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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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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已经形成了反射，哈德琳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关上了那个本子，放回抽屉，并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砖头大小的书籍。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掏出的书也是一本又一本。
然后再一本。
《魔法理论基础》
《魔法学概论》
《微观元素基础》
《基础魔法学》
……
感受到旁边的目光过于灼热，哈德琳偏头看了一眼莱兹，眼神仿佛在问：
——需要吗？
——不了不了。
莱兹疯狂摇头，对哈德琳摆出的学习架势感到非常震惊。
这一节是火系魔法理论课。理论这种东西，向来异常的枯燥。玛丽老师还没有讲一会，已经有几个调皮的学生开起小差。新来的某人更是一听到书里的那些概念，就立马睡死过去。
嗯，看起来连玛丽老师的火都烧不醒。
哈德琳摇摇头，对这位新同学的不求上进表示一点点的鄙夷。
……
“调动元素的最重要的是什么呢？”讲台上，玛丽老师边讲边问。
“是元素亲和力。”哈德琳在底下小声回答。
当然，玛丽老师并没有听到。
习惯性地自己回答了自己抛出的问题以后，她继续讲着：“那么对于性情暴烈的火系元素，对它的感知力有独特的名称，那就是——”
“异法态火系感知。”
哈德琳毫不费力地回答出一个稍显拗口的理论专用名词，甚至还轻声补充了这个名称的历史来源。
“一千八百年前的理论学家提出了‘异法态火系感知’的概念，认为在传统五系元素中，火元素具有‘暴烈、狂傲’的特性，并不能用普通的元素感知理论来解释……只有具备‘异法态火系感知’的人，才能被称为拥有修炼火系魔法的绝佳天赋。”
快速背诵完毕，哈德琳翻开课本后的附录，在经典概念汇编部分第九十八条，找到了描述异法态火系感知的部分并确认。
很好，一模一样。
哈德琳心底有些小小的雀跃，毕竟这本书自己只读了两天。
“哟，我们的‘理论天才’小公主，这书您又背下来了吗？”一个有些阴阳怪气的女声响起。
搭话的女生坐在哈德琳的左前方。她脸上挂着微笑，嘴里用着敬语，可语气里却听不出任何尊敬。
还没等哈德琳回复，坐在搭话女生旁边的另一位女生也笑了：“不背下来还能怎么办呢？公主大人实践课可是一个魔法也用不出来呀，噗嗤。”
啊，同样的话已经说过几百次了。
不，应该有几千遍了吧……
嘲讽人就真的这么快乐吗？
哈德琳有点不耐烦，不想理会她们，继续看起书。
“你们懂什么啊！你们知道哈德琳背后付出的努力吗，虽然她天赋确实非常差，可是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习魔法！她的理论知识也学得很好，你们这是在嫉妒吗？”
反倒是坐在哈德琳后面的露露看不下去，替好友打抱不平之后仿佛还觉得不够，又继续说。
“你，温特侯爵的二女儿，魔法天赋只能算是中上，还特别懒，每天就只知道研究怎么化妆好看。你家里给你用了多少魔晶不用我挑明吧？你现在呢，才刚刚晋级一阶魔法师。”
“还有你，亏你还笑得出来。”露露话锋转向后面讲话的那个女生，“你天赋比她还差你还笑！而且还只是个魔法学徒。”
温特侯爵二女儿：？有再次被冒犯到。
等级只有学徒的女生：“我……我再差也没有哈德琳差吧！”
看着跟自己同战线的小伙伴被说得都快要哭出来，温特侯爵的二女儿咬牙切齿，但又怕被老师发现，压着声音恨恨地说：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们？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皇室一个管家的女儿。是陛下体谅你让你在我们学院上学，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贵族了？看看你穿的都是些什么破布，送我家女仆当抹布我都不要！哼！”
露露顿时沉默了。
而哈德琳……放下书的哈德琳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每次都是这样。
本来只是她一个人被嘲笑几句就能结束的事情，最后总会演变着两个被骂的可怜虫。
这也让哈德琳一度认为，自己和露露能够成为好朋友，并不是因为露露父亲是自己的管家，而是因为——她们俩一个虽然身份高，但是天赋差又过分努力，理论考核每次都满分，让不努力的同学看了就产生一种别扭的嫉妒心理；另一个呢，天赋高实力好，却只是个小小管家的女儿，以平民的身份碾压了一些贵族同学，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总之就是，都不怎么受同学们喜欢啊。
感叹的同时，哈德琳还捏着笔在书上画了几道重点。
