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书店的日常生活》孤月亦笒

31、第三十一章 更新

　　梨城分部大厅内，肖念瑾坐在背靠落地窗的沙发上拿着枚玉简冥思苦想。巫黎拿着包薯片咔滋咔滋吃的满嘴渣，时不时还看一眼茶几上滴答滴答的小恐龙闹钟。
　　不多时闹钟走完了一圈发出一声龙吼——网上搜的恐龙吼声，闹钟是燕研赞助的。
　　巫黎眼疾手快的关了闹钟，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肖念瑾手里的玉简。
　　“时间到了，模拟考结束了啊。不能再写了。”
　　是的模拟考，修盟新人加入必考项目。包括但不限于修行界常识、俗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修行界种族概述等、微积分等内容。
　　肖念瑾宛若一颗被风雨打焉的小白菜仰头倒在了沙发上，右手拿着玉简递给巫黎。
　　巫黎手上浮现银灰色的光，手上残留的薯片渣消失的干干净净。
　　见状肖念瑾不由羡慕到：“你这空间能力真是好用。”
　　直接把薯片渣和手之间的空间隔断，保证比水洗的还干净。
　　但是这一手灵力操控的精细度也相当恐怖了。这么年轻的修灵期，还有这一手微操，难怪顾姐对巫黎大加欣赏包容，连巫诡把毛掉的到处都是也不怎么生气了。
　　肖念瑾想了想自己的水平就有种埋地三尺的冲动，她和巫黎年纪相差不大但是她各方面都是半吊子。
　　比如她那半吊子的筑基期修为，还有这个月的第三次模拟考。
　　巫黎作为过来人正帮她检查哪些知识点没掌握需要补习，肖念瑾的模拟考试卷与他而言完全是是小菜一碟，查找错漏的时候还有心思和她聊天。
　　“是挺好用的，不过我对空间能力的使用其实还停留在浅薄的程度，能做到分隔皮肤和薯片渣之间的空间的程度还是因为巫诡的原因。”
　　肖念瑾坐直了些支着头问道：“是因为你和巫诡之间的契约吗？”
　　“嗯”巫黎头也不抬的回答“我和巫诡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契约也是莫名其妙的就签订了，不过那时候我和巫诡都挺弱鸡的，后来正式开始修炼才变强。”
　　“空间能力巫诡也是掌握好了才让我使用的，这方面巫诡是专家，我算是暂时借用它的技能才能掌握的这么好。”
　　听到这肖念瑾来了兴趣，她和巫黎认识将将一个月多一点，平时见面基本都是巫黎给她补习，因为考核时间统一她的进度慢了不少有些来不及，对彼此的了解也很有限。
　　巫黎给她补习的事还是顾姐提出来的，一方面是因为顾姐也不清楚修盟现今的考核变成了什么样，一方面据说是巫黎常常挂在嘴边的瑜姐要求的，说是让他做点正事，不许摸鱼。
　　奈何梨城这地方修行者少，最近发生的事几乎都被上面的人接手了，巫诡想做些正事也找不到，干脆就应邀来给她补习了。
　　“巫黎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也没见你用过除空间以外的其他能力，你自己是什么属性？”
　　修行者的灵力是有属性的，虽然并没有小说里的灵根，但是存在有类似元素亲和力的判断标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单一属性亲和力的人很少，更多的是多种属□□织达到微妙的偏科平衡。
　　而修行者则是其中“偏科”中“偏科”到了某种临界点的存在。
　　比如顾清越她就属于极度与水属性相契合的例子，肖念瑾每次灵视时看到的顾清越并不是人的样子，而是恍若深海的抽象印象。
　　至于小说中的混沌灵根的概念，在现实是不存在的，多属性绝对平衡的情况只存在于理论中。
　　也许是因为巫黎一直在使用空间能力的缘故，灵视状态下肖念瑾只能看见一个银灰色的人形，时不时还会有暗紫色的乌鸦剪影。
　　巫诡灵视状态下就是只暗紫色的乌鸦，考虑到巫黎空间能力的来源是巫诡，也许它还有其他形态。
　　是以肖念瑾挺好奇巫黎本身的力量属性的。
　　询问属性在修行界并不算什么大忌，就算一时不知道动手的时候也总会知道的。
　　巫黎正好结束了检查，见她好奇就伸出了左手，细小的蓝紫色电弧在指尖跳跃，堪比头发丝粗细的电弧所透露出来的暴虐能量让肖念瑾心惊不已。
　　“你之前灵视状态下应该见过巫诡吧？巫诡现在和我一样在适应彼此的力量，巫诡不是经常掉毛吗？其实主要是因为它还在适应我的力量的原因啦。”
　　巫黎想起平时巫诡被顾清越逮着暴揍就想笑：“别看巫诡空间能力掌握的好，但是我的雷电它一直都没什么进步，不过有顾队在，最近倒是进步不小毛都少掉了不少。”
　　最近挨的打也少了，不过巫诡记吃不记打，最近又在试探归队的耐心了，弄不好过几天他就会看见一只秃毛鸦。
　　肖念瑾嘴角抽了抽：“我还以为是因为你的原因顾姐最近对待巫诡才温和了些呢。”
　　原来只是巫诡有进步掉毛少了啊……
