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10 喜雨 一通看下来 ...
-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开封今春的雨水似乎格外多,三月还没过半,已经连续降了几场雨,这一次更是连绵了几天,虽然不是很大,但也的确恼人。
“啧啧,昨夜还是漫天星斗,我以为今天能是个好天气。可你看……”肖战把手伸出伞外,绵密的细雨迅速打湿他莹润修长的手。
王一博把他的手拉了过来,“别着凉了。”
“嚯,弟弟……我没,那么,娇,气。”肖战说完,对着王一博皱了下鼻子。
王一博却固执的拉住他的手不放。
“听你的就是。”肖战嘴巴虽然这么说,还是伸手飞速的折了路边刚刚冒出嫩芽的柳条,边甩着圈,边哼着歌。
“哥哥一点都没变,似乎永远都只有十六岁的模样,不论是外貌还是内心。”王一博想道这,心头突然一跳,盯着肖战看了起来。
永远带笑的清凉双眸,没有任何瑕疵的脸颊,唇下的痣,挺翘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角,饱满的双唇,线条柔和的下颌,纤长柔软的脖颈。
一通看下来,王一博心中的疑惑增添了几分,“哥哥的容貌似乎停在了十六岁那年,除了身量长了上去,其他的没有任何改变,就好像这人世间的时光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一点关系,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怎,怎么了?”肖战被王一博炙热的眼神盯的有点不自在,转头看他,嘴巴微微嘟起,大眼睛中带着些困惑。
王一博笑了起来,“哥哥太好看了。”心中却想道:“管他呢,哥哥永远是哥哥,如果真得老天眷顾,得了什么驻颜术,那可再好不过了。改天,跟他讨来,我们俩永远年少。”
肖战耸耸肩,伸手捏住弟弟的下巴,“你呀,你才是最好看的。”
说完搂住王一博的腰,脚尖轻点,如同一只轻捷的飞燕,带着他破开雨帘,往远处的开封城掠去。
“哥哥……”王一博提了一口气,以减轻哥哥的负担,“大白天的,也不怕有人看见。”
“你觉得下雨天会有人撑着伞,往天上看?有毛病么?”肖战白了弟弟一眼,看到前面有打着伞的行人,直接飞到人家上空,脚尖在人伞面上借了个力,“飞”远了。
那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伞面上,雨伞微微往下顿了下。冒着淋雨,把伞拿下来看了看,除了一小块黄色的泥巴外,什么都没有。
“天上下泥巴?”那人心中疑惑,用胳膊遮着头,眯着眼,往空中看了看绵绵密密的雨丝,摇了摇头,举起雨伞,继续前行。
王一博在肖战怀中撑着伞,回头看着那人的一翻动作,嘴角勾了勾,“哥哥惯会捉弄人。”又想,“却从来没有捉弄过我。”想到这,干脆轻轻搂着哥哥的脖子,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哥哥抱着他的时候一样。
肖战拿自己的侧脸蹭了蹭乖巧的弟弟,就像弟弟小时候,自己无数次抱着他的时候一样。
肖战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二十年了,自己与一博相伴已经二十年了。幸亏……“幸亏……”他想着也就说出来了。
“幸亏什么?”王一博问道。
“幸亏你没有喜欢上别人,幸亏我喜欢的一直是你。”肖战死劲儿的蹭了下王一博的脸颊,然后落在距离城门不远处的一个无人的小亭子里。“休息一下,一博,你长胖了。你小时候,我能抱着你绕着姑苏城跑上三圈。现在,这么点距离就累了。”
王一博无辜的道:“哥哥,我不是胖了,我是长高了。”
“是是是,弟弟长高了,高的我都抱不动了。”肖战坐到石凳上,笑嘻嘻的看着满脸委屈的弟弟。
“那换我以后抱你。”王一博非常认真的道。
肖战指着不远处的城门,笑道:“傻弟弟,还当真了。就到城门口了,我要是抱着你飞过城门,肯定得再进一次大牢。”
“他们不敢。”王一博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上面刻着“锦衣卫北镇抚司”几个大字。
“哇,呵,呵,呵……”肖战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你到底接过来了?为什么呀?”
“我只在北镇抚司挂个名字而已。”王一博道,说着又套掏出另外一块,“这个给你,带在身上,行事方便。”
“不用,带着麻烦才是。现在多好,想干嘛干嘛,我又不犯法,又没人打得过我,我想干嘛干嘛。”肖战把玉牌塞给了王一博。
然而,就在不久后,他还是乖乖的接过了这一块玉牌。
这个世道啊,不是你不找麻烦,麻烦就不来找你的!
王一博没说什么,把两块玉牌仔细收好,撑起雨伞拉着肖战往城门走去。
同样长身玉立、宛如修竹的两人,同样一身绣着银色云纹的杏红色窄袖锦衣,缓步而行,联袂而来,犹如乍然而起的暖阳,点亮了这晦暗的天色。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肖战对着守门的四个士兵笑了一下。他对这些不论何时都尽职尽责守着城门的士兵,是充满感激的。他和爹娘虽然不在开封城内,可肖家和王家的产业,还有那么多下人,可都生活在这里。若是没有这些辛苦守护着城门的士兵,他们的安全又如何不受到威胁?
四个士兵被他这一笑,瞬间红了脸。他们守在这门口,什么样标致的男女没见过。可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飘逸出尘,犹如谪仙的两人。其中一个,还对他们笑了,生生的把他们给迷得七晕八素。
“哥哥……”王一博可不高兴了,哥哥总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他那一笑是要人命的。
肖战悄悄捏捏他的手,以示安慰。
到逸云居的时候,掌柜和小二都在等着他们,大门口挂着“暂时歇业”的牌子。
“公子,大公子,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就要着人去白鹇庄请你们了。”掌柜哭丧着脸道。
“怎么了?”肖战拿起桌上,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绿豆糕啃了一口,问道。
“昨晚你们房间的那人,挺厉害的,差点儿没制住。”掌柜低眉耷耳的道。
“贵伯,您觉得我会信么?”肖战把桂花糕全部塞进嘴巴里,拍了拍手上的糖分,“您呀,是高看了他,还是小看了您自己?”
“行吧,咱们就去看看这位连贵伯都差点儿制不住的家伙。”肖战将“差点儿”三个字加重了说。
“大公子,您看您……”贵伯老脸有点发烫。
“噗……跟您开完笑呐!您带路,咱们去会会这家伙。”肖战脚还没迈开,就被王一博拉住了。
“嗯?”肖战看向弟弟。
王一博微微一笑,用拇指轻轻擦去哥哥嘴角的糖粉,又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直接拿帕子擦,不就好了么?”肖战脸微微一红,转身快走几步跟上贵伯,王一博也快走两步追上了他。留小二一人,对着他们的背影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