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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更新 等苏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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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宁提着公文包来向顾清越告辞后,肖念瑾拿着文件夹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签。
顾清越从新泡了壶茶坐下,就超市里几十块一包的那种。
“苏宁说的话你听个一半就好他对于除修盟外的修行组织没什么好感,给你讲的夹带了不少私货,不要全听进去了。”
肖念瑾回过神看向她:“顾姐也是修盟的吧?为什么是苏先生来介绍呢?”
如果是顾姐的话会客观一些吧?
顾清越把茶放在肖念瑾面前,自己坐在对面握着茶杯:“如果是我来讲大概会更主观偏激一些吧。我说了的话可能你会选择放弃修行了。”
肖念瑾听了当场笑了出来:“顾姐你这就夸张了吧?哪有这么黑自己组织的?”
顾清越看了她几秒斟酌着开口:“你要试试吗?”
肖念瑾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她确实对于顾清越口眼中的修行界各大小组织的看法和建议挺好奇的。
顾清越默了几秒提醒道:“我有没有说过我性格其实挺不好相处的?”
“不好相处?”肖念瑾想了想平时顾清越的行为作风摇头“没有啊,顾姐挺好相处的。”
就是平时懒洋洋的,不过最近似乎有活力多了。
“好吧。”顾清越语气有点无奈“希望听了后你能撑得住。”
顾清越抿了口茶开始表达自己的看法,声音里透着漠然:“其实不管是修盟还是修行界其他组织都逃不过两个字——‘权’与‘力’。说透了它们的区别只是能不能约束好自己,以及约束程度的高低罢了。至于其他方面除了更具破坏力一点与普通世界的各类争斗没什么区别,甚至更黑暗血腥。”
隔着蒙蒙水汽肖念瑾看到了顾清越平静无波的眼眸,冷静漠然且一针见血。
“你可以参考电视剧里的宫斗、皇位争夺以及人类历史上的各种阴谋斗争,修行界只会比之更残酷更血腥。而弱小的连抗争的口号都没资格喊出来。”
那双黑沉的眸子里开始翻滚着乌云雷霆,将一切血淋淋的撕开。
肖念瑾知道她说的只是修行界的黑暗面却无法克制自己去反驳,只是看着那双眼她就仿佛坠入了深渊,血与火在怒号,刀剑交戈的冰冷碰撞,寸草不生的大地与累累白骨。
她恍惚嗅到了硝烟与血腥味,浓烈的让人窒息。
“啪!”
“回神。”
清脆的响指伴随着懒洋洋的声音盘旋在耳际唤回了肖念瑾的神智。
“刚才……那些…!”
指尖被什么烫了一下,肖念瑾低头手里被顾清越塞了被茶,茶水冒着热气映出她恍惚的脸。
“我用了点小技巧,算是一种习惯吧,太久没有说服人了一时忘了这回事。抱歉吓到你了。”
顾清越揉了揉太阳穴她不小心用了点不好的东西,估计把人吓得够呛。
要是真的把人吓退了那就麻烦了,好在及时发现了。
肖念瑾恍恍惚惚的喝了茶,一股暖流自肚腹蔓延至四肢百骸,暖洋洋的。
这是……灵茶?
一杯灵茶下肚肖念瑾恢复了正常,原本看见的那些东西渐渐模糊直至彻底消失。
“顾姐我刚刚是看到了什么吗?感觉怪怪的……”
顾清越松了口气,看来还是有用,要是再晚点可能就没什么效果了。
“你刚才算是被我……催眠了,看到了一些我刻意设置的东西被吓住了。”
虽然不记得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总觉得顾姐你似乎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
肖念瑾也不去纠结自己忘了什么,总归顾姐不会害她就是了。
“顾姐我们之前说到哪了?”
见她没什么异样,顾清越转移话题:“之前说到加入修行界组织会被卷入各种争端,一些风评不好的甚至会对修行者的家庭下手,稍有不慎祸及全家。”
“但是撇开这些,对于修行者而言加入组织更有利于自身发展。”
信任顾姐的肖念瑾也同意这种看法,不过说完了修行界各大小组织,她反而对修行界另一个群体更好奇了。
“那么顾姐如果不加入任何组织,选择散修的话会怎么样?”
顾清越看了她一眼,修行界小白们刚入门之初大多有单打独斗的念头,逍遥潇洒的独行侠嘛,她以前也有过这念头的。
“你看过修仙小说吧,知道散修修行不易吗?”
