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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再回少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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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是说要去参加什么‘簪花大会’吗?为什么要来这里?”腾蛇坐在云头,不屑地瞥了一眼脚下连绵起伏的七座山峰,“这地方老子来过,叫少阳派是吧?想当年……”
“好汉不提当年勇。”谢朝兮凉飕飕地打断他的话,“突然想起一件事,需带你来瞧瞧。”
“你是有事要求本神君了吧?”腾蛇翻了个白眼。
谢朝兮嗤笑:“想多了,你能不能帮上忙还两说呢。”
他只是突然响起那少阳秘境。他虽暂时敌不过那烛龙,但腾蛇是天界神兽,说不定会有什么法子打开秘境。
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能找回那段记忆,然后明明白白地去跟天界清算总账。
“因为天墟堂之事,少阳派四周都有剑网结界,我们要进去,就必须走正门。”禹司凤在旁提醒。
“无妨。咱们只管去叫门。”
谢朝兮先落了地,向那两个守门的弟子喊道:“守门的,进去给褚掌门传信,有故人带着天墟堂的消息来。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不想知道我就走了。”
那两个弟子都是小阳峰新来的,不认识谢朝兮,又见他一双红瞳生得奇异,因道:“你是什么人,年纪轻轻的,也敢说是掌门的故人?”
“我姓谢。”谢朝兮指了指山门外的一块石碣,“就在那张告示上写着呢。”
守门弟子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石碣上贴着的正是褚磊宣布谢朝兮不再是少阳客卿的檄文,诧异道:“你就是谢朝夕?你与我们少阳派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都说我带了天墟堂的消息来。”谢朝兮摊手道,“新来的弟子都这么傻兮兮的吗?回去传信都不会?”
那两个弟子面面相觑,嘀咕了半天,终于有一人飞快地跑进去通禀,剩下一个拔剑在手,警惕地盯着谢朝兮。
“你知道天墟堂什么消息?”禹司凤疾步走来,轻声问询。
“嘘,这是秘密。”谢朝兮轻佻地眨了眨眼,“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其实他哪里知道什么消息,无非是天墟堂堂主在他掌控之中,乌童又成了他的傀儡,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有那两个在,他随便说着真假参半的事就足够唬住褚磊他们了。
元朗是不会安分守己的,适当地卖一些他的秘密出去,便可让正派这些人牵制他的行动,谢朝兮也可少费些心思。
“又是以后。”禹司凤不满道。
“没办法,人都是有秘密的嘛。你我都是一样的。”谢朝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总有推心置腹、坦诚相待之时,只不是现在。”
说话间,山门内已有几道身影疾奔而来,转眼便至。
谢朝兮打眼望去,正是褚磊、昊辰和楚影红,他们身后还跟着敏言和玲珑。
“朝夕哥哥,真的是你!”玲珑雀跃着冲上前来,急不可待地问:“你知不知道我和小六子有多担心你!之前司凤回来,也不肯告诉我们你在哪里,只说你安然无恙,真是不够义气!……你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之前受的伤都好了吗?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是中毒了还是受伤了?还有……”
“停停停,你一口气问我这么多问题,要我怎么回答你?”谢朝兮无奈地打断他的话,张臂转了个身,“你瞧,我好的很,也没中毒,你这小丫头就不盼着我好?至于这眼睛,只是灵力使用过度的后遗症,没什么大不了的。”
“哼,人家是关心你!不识好人心……”玲珑抱着臂,气鼓鼓地扭过头,“是啊,谢大公子好大的能耐,一下子就震碎了点睛谷相传千百年的打妖鞭,还打伤那么多仙门前辈,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你背叛少阳派了!”
谢朝兮如今听见“背叛”二字就厌烦,微微色变,半开玩笑道:“这就奇怪了,褚掌门都把我剔除出少阳了,怎么还说是我背叛?”
“爹爹只是一时震怒,谁让你那日执意要救……”话说到一半,她才看到禹司凤在一旁,连忙截住话头,岔开话题:“总之,都是你的错!不过好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你待会儿服个软,爹爹不会揪着不放的。”
“……此事以后再说。”谢朝兮笑吟吟地看向褚磊等人,轻声道:“褚掌门他们,还有其他事等着我呢。”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谢朝兮老神在在地靠着太师椅,禹司凤和腾蛇一左一右像两个贴身护法一样守在他身边,区别在于禹司凤是真的皱紧了眉头严阵以待,生怕褚磊等人会对谢朝兮不利,腾蛇则只是撑个场面,实际上一直在偷吃果盘里的葡萄。
“朝夕,你确定天墟堂堂主就在五大派之中?”褚磊眉心深锁,“难怪他们能够这么容易地探知到五大派的消息,还能轻而易举地安插细作……莫非,是门派长老,亦或是……”
“除掌门师叔外,其他各派掌门都守护着灵匙,应当不会是他们。”昊辰思量着说,他沉思片刻,忽然看向谢朝兮,道:“若只是长老,倒是未尝不可能……朝夕,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谢朝兮念及柏麟之事,待昊辰稍稍缓和了些,不咸不淡地回答:“只是机缘巧合,前些日子顺手清剿了天墟堂在不周山的分坛,曾与天墟堂堂主交手。他虽蒙面逃脱,但是落下了这样东西。”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物,丢给昊辰。
昊辰定睛一看,“这是打妖鞭的碎片?”
