,随手扔进垃圾桶:“这个是三天前发现的,负责处理的人差点忘记带回来,发现时间是凌晨三点多。”
三天前凌晨三点多那不是她顺手救了小员工的时间吗?
顾清越将照片倒扣在柜台上,缓缓吐出两个字:“厌胜。”
苏宁点头:“负责这片区域的人察觉到不对劲赶到时人已经死了,东西也变成这样了。一开始他们以为是你做的,但是处理这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些不对劲。”
不用苏宁开口解释顾清越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这东西实际上是用利器劈开,伪造成反噬碎裂的模样。”
“这是想污蔑我还是怎么?”
顾清越饶有兴趣的说着话,眼里却没什么情绪。
厌胜这东西顾清越没少见过,她遇上的厌胜要碎那是直接裂成渣,那会这么完整。
苏宁也明白这事,所以才找上门来。
“我们这边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下手的家伙很谨慎一时半会找不到线索,而且对方动作很快我们也找不到符合嫌疑的人。”
苏宁说着眉头就皱了几分,不是他自夸,夏国有些本领的都记录在册,新一批成员至少要等一年后才会出现。
而现在竟然有个疑似没有记录在册的危险分子,并且找到了顾清越这边。
顾清越所在的这片区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哪怕有他们探查了多年也没找到,这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
如果说对顾清越有敌意,但是这栽赃手段又明显拙劣,了解顾清越的人一眼就知道不是她做的。
但苏宁他们并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造成社会威胁的可疑分子,这要调查真是和大海捞针有的一拼。
顾清越知道苏宁找她是为了处理这事,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们工作压力大,没什么时间浪费在一个陌生人上。
她拿出一罐花蜜兑了水用仅剩的一次性纸杯递给他,待苏宁接过水,从柜台下找出一张纸和笔,一行优美的行书跃然纸上。
“那就按照这个去找,我不会帮你们,你们自己去调查。”
顾清越把纸推向苏宁,苏宁定眼一看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址。
“那里有人可以通过照片上的木偶帮你们找到那个可疑分子,更多的事情要你们自己去谈,我说多了不好。”
“另外我困了,你也该走了。”
苏宁啧了一声:“就你这作息,总有一天胖成猪。”
他脸上表情不耐烦,手却在风衣兜里拿出个乳白色的小瓶子。
“这是你这个月的份额,少吃点,小心哪天没命。”
顾清越不管他,拿过瓶子倒出两粒褐色的小丸子直接吞下:“赶紧走吧,我可不留饭。”
苏宁看她面不改色的吞下丸子后仰着头喝水,眉头一皱:“你怎么加大剂量了?你还嫌弃自己活的够久了吗?干脆一口气全吞得了!”
顾清越不理他,绕过柜台把人推了出去,顺带关上了书店大门,把“暂停营业”的拍子挂了出去。
“喂!问你话呢!你这人……”
苏宁话还没说完就被赶了出来,气的他狠狠踢了脚旁边的柱子,留下浅浅的坑印。
“你下个月的份别想了!”
“喝西北风吧你!”
顾清越才不管门外放狠话的苏宁气成什么样,门一落锁就上了二楼,本想直接睡了,但想起被她放进柜台下抽屉的照片,转道去了书房。
“厌胜”一辞最早出于《 后汉书·清河孝王庆传》的记载:“因巫言欲作蛊道祝诅,以菟为厌胜之术。”指的是一种武术行为,后来则被引用在汉族民间信仰上,转化为对禁忌事物的克制方法。
“厌胜之术”又称魇镇之术,意思为“以诅咒厌伏其人”,是一种流传已久的巫术行为,无论是宫廷或是汉族民间,都有人利用它来加害他人。如果哪一户人家被用了“厌胜之术”,轻则家宅不宁,时有损伤或惹上官非;重则患上恶疾,遇上灾劫,孩童夭折,甚至会家破人亡,是一种非常恶毒的诅咒。当然“厌胜之术”有恶也有吉,因人而异,因事而异。
厌胜也被叫做“压胜”,传说始于姜太公,历史由来久矣,但真正的厌胜之术流传下来的却十分稀少,传承也不完整,而且流传下来的多是诅咒控制之类的阴毒法门。
顾清越以前遇见过也对付过这些东西,经验还算丰富,所以苏宁这才亲自找来。
厌胜之术不好防备,就已知的厌胜之术传人就没几个是无辜的,苏宁和同事没少被暗算,对于这类人全无好感。
其余的传人要么后辈无人可传承,又不愿意教给外人,眼睁睁看着家学没落,要么就是打算自己断了自家传承。
顾清越认识的是后一类人,让苏宁去找的也是这类人,至于会不会打起来,她就不关心了。
反正两边也闹不出什么事。
顾清越的书房里关于厌胜之术的记载不在少数,甚至有些孤本。
她不太喜欢研究这些,只是以前被迫专研这些东西,现在留下这些书本古籍也仅仅是舍不得那段记忆罢了。
而这类的东西在这店里还不少,以至于她随便看些什么都会走神,回神后怅然若失,脑子里乱糟糟的,失眠也就成了家常便饭。
“其实还是失去了啊……”
顾清越凝视着书桌上相框里泛黄的照片,恍惚的坐下,似乎又回到那年蝉鸣的盛夏。
那年的炎热与欢欣,而今只余满室孤寒与怅然。
“突然又不困了,可是我好想好好睡一觉。”
“你会不会困呢?”
摩挲着照片上的人,顾清越缩在椅子里缓缓合上眼满脸疲惫。
“看来……还是有用的……”
怀安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清萱斋书房除了浅浅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肖念瑾扑在柔软的被子里,好好松了口气。
说服父母花了她不少心思,终于让父母勉强同意了,肖念瑾打算等会儿联系那位在某博上求收购的大佬,先给家里紧张的经济缓缓气。
正在思索着用什么语气联系大佬的肖念瑾打开静音的手机,被企鹅上的信息数量下了一跳。
点开后一看发信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手机上红点数量最多的两人,一个备注表哥林,一个则是堂姐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