“哇，高贵的贵族小姐们未来的大魔法师们，差不多可以了吧，行行好，还有人要睡觉呢。”
整个教室陡然安静。
就连开小差的窃窃私语声都没有了。
某个睡觉睡不安稳所以完全没有控制音量的家伙，对于自己造成的效果没有丝毫的觉悟，还在用很大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感觉的语气继续说。
“而且讲道理，天赋这种东西有什么用……现在谁不是看背景看实力啊……说到背景，你们能大得过王国的公主吗？说到实力，你们看不起的仆人女儿已经有二阶了，要打你们还不是一棒一个？”
莱兹说着，不屑地啧了一声：“好好听课吧，嘲笑别人又不能让自己变强。”
“你也知道要听课啊？莱兹同学。”
一个声音幽幽地传来。
火元素再度聚集。
莱兹的困意彻底没了，并且感觉身上的皮肤开始隐隐作痛。
在莱兹开口第一句话后，玛丽老师就停下了讲课。在莱兹发表完他的“天赋无用论”后，走到了他的旁边。
火爆女老师的大棒已经蓄势待发。
“老师，下课了。”
哈德琳突然出声，话语间阻止了玛丽老师的下一步动作。
对于班级内唯一一个愿意认真学习理论的学生，哪怕是正处气头上、脾气似火的红发女教师，也是愿意尊重的。
玛丽老师挑了挑眉，轻哼一声收回了法杖。
“下次还敢在课堂上这么大胆……”火红的眼眸投来利剑一般的凶狠光芒，“就可以让哈德琳直接送你进焚化炉了。”
“知、知道了，老师。”
莱兹挠挠头，笑着保证。
“我肯定不会了玛丽老师，我下次一定安安分分睡觉，绝不多说一句话多打一个呼！”
玛丽老师已经快步走远了。
她不停地告诫自己，在皇家魔法学院，杀人可是犯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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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好。”玛丽老师走后，莱兹试探地向哈德琳打起招呼，“我是莱兹，是南大陆的。”
“你好，我是哈德琳。”哈德琳合上书本，严肃地看着莱兹，“关于你刚刚提到的天赋无用的言论，我是很不赞同的。”
“啊，什么？”
莱兹还没反应过来。
“没有魔法天赋的话，光靠勤奋是弥补不了的。”
哈德琳认真地说。
莱兹愣住，没想到自己随便说的一句话引发了这位公主的关注。
而刚刚就没再讲话的温特伯爵二女儿，听到哈德琳说的话，笑得更大声了：
“原来你知道啊哈德琳，那你还那么努力干什么？真是要笑死我啦！”
哈德琳并不生气，只是回答：“可是不努力，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别的天赋。”
比如她，在理论方面的记忆和理解就挺有天分，或许能成为一代魔法指导理论家呢。
“那什么，我之前的结论确实比较片面。”莱兹立马来承认错误，“我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说了那一番话，并不能代表所有人。”
“呵。”温特伯爵二女儿嗤笑，“你自己的角度？难道你天赋很厉害吗，真是狂妄！”
“那个，我天赋真挺高的。应该也就大陆第一的水平吧。”
话一出口，温特伯爵的二女儿直接笑得直不起腰。
在旁边打了一堆腹稿，打算运用理论好好解释一下天赋的重要性的哈德琳也有点呆住，对于这个新同学的自大感到惊讶。
“会不会有点夸张了啊。”露露忍不住开口。
哈德琳看了一眼露露，在心里点头附和。
露露身为在场的人里天赋还算不错的，在学院里差不多可以排上前十，但离开学校恐怕都不能有姓名，更别提什么大陆排名了。
所以莱兹的这番话，哈德琳只当做是一个热血少年的梦想，对真实性十分存疑。
而且……
哈德琳看向莱兹，长相确实非常帅气，但是眼眸却是浅浅的灰色，头发更是深沉的黑。
比魔法矿还要黑。
哈德琳原本以为那是玛丽老师法术留下的痕迹，没想到在莱兹整理完头发之后，颜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总之，怎么都不像很有魔法天赋的样子，甚至沾染了一点不太正义的意味。
温特伯爵的二女儿自然更是满脸的不信，她朝教室的角落招了招手：“来来，小豆你带着东西过来。”
被她叫做“小豆”的男孩子长得干巴巴的，十分矮小，听到她的吩咐，连忙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球，向这边跑过来。
“怎么是小的？”温特伯爵二女儿皱眉，斥责说，“大的呢？”
小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大的放在家里了，实在太重我背不动啦。”
“连个空间戒指都没有吗……哦忘了，你家里只是个普通贵族，没什么钱。” 温特伯爵二女儿的眉头依旧没有展开，“算了，精确度虽然差点，也能将就用。”
哈德琳轻轻地，又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小豆拿的是什么东西，那是自己童年记忆里曾经最厌恶的。
天赋测试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