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书店的日常生活》孤月亦笒

16、第十六章 嗯进度还是

　　因为信任肖念瑾慢慢睁开了眼，双眼并没有因为在水中睁开而变得难受，鼻腔也没有被灌水的感觉，身体在水中的阻力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似乎和在地面没什么区别。
　　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尾鱼一般，肖念瑾原本努力屏住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从未感受过的带着清甜味道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身体在欢呼雀跃着贪婪的将这水中的氧气瓜分，完全没有一点不适。
　　顾清越眼带笑意的看着她惊奇的神情：“鲛人珠的作用——以其中所蕴含的鲛人力量赋予其他非水族的生灵如鱼一般在水中生存的能力。虽然鲛人珠里的力量消耗完就会成为普通的珍珠，但除非在水中长久作战或者有相关的任务，鲛人珠能使用很久。”
　　就算使用不了多久也不怕，这东西她还有很多，哪怕用一次丢一个也能丢很久。
　　有了顾清越的解释肖念瑾彻底放心了：“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穿过屏障？这里似乎没有什么通道......”
　　环顾四周这个小谭潭底也只有石块、一些常见的水生植物以及一些半尺来长的小鱼，连一个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也没有。
　　顾清越看向潭底，长发随着水波飘散，没有了平时懒散的神情的脸庞露出了肖念瑾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
　　“在下面，通道被一个笨蛋设置在了下面。”
　　下面？潭底下面？
　　肖念瑾随着她的视线看向潭底，完全看不出潭底下面有另外的空间，就算有为什么没有隧道？
　　总不至于现在挖一个出来吧？
　　看出肖念瑾的疑惑，顾清越拉着她修长的双腿灵活如鱼的摆动直接朝着潭底而去。
　　“要到达通道先要穿过屏障，有鲛人珠和我给你的佛珠在，直接闯过去就可以了。”
　　屏障？在哪里？
　　肖念瑾还没发现哪里有屏障的痕迹就被迫快速下沉，她是被顾清越拉着下潜的，对方速度快到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要和潭底的石块、水草亲密接触了，几尾小鱼慌乱的从身边逃窜，唯恐被压在潭底。
　　看着近在咫尺的潭底石块，肖念瑾脸瞬间白了几分，尖叫堵在喉咙里随时会溢出。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在尖叫即将破喉而出的前一秒肖念瑾瞟见胸前的鲛人珠突然闪耀着如海深沉的蓝色光芒，这仿佛是某种凭证亦或是信号，在两人前方深蓝的漩涡凭空出现，来不及反应的肖念瑾在下一刻被顾清越拉着一个加速就冲了进去。
　　穿过漩涡的那一刻她仿佛听见了空灵悠长的长吟，苍茫古老带着些微的生机与喜悦。
　　来不及分辨是什么声音，肖念瑾蓦的睁大了眼，大片大片的幽蓝色闯入眼帘，星星点点的荧光散落在四处，仿佛幼时盛夏在外婆怀抱中看过的星夜，然而身体的感官告诉她自己还在水中，正被顾清越拉着手上浮。
　　顾清越上浮的速度很快，周身绚丽多姿的各色水生植物急速后退，那些点点荧光仿佛受到了吸引竟然向着两人而来，星星点点的荧光如一条条梦幻的丝带盘旋在两人身边。
　　离的近了肖念瑾才发现那些荧光丝带其实是数以百计的接近透明的荧光小鱼！
　　那些小鱼似是由光形成的看不清鳞片的纹路，是仿佛梦一般的、只在动漫或漫画里出现的唯美生灵。
　　没有荧光小鱼的水域不过瞬间就变得漆黑可怖，仅有顾清越与肖念瑾两人周围明亮如白昼。
　　这片陌生的水域似乎比一般的湖泊更大、更深也更奇妙与神秘，虽然有神奇唯美的荧光鱼转移注意力，但上浮的时间仍然是漫长的，漫长到肖念瑾怀疑她们今天能不能完成原定计划。
　　宛如美人鱼般在水中快速移动的顾清越并不担心时间来不及，在她们到达这片水域后时间注定将变得漫长。
　　感受着身体的欢呼与放松她不由得走了一会神，这里她其实已经许久没来了，更多的时只是检查、加固一下阵法以免有其他人误闯进来。
　　这个世界永远不乏幸运儿，万事万物小心为上总是没错的。
　　凌乱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顾清越刻意避免自己仔细去回忆，她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沉浸于过去，哪怕一点点也不行。
　　撇开不适宜的情绪顾清越加速朝着上方游动，荧光鱼被她突如其来的加速惊吓到原本队列整齐的鱼群乱成一团唯恐被丢下。
　　在后方的肖念瑾感觉糟糕极了，荧光鱼是很梦幻美丽没错，但是惊慌失措的荧光鱼简直是灾难，一场对于眼睛一点也不友好的灾难——它们慌乱起来会闪啊！
　　还是以堪比直视阳光般刺眼的亮度高频的在眼前闪来闪去！
