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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村民 金色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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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好似长了眼睛,一道道射在月亮花上,被射中的月亮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作一滩滩腥臭的红色液体。
大地震动越来越来剧烈,天花板上不断有东西往下掉,房梁也摇摇欲坠。
“顾城北,快跑,旅馆要塌了!”白安青一边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口跑去,一边冲着还傻呆在蜡烛旁的顾城北大喊。
顾城北难以置信地喊道,“我靠,我算错了,多转了几圈,要爆炸了!快跑!”
白安青差点吓得背过去,要爆炸了?!顾城北,你坑队友啊。
白安青迈开胖乎乎的小肉腿,气喘吁吁地埋头狂奔。浑身厚厚的脂肪像波浪一样上下涌动,白安青忧伤地想,健身房,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去健身房,一定要减肥!
顾城北几步就追上了百安青,抡起沾满月亮花腥臭液体的桌子,狠狠砸向紧闭的旅馆门,“哐当”一声,桌子飞了出去,旅馆大门竟然是开着的!
顾城北快速返回,拎起一百二十斤的百安青,狂奔跑出大门。
就在他们迈出去的一瞬间,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摇摇欲坠的旅馆终于不堪重负,崩溃倒塌。
起浪霸道的力量掀翻顾城北和白安青,冲开顾城北拎着百安青的手,二人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重重砸在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白安青被震得老高,摔下来地时候差点驾鹤西去,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昏过去前一秒,白安青听见耳边有模模糊糊的声音,轻声说道,“我们以后再见不到了,送你个礼物还布丁的人情吧。”声音里含着笑意。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白安青吓了一大跳,哪里还有顾城北的影子,只有一大群穿着怪异的村民围着她,指指点点。
白安青揉着快被摔断的腰,龇牙咧嘴,一骨碌坐了起来。
围着她的村民,为首的是一个老男人,穿着黑袍拄着拐杖,满脸皱纹,像是晒干的橘子皮,深陷眼窝里是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闪着阴森和毒恶的寒光,干瘪的嘴唇一动一合,露出里面零星的烂牙和黑黑的牙洞,“嘻嘻嘻嘻,好得很呐,还是个女娃子嘞,刚好抓回去和二娃子冥婚。”
剩下的几人相视一笑,阴森森地笑着,“咯咯咯咯咯。”
白安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些村民也太不友善了,还冥婚,要是自己没有丧失特殊能力,分分钟让他们知道阎王爷长什么样。
可惜了,白安青揉着心口,闷得慌,现在是人为刀斧,我为鱼肉。
“我是一个迷路的外乡人,误闯这里,如有得罪各位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包涵......”
“冥婚,冥婚,和二娃子冥婚!”一个黑胖的妇人拍手大叫,咧嘴大笑。
“捆起来。”带头的老人手一挥,几个壮年马上拿来了绳索,把白安青捆了个结结实实。
白安青还没来得及反抗,心口处竟传来一阵阵剧痛,疼得白安青龇牙咧嘴,直冒冷汗。
那种感觉很怪异,白安青清晰地知道自己没有心,是不会心痛的,可是心口处的疼痛很明显。那感觉就像,一个被挖去双眼的人,眼睛疼,荒诞怪异,却确实发生了。
怎么回事?白安青疼得弓起了背,仔细想想最近发生的事,难道是月亮花有毒?或者那个布丁的副作用?
眨眼间几个壮年抬着五花大绑的白安青走进一个破旧的院落,院内杂草横生,有半人高,院落里面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停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黑白丧布环绕,随风飘动,茅草屋两边高高悬挂两个大红灯笼,灯笼里面泛着幽幽的蓝光,棺材旁边立着几个穿着大红衣的纸人。
“放下她。”老人沙哑着嗓子。
几个壮年把白安青摔在地上,扬起一地的尘土。
白安青被摔得眼冒金星,直想骂娘。这一摔,白安青口袋里什么东西被摔了出来,“叮咚”一声脆响,落在地上。
那是一串深紫色的手链,细细的银链上点缀着几朵深紫色的花朵,乍一看,白安青觉得眼熟,定睛再看,竟是月亮花,诡异的深紫色在阳光下也显得阴森下人。
邪笑的老人看到这串手链,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捡起手链,大惊问道,“这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白安青故作冷静,忍着疼痛,冷冷盯着老人,表情高深莫测,端得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气质。实则暗自惊讶,我什么时候有的手链?难道这就是“礼物”?
