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首富公子联姻后》雨太阳

7、演讲中的他 叶枫眼中的

　　宏伟宽敞的大礼堂内，演讲已经开始，现场座无虚席，许多同学挤在最后一排站着聆听。叶枫与周文彬也在后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的挺拔身影，所有的耳朵都倾听着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包括叶枫。
　　“出发去斯坦福之前，我父亲送了我一句话，查理·芒格说的：想得到某种东西，就要想办法努力配得上它。这句话影响了我整个留学生涯。斯坦福是孵化梦想的自由之地，我大四的时候与合作伙伴创办了一个短视频分享平台，这个平台就是滴答的前身………
　　在座的同学，有大一新生，也有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或许还有在读的研究生。如何走向社会，大多数人可能处于迷茫状态。我以我有限的人生经验，给大家提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不要被单一化的知识体系所束缚，请勇敢地、包容地、多元地与这个世界产生连接。今天晚上，你们就可以马上行动，列一个任务清单：把自己想要干的事儿都列出来。你们拥有无限充沛的精力，敢于离经叛道，拿青春赌明天，这段日子里，试错成本是最低的……
　　不管你喜不喜欢，你的选择决定了你将成为什么样的人。但其实，最优的选择，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有当时情况下最为满意的决策……用37%的时间找到基本的满意标准，再用剩下的时间选择第一个好于这个标准的选项……
　　你们这一代后浪，生于万物互联的时代。这个时代，尤其是当下，充斥着许多的不确定性，然而这种不确定性，恰恰给了你们无限的可能。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生活不值得记录，跌宕起伏、充满意外的一生才能留下痕迹。穿越寒冬，希望你们无所畏惧，勇于拥抱不确定性，坚定前行的决心和步伐……”

　　讲台上的欧阳燚，如天之骄子，光芒四射。叶枫眼中的这个人，闪耀着，一点点融入心头。他想，拥抱变革的人，内心都是强大的吧。
　　演讲结束，现场掌声雷鸣。接下来是互动环节，现场同学有三个提问的机会。
　　“欧阳先生您好，您回国后一向低调行事，这次为何会来京大做公开演讲呢？”第一位拿到话筒的同学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嗯，我并不是刻意低调，只是一直没有想高调的场合。这次来京大演讲，无论是时机还是地点，都非常有意义。现在疫情刚结束不久，整个社会还比较焦虑，也蔓延到校园里。我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你们是未来的国之重器，我的话语要是能影响一二，是我的荣幸。”
　　第二名同学提问：“欧阳先生，创办短视频平台，是您在斯坦福期间最大的收获吗？”
　　“不是。最大的收获不是简单的工作成就。”欧阳燚的回答直接简洁。那位同学还想继续追问，欧阳燚已经点名下一位同学。
　　“欧阳先生您好，我是你的粉丝。我想问一个私人的问题，您交女朋友了吗？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
　　现场哄堂大笑，欧阳燚倒是一脸淡定，没有被冒犯之色：“并没有，谢谢你的关心。”
　　三个问题互动结束，欧阳燚在保安护卫下离场。
　　“欧阳燚的这次演讲，相当精彩，没想到他还是个有使命感的企业家。”周文彬扶了扶眼镜，感叹，“这样貌加上这智商还有这财富，怕是要成为国民老公咯。”侧头见叶枫在发呆，伸手一拍，“怎么？小叶子也被大帅哥迷住啦？”
　　叶枫回过神来：“走吧，腿都麻了。”

　　没多久，#欧阳燚京大演讲#悄然上了热搜，在一众明星八卦中尤为另类。除了官方的几个大V聚焦在演讲内容外，大部分吃瓜群众关注的都是神秘富豪的家世、履历、绯闻等猎奇的部分。还因为本人三观奇正，不少网友喊出了“国民老公”的称呼。
　　而掩埋在众多热议当中，一个名叫“小小喜欢吃兔兔”的网友炸裂了：我去！！！！！欧阳燚不就是我前两天在港式火锅店遇见的男神吗？！！！！！还附上了火锅店偷拍照与欧阳燚演讲正脸的对比。底下的评论也炸开了锅。
　　“啊啊啊，我的帅哥雷达告诉我，是欧阳燚没错！！！”
　　“+1，虽然只是侧脸，但五官的轮廓就是欧阳燚没跑了！”
　　“那么问题来了，与欧阳燚握手的小美男是谁？”
　　“腐眼看人基，这俩人有一腿吧~”
　　“这么客气地握手，合作伙伴吧。”
　　“不不不，这气氛太暧昧了，绝壁不是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等等，你们都没发现吗？楼主用小鸭子挡住的，是个小朋友吧？这小朋友是谁？”
　　“盲猜是小美男的儿子或侄子，靠得很近啊”
　　………………
　　“小小喜欢吃兔兔”窥屏中，不敢回复了，只能偷偷跟一起吃火锅的小姐妹私聊。“欧阳燚抱着小孩儿进的店，小孩儿还主动跑过去抱住小美男”，这种事儿她如何敢明目张胆地在微博上曝光啊啊啊啊！
　　于是，“小小喜欢吃兔兔”的这条微博，经过几个营销号的转发，又悄然发酵出一个新的话题#欧阳燚密会友人#。
　　另一边，坐在赶往公司的车上，关注到微博动态的陈琛，把情况报告给欧阳燚。欧阳燚接过手机，在自己与叶枫的照片上停留了两秒，淡然道：“抓拍得倒是挺好。无大碍，不用干涉。”忠诚的陈助理点头，感受到老板的心情似乎不错，也不由猜测，这好看的小哥哥跟老板到底什么关系？他怎么不记得老板认识有这一号人物？陈助理万万没想到，他还真认识这位小哥哥，并且加了微信呢。
　　晚上躺床上，叶枫发了个朋友圈，“好久不见”，配图是他与周文彬的合影，就是那张完全没有P的直男自拍，以及学校的几张风景照。他鲜少发圈，但每发一次都能收获惊人的赞与评论。这次亦然，赞和评论数不断上涨，当然少不了唐一飞几个大学损友的酸言酸语。叶枫耐心地一个个回复评论，他习惯认真对待每一个评论。
　　与此同时，他想到大礼堂台上那个自信夺目的人。犹豫了一下，叶枫点开与欧阳燚的对话，空白一片，只有系统冷冰冰的那句“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叶枫想了想，打字：“今天下午，我恰巧在学校，在大礼堂听了你的演讲，很棒呢！”发送后，补了一个“棒棒哒”的表情。久久未见回复，叶枫忐忑，欧阳燚不会不知道这是他吧？难道要自我介绍“hi，我是叶枫”。额，好友验证时候已经备注名字了呀。
　　翻了个身，叶枫好奇点开欧阳燚的朋友圈，发现只有一条动态：“入职第一天”，配图是滴答大厦一楼大堂的logo。难以置信，这人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的吗？不会大周末还在加班吧？
　　就在他辗转反侧之际，手机亮了。
　　“刚在忙，谢谢。没想到你在现场。”
　　瞪着这莫得感情的标点符号，叶枫长叹一口气，怎么融化这座冰山啊！更加好奇，他跟前女友的相处模式了。叶枫又翻了个身。