　　毫无准备的肖念瑾差点没被迫致盲，好在在鱼群慌乱之时顾清越先一步将单手拎着的包挡在了她面前，但那些慌乱的、乱窜的荧光鱼是如何以几鱼之力消融黑暗的场景仍让她心有戚戚然。
　　眼睛不自觉的抽搐转移视线，拿着顾清越的包挡在面前一动也不敢动。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肖念瑾才如释重负般放下被自己举在眼前的背包，因为顾清越停下而追上的荧光鱼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身上的光芒黯淡下来的荧光鱼着实让肖念瑾松了口气，这才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浮出水面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小岛，岛的面积不算大，上面生长着一颗枝叶繁茂的巨树，枝干幽蓝叶子散发着和荧光鱼一样的光芒，但更柔和。
　　却也让肖念瑾下意识的将背包挡在了眼前，荧光鱼带来的心理阴影一时半会儿是消除不了了。
　　顾清越先一步爬上岸转身看见她一脸惊恐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心有余悸的肖念瑾难得瞪了她一眼却让顾清越笑的更厉害了。
　　因为受到强光刺激而红着眼睛的举着背包的肖念瑾在顾清越眼中就是一只小兔子，哪怕是瞪人也只是更可爱了些。
　　笑归笑顾清越还是在将肖念瑾拉上来后郑重道了歉：“抱歉，之前忘记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没提醒你，让你受惊了。”
　　肖念瑾有些不好意思，顾清越是她老板也是修行领路人，平时她对于顾清越都是尊敬如长辈的，人生头一次听见长辈向自己道歉还挺别捏的。
　　“没关系，顾姐也不是有意的。不过那些荧光鱼是怎么回事啊？”
　　荧光鱼？
　　顾清越看了眼水中恋恋不舍徘徊在岸边的鱼群：“还挺形象的。”
　　“这种鱼名为浮光，除了会发光、会引路、灵智易开以外还胆小。”
　　“我经常会来喂一喂它们，离上次来有些时间了，这次我来它们激动了些，之前在水里突然加速可能让这些小家伙认为我又要离开了，所以才会慌乱起来，平时它们很乖巧听话的。”
　　肖念瑾表示理解，顾清越与这些浮光们的关系就像主人与宠物，主人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才出现肯定会让喜欢主人的宠物兴奋又担忧害怕。
　　不过这次顾姐有给浮光们带吃的吗？背包的重量很轻哎......
　　“等一下我先帮你感受灵气，之后就靠你自己了。”
　　听到上心的事，肖念瑾瞬间收回了思绪，浮光什么的还是让顾姐自己照顾吧，她和浮光可是完完全全陌生的呢。
　　感受灵气的地点就在岛上的巨树下，在正式开始前顾清越让肖念瑾尽量保持放空状态集中注意力，自己则是在树下布置了一个凝神静气的阵法。
　　她对于阵法并不精通，能拿的出手的几个都是因为会经常用到才特意研究了一下，不过就目前肖念瑾的情况也不需要什么高深的阵法辅助，她一个人布置绰绰有余。
　　顾清越布置阵法肖念瑾平复了心绪后无事可做研究起了脖子上的鲛人珠。
　　这东西是真的好用，她在水里待了很久但上岸后身体和衣物都是干燥清爽的，完全不用担心着凉感冒。
　　一时兴起肖念瑾摘下了鲛人珠拿着链子放在了水里，鲛人珠在水中静静漂浮着，珠子内部如丝如缕的蓝色灵力流转，一条被吸引而来的好奇的浮光鱼绕着鲛人珠游动，大着胆子碰了碰珠子。
　　鲛人珠突然光芒大盛，水面的波纹渐渐平静如镜，深蓝的巨大鱼尾浮现，同色的长及腰臀的发丝，一晃而逝的半透明蓝色耳鳍以及幽蓝的眼瞳。
　　那是独属于大海的蓝，包容温柔而又冷漠，却也令人疯狂渴望征服。
　　随及惊鸿一瞥的鲛人破碎，只倒映着呆愣的女生面容。
　　即使只是短短几秒的一瞥，也能知道那只露出一双眼一只耳鳍的鲛人，拥有着堪称绝世的容颜，美得令人窒息。
　　“咦？鲛人族的水镜？看来这次不巧拿到了快失效的鲛人珠了。”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肩膀上的重量唤回了肖念瑾的理智。
　　她转头，顾清越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弯下腰，从一尾浮光头上捡起不慎从肖念瑾手中滑落的链子。
　　“顾姐。那个就是鲛人吗？”
　　顾清越拍了拍她肩膀，带了些灵力将还有些恍惚的肖念瑾彻底唤醒。
　　“嗯。那是鲛人珠内封存的影像，一般都是鲛人珠的制作者自己的形象，算是鲛人们独特的宣传广告吧。”
　　肖念瑾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似乎听到了广告两字？
　　顾清越将她脸上的不相信与怀疑看的清清楚楚，也是谁能想到应该是高岭之花的鲛人也会接地气的打广告？还是用自己的形象来宣传。
　　“你没听错。鲛人集市里的东西都会带着鲛人自己的广告，一般而言都是他们自己的形象，也算是另类的提醒措施了。”
　　顾清越指了指手中暗淡下来的鲛人珠：“比如你刚才看到的水镜意思就是这个鲛人珠快耗尽灵力了，再用几次就没用了。”
　　肖念瑾代入了一下模特明星拍广告的画面觉得有些颠覆认知，半响才挤出一句话。
　　“这还......真是出人意料呢......”
