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的三两事儿》梓里Yolo

6、酒

　　今儿个二婶子午睡的时间长了些，醒的晚点儿。出摊儿的时候大致已经下午六点，除了往常的老大爷下棋，今儿个又多了一道出奇的风景线。之前只讲过二婶子摊位一旁是下棋的石墩，另一旁呢，是村里人日常进出的菜店。
　　今儿个的不同之处是菜店窗户下的台阶上多了两个喝酒的人儿。约莫五十几岁，黑乎乎的脸面，歪戴着破帽儿，脸颊上显露着四个字“黑里透着红”，半支起一条腿，手里递拎着二锅头的酒瓶子，脚边散落着还冒着热乎气儿的包子，其中一人高声含糊的谈论着：“喝！喝！咱今儿个有钱！”。穷怕的人，一旦有了钱就开始一系列的消费。酒，是其中一种。麻痹神经，可以让有钱的快感存在心理的感觉时间长一点。《小王子》里有一个酒鬼被小王子问道为什么要喝酒，酒鬼是为了忘却。同样的道理，穷怕的人，为了忘却自己穷。
　　二婶子习以为常的看着这俩人儿，拿着一个放菜的小铁盘儿，缓缓走过去。
　　“给你个小盘儿，把那包子放这里，在地上脏呐。”二婶子还是往常的和蔼声
　　“哎！行，二婶子放这儿吧。”俩人晕乎的说道。
　　二婶子把铁盘儿放在石阶上，略微弯腰将包子捡到盘里。
　　“你看那，不回家喝非要在大街上喝酒，唉！”黑子家的老太太边走过来边和二婶子念叨着。
　　“昂，你看这，人家回回都这样。”二婶子无奈笑道
　　看着熟悉的程度和街上行人的状态，估计这俩是经常大街喝酒。呐，这里暂且叫他们酒鬼吧。
　　出摊两大怕：一是天气二是奇怪的人。俩酒鬼属于后者，怎么说呢，不怕人喝多就怕撒酒疯。这个世界是不公的，尤其是对疯子。人们在任何事情上都各执己见，唯独在疯子这件事情上意见大多统一：远离，不理睬。
　　五酒从东边嘻嘻哈哈摇摇晃晃拖沓着破旧的鞋走来。”哎！去吧，和他俩喝去吧，还有包子。“坐在石墩上的老太太老大爷们戏虐的跟五酒讲到。
　　五酒是谁？五酒是村里出名的酒鬼，也不能叫酒鬼，五酒虽嗜酒但他似乎永远都不会醉。五酒疯疯癫癫，村里人同情，见了面就会给他几块钱让他吃点饭，喂饱自个儿的肚子。之后五酒用这钱换酒喝，给钱的人二婶子便是其中一个。久而久之，俩人形成了一种默契，五酒一到二婶子，张口一块钱，立马买酒喝。与其说五酒是酒鬼不如说他是个酒葫芦，永远不饱。
　　五酒听到大伙儿这话语，拖沓着走向两个酒鬼。其中一人叫嚷着：“来吧，喝点，你看看你要吃啥还是喝点。咱今儿个有钱！”这人吆喝住村里卖烂大豆的人，“福富！给咱拿五块钱的烂大豆！”一边摸着裤袋准备掏钱。
　　“唉！现欠着吧，这钱今儿个买酒花完了。等有了再给。”含糊的跟卖烂大豆的人讲到。
　　这边，五酒弯腰扶着坐在地上已经醉的不像人样的酒鬼，口齿不清对这人说：“快起来，地上热，你中暑呀。”
　　疯子的确脑子不清晰，但不坏。五酒再嗜酒却先扶起烂醉街头的人而不是去喝他最爱的二锅头吃填饱他肚子的包子，五酒疯癫却懂得用少许清醒的思想考虑烂醉如泥的人的身体会不会生病。
　　天色渐黑，二婶子收摊，取回自己的小铁盘儿。街头人们陆陆续续回家，其中一个酒鬼已经走了。灯光暗淡，街头剩下一个烂醉醒酒的人。像个无助的孩子坐在台阶上，找着自己清醒的思绪。
　　酒精麻痹神经，神经驱不走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