　　接下来的几天，叶枫全身心投入到“平凡的一天”的拍摄当中。他联系了远秋影城的一名普通员工，带着摄制团队跟拍了一天。
　　这名员工叫赵天，京漂八年，远秋影城一家分店的运营经理。在影城停摆期间，赵天停薪留职，迫于生存压力做起了微商，主卖水果。一到傍晚，又出摊卖烤串。打着“影城经理转业卖烧烤”的旗号，生意还算不错。如今，影城恢复营业，赵天也回到原先的岗位。叶枫并没有给赵天任何脚本，他认为纪录是偶然的艺术，所以只在前一天与赵天沟通了拍摄的重点内容，以便他适当地对镜头说出心里话。
　　摄制组一大早来到赵天位于东六环的家，这是赵天从三环边上搬走后新找的房子，陪伴他度过了艰难的六个月。房子是合租房，赵天住次卧，空间不大，好在一切齐全。镜头从赵天起床之初开始记录。洗漱之后，他背着硕大的背包，共享单车转地铁，耗费一个多小时，来到位于市中心的影城。光鲜亮丽的大楼B1层，意外的冷清。赵天例行检查影院消毒情况，卖品的销售，阵地海报的摆放，单场的上座率。他偷偷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大银幕正在放映重映版的好莱坞大片，到了结尾的HE时刻。银幕灯光亮起，硕大的厅内，只有寥寥几人。
　　中午吃饭间隙，赵天发了几个朋友圈广告，是的，他还继续在朋友圈卖水果，“芒果新鲜上市，农家直发，XX元一箱包邮”。
　　下午，赵天在滴答开直播卖货，从影院会员卡到爆米花、薯片、灌装咖啡、矿泉水等影院卖品，口条利索，相当娴熟。末了，还带着网友云参观了一遍影城，不断安利影城的特效厅。可惜，观看的人很少。
　　晚上下班，到了赵天练摊的时刻。“我这几个月晚上一直摆摊卖烧烤，拿出了看家的本领，哈哈。”赵天翻看手机里的照片，以便给镜头特写。“现在复工了，没有精力去菜市场进货了。但一到晚上还是想搞点副业，那样才有安全感。”
　　摄制组跟随赵天来到一个商业广场，这是离赵天出租房最近的一个广场，方便晚上收摊回家。广场人流量不少，出来遛弯的，下班路过的，还有一群阿姨在跳广场舞。赵天选了一片空旷的地，铺开一块白色的布，在上面摆放小玩具。镜头推近，赫然是盲盒。“我现在摆套圈圈，套盲盒，小姑娘都喜欢这个。”赵天的圈圈比一般公园里的小，他亲自示范了一下，难度系数还挺高的。“我还制作了几个顾客套圈圈的小视频发滴答上了，网友觉得挺好玩的。算是个小广告吧。”许是有帅哥坐镇，陆续有人前来围观，尝试。
　　夜渐深，凉风习习，吹散夏夜的酷暑。
　　镜头外一直很安静的叶枫，开始了提问。
　　“你老家是哪里的？”
　　“南方的N城。”
　　“为什么疫情期间没选择回家？”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回老家也没有家，我是个孤儿。“镜头一直对着赵天那融入夜色的背影，孤独而倔强，“哈哈，也可能是不甘心吧。在这里，起码有活着的感觉。”
　　孤儿？叶枫愣住了。他联系上赵天，是因为远秋影城XX店店长的推荐，小伙儿长得精神，有股野草的劲儿。叶枫并没有详细了解他的家庭背景，毕竟这个片子是看疫情之后京漂的现状。没想到，赵天是孤儿。
　　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有多少人正在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