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光深处（快穿）》早央

9、第9章 一方小院9 第九只脚落

　　自从小院多了两个人之后，缺点不仅仅是空间被侵占而已，以后的行动自由度和时间的安排上大部分都不由自己说了算了，琼嬷嬷每天都会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九小姐从前读过书没有？”虽然琼嬷嬷没报多大希望，但是期望季螺自己能有点基础更好教些。

　　“没有吧！我在进侯府前不久磕坏过脑袋，以前的事大多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前进没进过学。”季螺没接收到前身的记忆，索性就一直自称是失忆，以后自己与当下人的行为迥异之处都能以此为依托，应该不会引人深究。

　　“你看看这簿竹简，瞧瞧上面的内容小姐能不能认出来？”琼嬷嬷递上一卷竹简，能看出有些年头了，竹片陈旧，上面的字也不似新刻的。

　　“呃，不认识。”季螺一眼扫过一片，大略就几个字是眼熟的，其中有两个还是似而非的不能确定它的真身。季螺实在说不出自己这样算是识字。

　　“嗯。”琼嬷嬷点了点头，接了季螺还回来的竹简。“打明天起奴婢会从头开始教九小姐书写，以后要记得再有人问起，您就说是五岁始学习读书习字。”

　　“是。”是原先的九小姐五岁就开始学习读书识字吧！

　　“九小姐知道自己的名讳吗？”自己的她当然知道，“九小姐”的季螺就不知道了。琼嬷嬷明显问的不是自己的名讳，所以只能回答不知道了。

　　“呃……也不知，没人告诉过我。”季螺挠了挠头，好了，以后自己的名姓也不能用了。

　　“那这样看来您应是连年龄也是不知的。”见季螺点头，“那您以后也要记得您是辛丑年、辛卯日、乙丑日生人，属相为牛，今年刚好是您的本命年，实岁十二。再有，您闺名黛络，全名就是王黛络，小字季螺。”

　　“季螺！”季螺一怔。

　　“是，小字本该是在女子出嫁之前由父母亲赐，不过小姐的亲娘在离世之前亲自给您取了，求了侯爷的，侯爷允了。女子的小字只有在女子出嫁之后才会用到，只父母和夫君这样亲近的人才叫得，所以轻易不会示人。”琼嬷嬷见季螺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索性给她普及了一下知识盲点。

　　“琼嬷嬷，我原先的名字就叫做季螺，和我一同进府的罗麽麽祖孙三人都知道我的这个名字，会有影响吗？”

　　“你原先就叫季螺？”琼嬷嬷清淡的表情难得有些变化，惊奇地问。见季螺点头确认，才又说：“真是‘无巧不成书’，这倒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缘分’二字当真妙不可言。”

　　琼嬷嬷不认为季螺会拿谎话来哄骗自己，也没这个必要。距离能拿“小字”这种事来生事的人和事，在九小姐嫁人之前都不会有，如若是提前埋下的伏笔也不会这样轻易就露出来，而且还这么早。再说了，九小姐的‘小字’原先只有四个人知道，故去的九小姐生母和另一个“琼嬷嬷”不可能把九小姐的小字向外人言；自己从不曾跟人提起过这件事；再就是晋阳侯了，晋阳侯留着“九小姐”另有图谋，应该不会在“小字”这样的小事上再做手脚。

　　不过须臾间琼嬷嬷脑袋里就转了一圈，很快把飘远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回复季螺之前的话：“九小姐与那罗氏祖孙三人还有联系？下次见了仔细交代一下也就是了，只要能保证不会露出去也就不算什么。”

　　“是，我听嬷嬷的。”

　　“奴婢看九小姐在厨艺上还有些天赋，不知女红如何？有您亲手做的绣品吗？拿来奴婢给您瞧瞧。”

　　“绣品没有，衣裳鞋袜倒是有两套，要不我去给你拿？”

　　片刻之后，季螺本来还对自己的手艺挺自得的，但此时看着琼嬷嬷对着衣服一言难尽的表情，难得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走线齐整勉为其难应该也算是优点吧！先不说这衣裳的款式有多么不合时宜，单说做成的衣裳，如料子上这般素净的，也是少见。您这是特意没刺绣，还是不会？”琼嬷嬷面对季螺做的那套像是七八十年代工人穿的工装似的粗布衣裳，发誓自己一辈子没见过这么“特别”的衣裳。

　　“是不会刺绣！”季螺心说这个真心没学过。

　　“那就也从开始头学吧！回头得多收拾点碎布头出来备着。

　　“‘琴棋书画’里头‘棋’以后我会教你，‘书’也只要求你以后写出来的字能见人就行，其它两样就弃了吧！不提学它们除天赋外还需得花费大量时间去打磨，琴音传的远，在这里学不合适，单单各色笔墨颜料、纸张都抛费不起。

　　“舞倒是可以学，奴婢看你身子骨也不大强健，学着跳舞一方面可以起到锻炼身体的作用，一方面在形体举止上也能起到帮助。

　　“现在毕竟咱们条件在这儿，奴婢不要求您学到像一般大家闺秀那样把规矩刻在骨子里，但那个框架您得给奴婢搭好了，起码绝对得要做到行动间落落大方而不做作。所以在规矩这一块儿上，奴婢就从今天开始教您，无论您是吃饭喝水、行止坐卧，一应举止我都得给您纠正修改，争取连头发丝儿都给您捋顺了。”琼嬷嬷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依旧显得淡淡的，计划说完了，好像季螺马上照着她的话一做就能学会了，一点也不费劲一样。

　　季螺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一听要学的内容还是吓了一跳，这么学下去自己一天还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吗？

