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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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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但是要注意安全。”
在妹妹的强烈要求下，亚恩终于勉强同意，让哈德琳和莱兹在回去路上坐同一辆马车。不管怎么说，打破魔法阵救“哈德琳”出来的人是“莱兹”，既然如此，妹妹想要回去的路上好好表达一下感谢，倒是很难让亚恩想出什么理由去拒绝。
“谢谢……”莱兹正打算招手转身上马车，脑海里一套动作正是行云流水，却被亚恩有如实质的目光冻住了脚步。
莱兹抬手，亚恩的目光跟着上抬。他转身，后者跟着旋转。
莱兹：“额？”
亚恩：“嗯？”
哈德琳：“咳咳！”做了一个示意的口型。
莱兹：“啊？……噢！谢谢哥、哥哥？”
“乖~”得到了想要的答复，亚恩再度摸了摸妹妹的头，心满意足地转身上了自己的那辆马车。
“……”
原地，莱兹还在回味自己那一声“哥哥”，并且努力平复自己疯长的鸡皮疙瘩，就被哈德琳拍了拍肩膀，“站着做什么？走吧。”
上车前，哈德琳回头瞥了一眼。露露还站在庄园大门口，一直没什么表情，但却正因为这样，让人感觉平静得有些反常。
“你在看什么？”莱兹伸出头，好奇地问。
“没什么。”一把将莱兹的头按了回去，哈德琳轻松地跨上马车。
莱兹的好奇心倒也没那么重，等到马车开始平稳地移动起来，他朝着哈德琳坐的地方挪了挪，双手大力地拍上对方的肩膀：“是你把魔法阵打破的吧，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倒也……不必，那人都跑了，你不是没事吗？”哈德琳面无表情地把肩膀上的手扒拉下来，考虑到是自己的身体，力度还是十分温柔，只是眼神凶狠得快要能杀人。
听到这话，莱兹猛地摇头，连刚刚被扒拉下去的两只手都使劲摆动，用来表达他强烈的不赞同：“可不能这么说！你不打破它，我岂不是一辈子都出不来？而且我都听到宴会那些人的嘀咕了，他们那么多人一起使劲，都比不过你随便挥挥法杖！”
说到这，莱兹伸出右手在空中虚握，仿佛手里有着一根法杖一样，开始狂舞。“唰，唰！”动到后面，甚至还自己配起了音效，“怎么样怎么样？你之前用我的身体放魔法，然后一击破阵！是不是就有这么帅，啊，是不是？”
哈德琳：“……”
这人，酒还没醒吗？
“哈德琳，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被我帅到了？”莱兹歪了歪头。
强烈的窒息感再一次上了哈德琳的头。
她掏出一面镜子，将它的正面对上莱兹，仿佛觉得不够，又往前怼了怼。
莱兹：“？是让我自己好好欣赏自己的帅气吗？不对啊，可这是你的身体，我得看你，才能看得到我自己是当初多么威武啊。”
“你也知道不是你自己的身体呢。”哈德琳收回镜子，“用着别人的身体，就不要乱做出奇怪的动作，拜托你，可以嘛？”
“哪里是奇怪的动作，明明就是我施法的英姿啊！”莱兹反驳。
哈德琳忍不住笑了：“你施法的英姿？你一个魔法都不会，请问哪来的英姿？我给你发的嘛？”
“对啊，你会呀……”莱兹的表情突然变得谄媚，“我以前一直以为，凭借我的家世背景、权势财富、天才头脑，就能迷倒无数万千少女，但我现在才领略到，为你披荆斩棘、出生入死、上天堂下地狱，这种男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帅气！”
“你在说什么啊？”哈德琳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不做奇怪的动作，开始说奇奇怪怪的话了吗？
“出身，是爹妈给的；天赋，是上帝赐的；外表，就像炼好的药剂瓶口飘起的烟雾，是随着时间推移就会变没的东西……只有自身掌握的实力，才是王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
哈德琳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身体和灵魂的不兼容，导致莱兹现在心理上出现了一些问题。
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教我！”莱兹有力地吐出两个大字。
“？”
“我决定了，我要学魔法，等换回身体之后，我必须变得跟你一样帅气！”
“所以你学魔法，就是为了帅？”哈德琳的脸变得有些僵硬。
莱兹疑惑：“不行吗，这有什么错吗？而且管他为了什么原因，至少在你眼中，肯学习魔法不是一件好事吗？”
哈德琳语塞：“额，你说的没错……”
“那你那么拼命刻苦地练习魔法是为什么呢？”莱兹眼珠一转，很快又问。
“因为我天赋差，我不认真练习，更不可能学会魔法了。”哈德琳平静地回答。