肖念瑾点头“知道啊。”
自从接触到修行后她找了不少小说看,虽说小说与现实差距大,但怎么着也有些参考价值。
在小说中散修修行不易还只是客气的说法了,除了少部分天资聪颖气运强的,散修可以说是步步维艰了。
顾清越毫不犹豫的把以前自己被教育的那套说辞拿了出来。
“现实总是比理想中的还要残酷许多,现实中修行界的散修占比只有百分之几,而已知修行资源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由修行界各大小组织占据。”
“余下的百分之几分散在各地能不能得到不仅是运气问题,还是有没有命拿的问题。况且真正的优质资源流落在外的屈指可数。”
可以说在如今的修行界散修几乎没什么出路,即使出人头地了到最后还是会被各大小组织所吸收。
换句话说但凡想要出人头地的散修最后仍然会选择加入一个组织而不是继续单打独斗。
“而这还是几年前的数据。”
至于到底是几年前的顾清越也不知道,反正现在的数据只会比这更低。
余下的就不需要她多说了,肖念瑾自己也明白散修是没有前途的。
而她显然是个想要有前途的修行者。
“所以说还是有组织有纪律才有前途啊。”
聊完天肖念瑾果断的拿出笔在文件上签字,有些资料她暂时没有要等回学校后才能准备。
签着签着就看见了一行潇洒肆意的行书,写的赫然是顾清越的名字。
“唉?顾姐你这是早就知道我会签了?”
顾清越一只手支着脑袋看着她签字打了个呵欠:“是啊。综合考虑修盟更适合你。当然如果你想考虑其他组织也行,不过收不收我就管不了了。”
肖念瑾麻溜的把自己名字签下才不考虑其他可能的组织:“不!就它了!”
有现金补贴有资源补贴还考虑其他干啥?
反正顾姐不会害她,真要资源不足估计顾姐也能帮忙解决。
再说了再靠谱也没有官方靠谱啊!
“啊,我忘了说梨城这边是有修盟的分部的,一会我把地址发给你,找个时间自己去看看吧,顺带一提你填写的资料在那里也可以提交。”
梨城分部吗?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的。
“好的。对了顾姐我等会做点菜放在锅里,晚上饿了记得热一下再吃,老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顾清越躺在竹椅上脸上盖了本书挥了挥手:“行我知道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你那屋书柜上的袋子拿走,把后门关好。”
“好我知道了。”
话落屋内就安静了下来,肖念瑾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一下柜台桌子踮着脚离开了,顾清越入睡很快但觉浅一点声音也能吵醒。
等细微的脚步声消失在屋内后院传来短暂的开门吱呀声,顾清越把盖在脸上的书拿了起来,身上多了床薄被,桌子上的茶盏也放远了些,既不会被无意中的翻身失手打碎,也不至于够不到。
“这丫头......”
给巫诡放了袋坚果在鸟巢里肖念瑾锁好了门背着包去了汽车站,包里除了课业就是顾清越指定要看的书籍。
汶棠离梨城大学有几个小时的车程,她完全可以在这个时间里补个午觉,上午学的一个掩铃术刚好可以用上。
掩铃术是警戒用的小法术,一旦有谁想要拿走什么或者做一些不好的事又或者碰上了妖魔鬼怪之类的,施术者耳边就会响起他人无法感知的急促铃声,高阶点的掩铃术似乎可以自己设置铃声,低阶的铃声却是大众版的。
好在掩铃声与一般的铃声有所不同,也用不着担心会弄错。
肖念瑾避开任何可能存在的视线给自己和包施了掩铃术,中途还把顾清越说的那个袋子拿了出来。
袋子是牛皮纸质的,鼓鼓囊囊被封的严严实实的,肖念瑾仔细观察了一下没看出什么,犹豫了一下用了灵视,灵视算是削弱版的心眼,心眼难开但灵视却简单,只需把灵力集中在眼睛上就行了。
顾清越可以帮她一直维持着心眼,但是那样消耗未免过大,而且毕竟是外力辅助用起来并不好掌控,故而她被安排去给齐天拔出阴、鬼之气时顾清越没给开心眼。
但在这之后顾清越把灵视的方法交给了她,其他人或许还要注意对双眼灵力的掌控度,但这一招对于天生阴阳眼的肖念瑾而言几乎如呼吸一般简单,她接触到灵视后自然而然的就知道自己该使用多少灵力,自己又能持续多长时间。
在灵视状态下袋子的封口处有着薄薄一层灵力还打了个结,肖念瑾将自己的灵力一点点输入进去走完整个灵结后袋子打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扑鼻的清香,是茉莉花茶,还是带着灵气的茉莉花茶!
肖念瑾在清萱斋待了有一段时间了,顾清越喜欢喝的茶里只有绿茶,花茶在清萱斋里完全找不到踪迹。而顾清越的灵茶也是没有这样的茶叶。
毫无疑问这茉莉花茶是特地准备给她的。
小心翼翼的把灵结复原,把纸袋放回包里,一股暖意在心里蔓延。
顾姐真是个很好的人啊!