　　巫黎拿着薯片继续吃，有些幸灾乐祸：“这怎么可能啊？瑜姐说顾队向来是奉行冤有头债有主的人，巫诡掉毛和我这个契约者有什么事？”
　　“没来梨城前巫诡掉毛瑜姐也会把我教训一顿，巫诡它还幸灾乐祸，这次我看它还能不能乐的出来。”
　　肖念瑾：……
　　修行者有时会与灵兽甚至浊兽签订契约，契约有许多种但是目前修行界说的契约主要是指生命契约。
　　这是契约双方共享生命、力量、伤害的契约，契约双方会有感应，一旦契约签订就无法解除，双方一旦有一方死亡另一方不死也得废。
　　在顾清越的藏书中有关于这一契约的详细介绍和分析，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然带来的收益很可观，但是风险也相当大，很少有人会与灵兽或浊兽签订这样的契约。
　　然而令肖念瑾奇怪的是现在修行界的契约还真多以生命契约为主。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过肖念瑾关心的是另一点，签订了生命契约的双方感情会很好，因为情感和所思所想都能互通，契约双方的默契程度和羁绊程度相当高。
　　不少契约者和契约兽的关系都可以用互为半身来形容，修行界还存在着契约者都是注孤生的调侃。说是调侃但是基本也是事实了，修行界有伴侣的契约者屈指可数。
　　但是巫诡和巫黎这种塑料又沙雕的关系还真的挺少见的，顾姐之前都提过巫黎巫诡这相爱相杀的模式在修行界也找不出几个。
　　不过肖念瑾也没心思好奇巫黎巫诡这塑料关系了，巫黎作为一个好老师已经把她需要补习的知识点全部列出来了，而接下来的时间还要去进行实战训练。
　　肖念瑾扫了眼玉简里罗列的密密麻麻的注解和建议，木着脸跟着巫黎前往试练塔修炼，今天晚上还是拜托顾姐稀释一下灵茶好了，不然她怕自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修行界的常识很多也并不需要什么计算，但是架不住它多啊！书籍的还好至少看得到有多厚，但是玉简你不看到底压根不清楚它有多少内容！
　　然而巫黎列的东西和参考内容多是以玉简为主……
　　肖念瑾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顾姐和巫黎要给她办个特殊申请了，这么大的学习量哪怕是修行者不吃不喝一刻不停也顶不住，况且修盟考核内容不只是文试还有武试。
　　哪一门挂了都要从头开始，而且每一次考试内容都是从真·书山题海里随机抽的。抽中同样试题的几率比中一亿彩票的几率还要小。
　　之前她还妄图好好学习上课打卡过期末考呢，现在……
　　呵呵。还是太年轻了。
　　补习之余肖念瑾还挺感激修盟够人性化，新人加入通过考核拿到玉晶简前，在图书馆和试练塔的花费都是免费的，否则她还得考虑如何还债。
　　当然修盟也不是慈善机构，超过三次考核不通过的费用就自己赚去吧。
　　被学习支配的肖念瑾还在为了通过考核而奋斗时，汶棠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梅雨季。
　　淅淅沥沥的雨一连下了好几天，院子墙角都生了不少青苔，雨天是顾清越最喜欢的天气，也是在不吃药的情况下她精神状态最好的时候。
　　若是往年这个时候顾清越会敞着店门听雨看书或是撑着伞在古镇里走走停停，而今年她却是关了店门撤去了院子里大半阵法，任由雨水落在身上。
　　虽然她自己并未动用任何力量，但是雨水却并未将她淋湿，若是有修行者在旁以心眼观察会发现，雨水在将要滴落在她身上时自动偏离原有的轨迹，最后浸湿青石板。
　　“雨里……”
　　“有灵……”
　　不只是灵力还有更纯粹的灵。
　　顾清越静静的站在雨中看着自己干燥的手心，抬头喃喃自语：“山神……快苏醒了。”
　　“有什么正在酝酿，也该做点准备了。”
　　巫黎站在窗框上歪歪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她站在雨里是为什么。虽然雨里的灵气让鸟很舒服，但是雨水会打湿它美丽的羽毛让鸟不舒服。
　　巫黎学着她抬头望天，血红色的瞳孔满是不解，天空之上只有密布的乌云，最多就是灵视状态下乌云里有看似庞大实则稀薄的水属灵气。
　　不过今年这场梅雨确实比以往要令鸟舒适呢。
　　在离汶棠并不怎么遥远的山林间，小小的湖泊里奔涌而出一道水流，以无可抵挡之势欢呼着跃入溪流，冲入河道，最后在一处河湾慢慢疲倦下来，抚弄着河底的藻荇戏耍着河虾游鱼，选择随波逐流。
　　不知不觉的，它再次苏醒，眼前是大片大片的从未见过的景色，青色的、白色的、丑陋的、肮脏的、美好的、喧闹的，在水里也在水面之上。
　　它不喜欢这里的喧闹，但是这里有唯一的美好与寂静穿行其间。
　　它觉得也许留在这里也不错？
　　是的。
　　留在这里。
　　因为，这里有它放不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