“学会魔法，成为了大魔法师，又能怎样呢？”连环夺命追问。
“啊这……”哈德琳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可能就只是……不甘吧？
不甘当个废物，不甘浪费王室的修炼资源，不甘接受所有人的鄙夷，不甘向命运屈服。
“你要是也没有天赋，就不会这么想了。”哈德琳呐呐地说。
“可是我已经跟你的身体互换了。”莱兹说，“我觉得就这样当个小公主，无忧无虑地生活，有父母和兄长的疼爱，到时候再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不好吗？”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有点站着不腰疼，又急急忙忙补充：“那个，我只是觉得你把自己逼得太紧太累了，你有家人朋友，还有……未婚夫，我的意思就是你可以不用那么拼，比如把自己手上扎得都是洞，还有一天在练习室待到晚什么的……虽然当个厉害的魔法师确实很帅没有错。”
“唔，谢谢。”在这一大通话里，哈德琳很快就明白，莱兹的笨拙表达之下暗藏的意思，“所以你说的想学魔法也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为了帅气，你是想说，我有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依赖一下别人，比如婚约对象，也就是你，对吗？”
“啊哈哈，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莱兹拍着大腿，忍不住为哈德琳的理解能力叫好。
然后，像是卡住了一样，笑容戛然而止，并且半天一动不动，过了好久，才看着哈德琳的微笑，试探地问：“额，什么婚约什么的，你都知道了？”
哈德琳保持微笑。
“嗨呀，我也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嘛，只是人到西鲁鲁，实在身不由己！”莱兹擦了擦头上的汗。
虽然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明明身为婚约对象来到异国，却隐瞒身份的这种行为怎么想都怎么可疑啊。
要不把老爹的阴谋卖出去？反正计划是爹想的，跟自己无关。
莱兹思索着。
这对于他，是一个非常非常难得的行为。而从南大陆到西鲁鲁国来，这样的思考却已经发生了两次。
都是因为同一个人，同一件事，但也都很快地宣告了结束。
“别紧张，我没有生气。”哈德琳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成一个仆从，但是至少，你没有做对不起西鲁鲁国的事情对吗？”
“当然，当然，我……那么顶天立地的人，肯定不会做这么阴险的事情啦！”莱兹连忙说。
偷蹭魔法练习资源应该不算什么大问题吧，实在不行到时候圣储之战上放水就好了……咦不对，自家老爹还不一定会派自己去呢，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南大陆的这个年轻领主，是个赫赫有名的天才废物啊！
莱兹很快地说服了自己，并毫无心理负担地再次点了点头，“嗯不会的！”
“好吧，我相信你。”毫无感情地表达相信以后，哈德琳说，“接下来我们说下正事吧。关于期中考核的黑袍人和宴会上那个护卫，我有几点觉得不对劲，首先他们都是冰系魔法师，而且……”
“咦，难道刚才我们说的都是不正经的吗？”
“……”
“瞪我干嘛，我没说错什么啊好像。”
“……”
“说起来我觉得好奇怪诶，哈德琳。你现在知道了你的婚约对象就在这里，在你面前，你可是个女孩子，难都不会害羞的吗？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而且还扯到那么严肃的话题去？”显然，这是因为某人自己的不平静，才发出的不理解的质疑。
“……如果可以，请不要打断我的话，并且自己一直说一直说，除非你认为真的很、有、必、要。”说到最后，哈德琳一字一顿，显然是耐心告急。
“对不起！我听你说。”莱兹很快道歉。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伪装的身份就这么被揭开，接下来两个人的相处，可是就互相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婚约对象了啊……想到这里，莱兹就忍不住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反应，比如乱插话、岔开话题之类的。
哎，再优秀的人也会有偶尔不受控制的时候嘛。
很快想好说辞安慰自己，莱兹开始认真听起哈德琳的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