　　顾清越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打破了小女生对于鲛人梦幻的滤镜，更加颠覆认知的事以后还有呢。
　　“好了接下来进入正题！”顾清越指着画好的阵法让肖念瑾站进去“我等一下会用自己的灵力在你全身筋脉游走，你的记忆力很好，我会将灵力运行的大小周天路线全部走一遍，之后感应灵气并纳为己用就靠你自己了。”
　　肖念瑾点头表示理解：“不过为什么是站着？盘腿坐着也不是不可以啊？”
　　顾清越一遍将灵力满满注入法阵一边耐心解释：“灵力运行就像幼儿学走路一样，没学会爬就想跑是不可能的。”
　　“对于初学者而言站着进行灵力运行要容易上手些，初学者躺着都容易因为弄错筋脉路线而把自己弄得狼狈，更别提坐着了。”
　　“小说影视里关于修行的部分和现实还是有不小差距的，可以借鉴其中的灵感，但是真正想成为一个优秀的修行者还是要以事实为重。”
　　这也是顾清越自成为修行者后不怎么看影视剧或者小说的原因之一，看得多了哪怕是知道有些事是不对的也会被潜移默化的影响，特别是刚进门的小菜鸟们最容易在最简单的环节犯下最蠢的事。
　　“等你什么时候能凭着身体本能在一分钟内运行五个大小周天了，哪怕是再诡异的姿势只要没缺胳膊少腿灵力运行也就算彻底到家了。”
　　肖念瑾将她说的仔细记下，觉得自己为数不多喜欢的几本小说可以放下了，等离开这里她要去找找医书，五个大小周天听着少，但难度绝对不低。
　　“好了。现在收心凝神静气，感受灵力在身体内的运行路线并且要记下来，我给你开心眼好助你感受和记忆。大周天记不住可以以后慢慢来，但小周天必须记下。”
　　肖念瑾连忙闭眼撇开杂念，没有视觉身体的其他感官更加敏感，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一只微热的手指轻触在眉心，一股带着凉意的液体一样的东西注入体内，让肖念瑾精神为之一振头脑清醒不少，注意力也更加容易集中了。
　　“放松身体，我暂时帮你开了心眼，集中注意力去感受它、掌控它，然后你会看见......”
　　肖念瑾听不见之后顾清越说了什么，因为本身具有阴阳眼在长久受到它带来的困扰之时，肖念瑾误打误撞的也粗略的掌握了一些控制它的技巧，虽然实际上对于阴阳眼没什么大用，但当她按照顾清越所言去感受心眼之时，那完全粗浅的技巧却帮了大忙。
　　心眼用起来是怎样的？在接触到心眼前她以为会和小说中所说的内视差不多，然而当她真正去试着接触掌控时，才发现心眼是更加其妙的存在。
　　世界在肖念瑾眼中换了一种形式，不是固定的状态，而是更加虚幻的状态，四周的一切都是由各色不规则的雾气构成的。
　　各色雾气中占比最大的是蓝色，但它们集中在一处也离得远并不侵占其他颜色雾气的地盘，其间有无数细小的白色雾团。
　　联想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她下意识的明悟那些雾气就是灵气了。
　　初次接触到心眼的肖念瑾像个幼童般观察周围的灵气，自己身后是青翠的绿色树状灵气——是岛上唯一一颗树；脚下是金黄相间但以黄色为主的土地；空气中还有着数量不低的红色灵气。
　　金木水火土全都齐了啊，除了那片应该是水域的地方，岛上各色属性分布挺平均的，多一点的也就是木、土两种了，不过这岛上有什么是火属性的吗？
　　但肖念瑾没兴趣研究岛上的属性平衡，试探着看向顾清越所在的位置，顾姐是什么属性呢？
　　在蒙蒙雾气中唯有一个灵气团是规则的、形象的。那是顾姐。肖念瑾非常肯定，顾清越是她见过的最强的人，灵力自然也会是最显眼、最好分辨的。
　　顾清越的灵力是更为深邃的蓝色，但灵力的形态却是一只伏地休憩的巨兽，巨兽前笼罩着一层阴影，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蓝色是水属性，形态又是怎么回事呢？是性格吗？
　　想起顾清越平时懒散不想动弹的样子，她总觉得那只巨兽可能是猫科......
　　那我自己呢？
　　对于自己的属性抱有极大期待的肖念瑾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在心眼下是什么样子的，连忙用心眼观察自己。
　　尝试了几次才成功的肖念瑾在看见自己的颜色是傻了。
　　不是五行中的任意一种，也不是主角标配紫色雷电属性或者灰色的混沌属性，而是完完全全的黑色！
　　事情似乎大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