　　“嬷嬷，您说的这些我都会好好学，就是每天能给我空出点时间不？我想把院子里的地开了种点菜，平均一天也要不了多久的。”季螺满怀希望的向琼嬷嬷争取。

　　“种菜？”琼嬷嬷神色又是微微一变，感觉颇有些奇异，哪有做小姐的还亲自种地的。

　　“嗯！府里供应的菜不够吃呢！我就想自己种点儿，多吃蔬菜对身体也有好处。”季螺态度还是比较诚恳的，要是每个月都似那点子萝卜白菜的蔬菜分量，就“便秘”这种难题，不死也要把人整废了。这还是冬天呢！蔬菜还能多放置一段时间，往后去，天气越来越暖和，到时候就是外面多给供应蔬菜也放不住，只能想办法自己自足丰衣足食。当然，季螺自己有螺珠空间，肯定不会这么惨，只不过不能放到明面儿上，总要做好遮掩的。

　　“……”琼嬷嬷倒没注意这个，现在听季螺这么说，一想挺有道理，只是眼睛一扫到季螺的双手，粗糙的没法看，黑乎乎的干瘪成鸡爪子似的。仔细一看，冻疮都没好全，紫红色的肿块儿顶上都烂出灰褐色脓水了，手上皲裂的口子也大大小小有多处，指腹也有划伤好像刚刚才开始结痂，甚至于有两个指甲都劈开了，哪家小姐能是这样的手。琼嬷嬷疑心侯夫人是怎么选的人，估计要不是从那张消瘦的小脸能看出底子还算不错，定也是做不成“九小姐”的。

　　“种菜有福姐儿呢！”

　　“咱们院子小，您不知我要弄成什么样儿的，我怕福姐儿种不成我要的样子。”

　　“你可以看着她种，弄的不对的地方你再教她。”

　　“不是，靠她一个人弄不了。再说了，我还要养鸽子和鹌鹑呢！这个靠福姐儿来做可能也不成……”

　　“这又是什么？哪儿来的？养来做什么？”琼嬷嬷都惊了。

　　“就是鸽子和鹌鹑啊！不过现在没有，都还是蛋呢！特意让罗麽麽从外头给我买来的，还有几只小鸡和一只抱窝的母鸡。母子现在已经在孵蛋了，应是能孵出鸽子和鹌鹑的。”季螺一一给琼嬷嬷交代了。

　　从昨日到现在琼嬷嬷都还没进过季螺的屋子，织机和木箱都是福姐儿帮自己抬的，所以就没有机会发现这些。福姐儿呢，是个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老实的很，那墙角的异样她有条件和机会发现的，可是她没有那个心思。

　　“……”琼嬷嬷觉得自己几年的情绪波动加起来都不如今天的多。

　　“等孵出小鸽子和小鹌鹑之后养了，养大以后鸟生蛋，蛋生鸟，鸟再生蛋，只要半年时间，以后咱们就不缺肉吃了。当然，那几只小鸡也是一样的。我都想好了，鹌鹑用油整只炸了，或者在炭盆上烤了撒点调料，吃起来肯定香得很；鸡可以红烧、炖汤，或者腌制了，里头塞些其它的料儿，鹌鹑或者胡萝卜、香菇甚至是糯米什么的，用叶子包上再裹上一层泥放进火塘里烤熟，做成叫花鸡，保准香的人掉口水；鸽子炖汤最滋补，我看咱们俩身子都不大好，经常用这个汤养着最好……”季螺越说眼睛越亮，说到兴奋处语气也是抑扬顿挫，真是把几样肉食说的活色生香，充满画面感，仿佛马上就能吃上一样。

　　就听到一阵“咕噜”咽口水的声音，季螺还以为是自己咽的口水，回过神才发现不是。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福姐儿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被自己说的几样肉食馋的直流口水。

　　“小姐，油炸鹌鹑、烤鹌鹑是什么？好吃吗？叫花鸡你以前那样做过么？好吃吗？鸽子汤我喝过，好喝呢！以后真的能经常喝到吗？”福姐儿一双乌溜溜的圆眼睛盯着季螺，咕哝着嘴说话，口水好似都咽不完，但到底没叫流出来。

　　她到底和正常人不同，规矩学的也不那么好，也不管琼嬷嬷正和自家小姐谈话，见季螺回头发现了自己，想问就直接插嘴问了。

　　“嗯！我做梦都梦到啦！以前应是都吃过的，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怎么做它们呢！”季螺也跟着咽了口水，她其实也馋的很，不过这几天每天都在畅想未来，馋着馋着都快习惯了。之前想着这些流口水的就自己一个人，现在突然又多了一个人陪着一起，感觉也不错呢！

　　“那以后奴婢帮小姐一起养。”福姐儿积极的很，虽然她家里条件还不错，也不是时常都能吃上肉的，还是自己没见识过的，一听季螺说的都馋的不行了。自家小姐连黄豆都能做的好吃，用肉肯定能做的更好……

　　“……”琼嬷嬷都木了。虽然她也，但是……

　　“九小姐，你要知道在‘德言容功’里，‘容’占第三位，可见容貌对女子的重要性，容貌可不单单是指一张脸，与你的行为举止、长相体态、穿着打扮种种都息息相关，《诗经·卫风·硕人》里就有这么一句‘手如柔夷，肤若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描写女子外貌的句子，里头手和皮肤就占了两样。

　　“九小姐，您可是觉得您已经天生丽质到不用再做养护了？”琼嬷嬷眼神犀利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季螺，最后直视季螺的眼睛，口气也难得严厉的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