白安青想起昏迷前那个模糊的声音,“送你个礼物,报答你的布丁。”难道这是顾城北给的?
那他人呢?“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想起这句,白安青更奇怪了,这是遗言吗?不应该呀,自己这个吨位的脂肪,被震飞都没有事,顾城北就更不该有事了呀?
“这是什么?这是哪里来的?”一个黑衣老太恶狠狠地问道,眼睛里闪着幽幽的蓝光,呼出腐臭的寒气,全部扑在白安青的脸上。
白安青顿时感到一阵冰凉刺骨的阴寒之气,她冷哼了一声,“怎么?这么快就认不出来了?”
目前的情况,不能靠武力,只能靠演技了。看样子这些人十有八九是认识这串手链的,而且这手链对他们有一定的威慑作用,不如从他们口中套出来这串手链的来历,也好狐假虎威,物尽其用。
为首的黑袍老人走到白安青面前,伸出干枯的手抓住她的头发,“小妮子,被给我耍花样,快说这圣物“夺魂花”手链是怎么来的?”
原来是圣物啊,白安青继续冷冷地盯着他,“自然是上面的人给我的,至于是谁,在明了你们身份前,恕在下不方便透露。此次前来,我是有任务的,要是耽误了上面的事儿,嘿嘿,你们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为首的黑袍老人紧紧攥着圣物,两眼放光,“是殇月法师派你来的吧?这是他的信物!哈哈哈,殇月法师终于听到我们的祈祷了!”
“快,快,给使者松绑。”几个壮丁松开了捆绑着白安青的绳索。
“可是,她弄坏了我们的旅馆。”一个带着红头绳的小女孩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是我,”白安青冷冷说道,“我在抓破坏旅馆的人。”
其他人相不相信,白安青不知道,可是为首的黑袍老人是相信了,老泪纵横地以为是他们的诚心感动了殇月法师,所以法师派了使者带着信物前来。
“使者,旅馆已经被毁坏,要不您先住我家里吧?”黑袍老人殷勤地说。
你家里一定很可怕,白安青暗想,连连摆手。
黑袍老人浑浊发黄的眼中射出两道凶光,“三年不见,使者已经忘了老规矩了吗?”
老规矩?白安青瞬间头秃,手链掉下来的时候,只有黑袍老人一眼认出来了,其他村民没有什么反应,看来黑袍老人可能是殇月法师沟通村民的桥梁,黑袍老人看样子在村里有些威望,村民的主心骨,很是信服殇月法师。
“自然是没有忘记的,请带路吧。”
黑袍老人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着众人散去,带着白安青往家里走。
原来按几个壮丁不跟他一起住,白安青看着老人佝偻的样子,觉得一对一自己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黑袍老人的家,超出白安青想象的大。围着修缮良好的土墙,里面有一棵郁郁葱葱的老槐树,青葱翠绿。
走进院子,白安青就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气,炎炎夏日,白安青不由得抱紧双臂,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时正房木门被打开,里面一位扎着蓝色头绳的小姑娘走了出来,头发微微卷曲,脸色发白,看起来毫无生气。
“爷爷,这是谁?”
“这是今年殇月法师大人派来的使者。”
白安青威严地冲着小女孩点点头。
白安青对小女孩的印象倒不是很坏,除了脸色发白,瘦小,不活泼,五官倒也端正,身上有着孩童的温和善良。
“使者大人,奶奶在等着你呢。”小女孩微微鞠了一躬,带着他们往正房走。
等?白安青有些困惑,小女孩口中的奶奶怎么知道有人要来。
穿过院子,上了几级台阶,推开正房门,白安青看到一位老人坐在炕上。穿着淡紫色的衣服,手上带着一串浅紫色手链,除了颜色,其他的和白安青那条一摸一样。细细的银链上点缀几朵淡紫色的月亮花。
看到淡紫色手链的瞬间,白安青涌起一股无法言表的不安和恐惧。
老人满头银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驮着背佝偻着身子坐在炕上。体型十分娇小,干枯的皮肤,瘪瘪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