汽车上的修行入门新手抱着背包渐渐入梦,清萱斋里竹椅上的长发女人呼吸平稳轻微,后院的小房间里头顶有着暗紫色翎羽的乌鸦严肃的看着动物世界,穿行在人海中的金丝眼镜男人摩挲着衣袋中的盒子若有所思。
而在更为遥远和阴暗的地方,一个相貌普通扔进人海中难以找出的男人向着眼前戴着诡异老鼠头套的侍者递出了一张猩红的请帖。
“吾等愿以举族之力求见尊者!”
侍者头上的猩红鼠眼骤然发亮,那头套上竟浮现出戏谑好奇的神情:“哎呀呀~厌胜传人原来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鼠头侍者的声音竟然仿佛自四面八方而来,裹挟着阴冷潮湿的气息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就在男人身上凝出了冰霜。
男人并不说话低着头不去看侍者的眼保持沉默,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在轻颤。
侍者拿起请帖凑近鼠鼻嗅了嗅,随后那头套的鼠嘴一口将请帖吞了下去,吞完还砸了咂嘴:“是这个味儿~跟我来吧~”
随即鼠头侍者不管不顾的朝着漆黑无法视物的方向转身就走,递请帖的男人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黑暗里除了鼠头侍者那头套上两只发光的鼠眼没有一丝光,男人握紧了拳头紧紧地跟在他身后,最初还想在脑子里描绘线路,却越走越没有方向感只能选择放弃。
完全的安静与浓重的黑暗一点点放大心中的恐惧,即使做好了准备男人也忍不住有种“就这样放弃好了”的念头,随着行走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样的念头从一开始的一闪而过渐渐越来越强烈。
而就在他想要开口之初,那双发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上了他:“你们‘大清洗’后不是一个个闻风丧胆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躲起来了吗?”
“眼下这又算是自作自受?”
男人保持着沉默并不作答,鼠头侍者嗤笑一声带着人继续在黑暗中行走,在完全迷失了方向感与时间感后,终于在前方显露了一点白光。
那是一道光门,男人根本无法从外向内看到什么,而鼠头侍者朝着门微微弯腰行礼。
“主人厌胜传人求见。”
*
梨城大学美食街包着一桶炸鸡的巫黎蓦的停止了狼吞虎咽。
沾着油花和碎屑的脸上有着被打扰的怒意:“打扰人吃饭时要被天谴的啊!”
用纸巾将脸擦干净巫黎包着炸鸡匆匆离开,而他的目的地赫然是汶棠古镇所在的方向。
“这里真是麻烦啊!”
“好想回去啊啊……”
巫黎颇为苦恼的挠着头他只是想好好吃个饭啊,三天两头的蹦出些不法分子真的很影响食欲啊!
但是他被要求不能无故返回,只能一天天食欲不振的东奔西跑,这几个月他都瘦了好多了。
“不行得把巫诡领回来!凭什么就它一个享受生活!”
“不过”阳光帅气的脸庞看着天空的某个方向有些跃跃越试“在接它回来之前必须来一场才好啊。”
而当务之急是把某些小虫子清理掉!
汶棠与梨城之间有着低矮的山林,这些山林栖息着不少动物鲜少有人烟,客车在山林里穿行郁郁葱葱的山林也不失为打发时间的选择。
这条路在旅游淡季从来都是平坦顺畅的,司机和乘务员也都是在这条线路上工作了数年的老人了,乘客们也不担心会出什么岔子,一个个要么玩手机、打瞌睡,要么看着沿途的风景放空大脑。
午后的阳光让山林间的一切都懒洋洋的,飞鸟昆虫的鸣声也拖着懒洋洋的尾音,零星点缀的各色花朵也敛了花瓣在和风中点着头打瞌睡。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除了气温热了点,阳光强了点,其余一切都是美好的。
昏昏欲睡的乘客们上一刻还在梦境畅游,下一刻就猝不及防的东倒西歪磕上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尖叫与怒骂并齐,甚至夹杂了声响亮的巴掌。
“靠!怎么开车的!老子差点就被甩出去了!”
“混蛋!你碰哪呢!”
“啪!”
“你这娘们!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人都睡懵了能做啥子?!你二话不说就甩了我个巴掌我还委屈呢!”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停下了?”
“这是堵车了还是出什么事了?这开的好好地怎么突然来个急刹?”
车上人声嘈杂,而司机与前方的乘务员却是抹了把冷汗心跳如鼓,随即一股怒气直冲上来,一向没什么脾气的乘务员气冲冲的下了车直奔测头。
“喂!你怎么回事啊?!知不知道差点就闹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