“那日我震碎打妖鞭时,祭坛旁就只有四位掌门和几个长老在。到底是谁,你们自己去查吧。”
昊辰与褚磊相视一笑,转头再看向谢朝兮的目光已带了淡淡的柔和暖意,和声道:“有劳朝夕来传信。我等还不知朝夕在不周山除妖之事……原来天墟堂的妖竟藏在那里。朝夕心系苍生,改日簪花大会上,我与掌门师叔必将此义举告知容谷主,想来他老人家知晓朝夕所为,定不会再追究打妖鞭之事了。”
“他爱追究就追究,我又不在乎。”谢朝兮无畏地耸了耸肩,“当日司凤无辜受冤,又是何人之过?且看我追不追究才是!”
此言一出,褚磊和昊辰脸色骤变。禹司凤闻言,连忙扯了扯谢朝兮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提。
谢朝兮知道他是不想与褚磊再起冲突,因侧过脸改口说:“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多费口舌。消息我已经带到了,索性多说一句:近来天墟堂动作频频,只怕此次簪花大会会很‘热闹’了,你们还是多做准备的好。”
“……不错。”褚磊的脸色变了又变,半晌才有所缓和,看向昊辰:“昊辰,你怎么看?”
昊辰沉声道:“先前朝夕和禹少侠在浮玉岛抓获的地狼,虽是妖族,却难以从气息上辨别,恐怕天墟堂要紧的首领都有特殊的法子压制妖气。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点睛谷擅长奇门遁甲,掌门师叔不妨传书容谷主,请他多多设下机关阵法,以防天墟堂偷袭。”
“也只有如此了。”褚磊捻须颔首,又转向楚影红,“师妹,也劳你挑选少阳精英,清点法器。此番去点睛谷不求簪花夺魁,但求能抵挡天墟堂趁机作乱。”
“是,掌门,我这就去办。”
楚影红走后,谢朝兮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起身道:“事情办完了,我也可以收工了。褚掌门,昊辰君,后会有期。”
“且慢。”
昊辰突然开口,目光悠悠地向谢朝兮身上一带,同褚磊道:“掌门师叔,如今禹少侠清白分明,朝夕自然也没什么过失了。他当日所为,也算是事出有因。弟子请求掌门师叔收回成命,让朝夕继续以客卿之身留在少阳。”
“这……”褚磊清了清嗓子,板着个脸看着谢朝兮,似乎在等他低头认错。
可惜,谢朝兮怎么可能认错?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褚磊和昊辰,不等回答,便听见腾蛇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行!贼竖子,你收了老子做灵兽,老子还当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结果你居然只是个什么客卿?”
“这是何人?”褚磊不悦地皱眉。
昊辰斜了一眼腾蛇,眼中掠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忘了介绍,这是我新收的灵兽,他自称是是什么天界的腾蛇神君,是真是假就不晓得了。”
褚磊闻知大惊失色:“腾蛇神君?真是腾蛇?”
褚磊是修仙者,自然知道腾蛇的大名,但堂堂神兽居然被谢朝兮收了来做灵兽,这真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让人诧异。
他一拍脑门儿,转身去一旁翻箱倒柜,从一个积了灰的箱子里翻出一卷画轴,打开来,上面绘着一个白发青年,俊美无俦,可不正是腾蛇的模样。
“果真是腾蛇!”褚磊激动万分,忙躬身参拜:“参见神君,是我等失礼了。”昊辰却并未行礼,看着腾蛇越发眉心深锁。
腾蛇傲娇地白了一眼谢朝兮,豪气干云:“呵,老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天界神君,就这破画,画不出老子的十分之一帅。你们这些凡人有眼无珠,认不得老子,说了也没用。”
“是是是,腾蛇神君帅的惨绝人寰,天上有地上无。”
谢朝兮顺顺他的白毛,向褚磊和昊辰露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你们瞧,如今我再做回少阳客卿,腾蛇就是少阳小小客卿的小小灵兽了,他能愿意吗?”
“当然不行!贼竖子,你想都别想!”腾蛇断然拒绝。
谢朝兮又道:“褚掌门知道,我是个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人,日后再留在少阳恐怕也只会给您惹麻烦,客卿之事,就此作罢吧。”
褚磊沉默良久,只好说:“也罢,是你与少阳无缘。但你毕竟生长与少阳,若是暂无安身之所……你原来的屋子还在。”
谢朝兮此番正是要趁机去秘境探查,褚磊既然让步,他自然也就顺坡下驴了:“谢过褚掌门盛情,晚辈却之不恭了。”
“禹少侠和腾蛇神君……”
“司凤在我那儿挤一挤就行了,褚掌门不必多费心。至于腾蛇变回原形睡外面树上,用不着房间。”
“贼竖子!你说什么鬼话!谁说老子睡树上?老子……”
“别逼我用血契欺负你。”谢朝兮剜了一眼腾蛇,转而笑吟吟地拱了拱手,“若无要事……晚辈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