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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败 日出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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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方。
我站在泰山之巅看日出,在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同样在看日出。不同的是他们穿黑衣,我穿红衣,血染红的。从那天起我只穿红衣。那些人中有一个人顾盼自雄,仰天长啸:“海阔天做岸,山高任我行。”我高声问那人:“你是谁?”他朝我看来,站在他左边的人答道:“孤陋寡闻,竟然连大名鼎鼎的日月神教教主都不认识。”我一闪身到了他们跟前,问:“那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的轻功快得连我都有些吃惊,日月神教的人显然更吃惊。这次任我行说话了:“泰山天门老道自居东岳之尊,我要把他囚禁到西湖之底,杀一杀五岳剑派的威风,实现我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的夙愿。”他说话中气十足,说完后到处都是“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的回声。
“喔——”我淡淡地笑了笑,“那不如我和你今天一决高下,我若胜了你把教主之位让于我如何?不用千秋万载,有生之年我就能一统江湖。”“啊哈……”任我行狂笑,“少年心性,不知天高地厚。你若败又如何?”“我没想过,因为我不会败。”“凭你也配与教主动手,让我们来教训你这狂妄小儿。”话音刚落,光明左右使一齐出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他们配合地天衣无缝,但我不知道天下间能挡住两人合力一击的不超过十个人。我只说了两个字“让开”。在我说“让”的时候我出手,在“开”的时候他们已被我抛向半空。任我行出手了。一红一黑两条人影迅疾无伦地闪动着。我不知道任我行练的是“吸星大法”,虽然我察觉出他内功很强。可惜,他的对手是我。在第一百招的时候,我胜了任我行。
从此我成为日月神教的教主,任我行被我囚在西湖之底原来他打算囚禁天门的地方,并派了琴、棋、书、画四友照顾他。我还告诉他,只要他自以为能胜我,他随时可以出来找我比试。从那以后,我名扬天下,但依然没有名字,因为我不知道什么名字配得上我。因此世人大都叫我东方教主,当然也有背后叫我东方魔头的。
三个月后,我率众攻打华山。(当时光明左右使已不在,向问天四处奔波营救任我行,曲洋则去找他的知音刘正风去了)三个月来,我不知打了多少胜仗,尽管我很少出手。恐怕这次我得出手了。五岳剑派齐集华山,意图对付日月神教,准确地说是对付我,甚至请出了退隐多年的“天下第一剑”风清扬。据说风清扬的剑发已绝不在当年独孤求败之下。
在华山之巅,我和风清扬华山论剑。独孤九剑的确是剑中极品,风清扬也是人中龙凤。可惜,他的对手是我。我在第一百零一招胜了风清扬。我不相让独孤九剑失传,也想为自己留一个对手,所以我没杀他。可是他还是受了很重的内伤,以致一身功力只剩下不到三成。于是后来华山派中一部分天赋较高而又急于求成的人师从风清扬,成为剑宗;另一部分资质平平但循规蹈矩的人则成为气宗。剑、气二宗争斗不休。童柏熊告诉我当年独孤求败凭独孤九剑纵横天下,所向无敌,求败而不得。我说:“可惜他没遇到我,不然的话我倒可以成全他。既然他叫求败,我就叫不败好了。”从此,东方不败名扬天下。杨莲亭命人在黑木崖上刻了八个字“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在江湖中已无人值得我出手时,我回到了葵花谷。当初我离开时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东方,如今我回来我已是名扬天下的东方不败。我虽不败,葵花却已败。站在葵花和师父的坟前,我不由自主地回忆以前的时光:日出东方时撒在我身上的红光,葵花含情脉脉的眼神,师父谆谆不倦的教诲……俱往矣!葵花已矣,师父已矣,虽万人何赎?
我不得不想我做的一切有意义吗?我得到了以前所没有的,但却失去了以前所拥有的。这一切有意义吗?
这一切有意义吗?
我不觉吟出以前师父经常吟诵的那首词。
甚矣吾哀矣,伥平生、交游零落,只今余几?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问何物能令公喜?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
一樽搔首东窗里,想渊明、停云诗就,此时风味。江左沉酣求名者,岂识浊醪妙理。回首叫云飞风起。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尔。知我者,二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