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光深处（快穿）》早央

33、第33章 一方小院33 第三十三只

　　林氏又喝了点水润了润喉咙，“唔，再说到九丫头，就算是现在就找回来了，只要那些人不想，她就做不了这王后。毕竟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呢！期间经历是说不清楚的。作为女儿家来说，这就是最值得诟病的！”何况她的身份本来就有大问题，做不上王后对她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那倒也是。”林嬷嬷点头认同。

　　“上次，林无心回来，回禀说是在小院儿底下发现了地窖，咳咳……与咱们的暗道儿中的其中一条连通？”

　　“是的。”

　　“九丫头她们……若是成功逃脱了，能去哪儿？”

　　“主子莫担心，有琼嬷嬷在，她总能护住她的！”林嬷嬷听出林氏的担心，连忙安慰。

　　林氏说了好些话后，精神越发的短了，微哑的嗓音在又一阵咳嗽后更显虚浮，沉静的眸子盯着林嬷嬷的眼睛，里头映出的烛光如在水面晃荡。

　　“林霜，你说，我的拙哥儿……还活着吗？”

　　林嬷嬷听她说的艰难，心口一疼，强笑着安慰她说：“咱们的小公子肯定活得好好的，说不定现在就在什么地方等着您去接他回来。主子，你可千万要好好的，两位公子都需要您的帮衬，小公子还没有找回来，九公子也还没结亲，您可得好好将养身子，好些事儿还等着您做呐。”

　　候府被屠当夜，林氏和林嬷嬷逃的晚了，地道里同样被烟雾充斥着，两人被烟雾熏了一路，险些没直接丢在了地道里。加上林氏忧虑小儿，还被兵匪发现地道入口追逐了一路，连惊带吓的，出来林氏就病了。

　　季螺他们在医馆里住了一个月的同时，林氏在她大嫂的嫁妆庄子上也养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能起身下地。之后才有精力收拢人手寻人，未果。再一个月，兄长给她传信，说是大儿子茂哥儿需要帮助，她便拖着未愈的身体赶去边陲，携着资本在紧要关头给大儿子的事业添了一份力。再一个月，九公子派出人马到晋阳城查探，可惜，依旧没寻出个结果。林氏因此又受了一次打击，连番折腾之下，林氏的身子骨就彻底的坏了，如今也才刚刚转移进京。

　　“嗯。”林氏听着林嬷嬷给自己鼓着劲儿，心中酸涩难明，“寻，还是要寻的，只不敢光明正大的找，仇家太多，虽然死了不少，但活着的依旧还剩下许多，悄悄的来吧！”林氏语气依旧是一贯的轻缓，声音虚浮中透露出一丝深沉的力量，“我只恨王巍死的早了些！真是活该他死无全尸！如若不然，这些煎熬苦痛都该他亲尝一遍的！我的拙哥儿若是能寻回来也就罢了，若是万一……寻不回来，我就把他从地下挖出来——挫骨扬灰。”

　　晋阳候府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王巍为人卑鄙，小人行径外显。他在生前最后的几场征战中，连屠了两座城池，所以，等他在战场上被砍了头之后，立马就有人来屠他的妻儿亲人。

　　王宫内，校场上。

　　王泰嘉，也就是林氏口中的“茂哥儿”，正站在一边围观大王晨练，听着“呯呯嘭嘭”拳脚与□□碰撞声响又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见十多条人影被一一摔飞出去，顿时，身体摔在地上的声音和吃痛闷哼声连成一片。

　　看着这横七竖八的躺成一片的同僚们，尤其是离自己脚边不远处的陈瑾年，即便此时光线不甚明亮，王泰嘉也能看见他肿成猪头，脸上青紫的样子，暗忖他肯定又得半天都爬不起来了。

　　心里暗自同情了他一瞬，当然，就只是一瞬！毕竟若不是有这些人在，要遭受这些的兴许就是自己这些作为亲信的人了。

　　大王天生神力，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以一当百不在话下，寻常人可招架不住！就地上这些人，也就是大王拿来当沙包，捶着泄火玩儿的，要是认真起来，对付他们哪里需要一个时辰这么久，一拳就能结果一个，一点儿也不费事儿。

　　要说这些人被揍成这样也不算冤。也是他们家不安分，纠结世家群臣上书立后的事儿就是陈家起的头儿，其余各家响应，联合逼迫，最近愈发闹得凶了。大王心情不好，拿那些老家伙没办法，就把这些人家安排给他的青年才俊都拉出来给自己当陪练，每日一个时辰，连着五六天下来，摔打的能叫这些人怀疑人生了。

　　王泰嘉上前给司弮递上帕子，看他擦拭头脸，说了自己要休沐回家。

　　司弮操练的时候捏着分寸，在这些人身上留下的都是些皮肉伤，顶多让他们更疼痛几分，不伤筋不动骨的，这些人也都是练家子，不至于承受不住。司弮把他们都扔出去之后也没再搭理，只挥手示意让人上前给他们推拿舒展筋骨，促进恢复，方便明日继续。

　　“嗯，今日没有大朝，你家去吧！休息两天再来，我有事儿要托付你办。”司弮擦完了转身朝外走，边走边说，“把易太医也带回去，给你母亲瞧瞧，缺少什么药材，直接从宫里取就行。”

　　天色将明未明，两人在宫道上边走边聊，稍微隔着点距离就看不清人脸上的五官和表情，相差了两岁的人单从身高体型上来看，倒是相差仿佛。

　　“是。”王泰嘉也不客气，还主动开口，“大王，臣想替母亲求个医女。”易修荣医术虽然高超，但有些关于妇人病症，不是他所擅长的。

　　都说登顶之后就是孤家寡人？司弮可不想自己也是如此。就比如眼前这个少年人，从十一岁始上至今，已跟了他两年，相处下来发现与自己颇有几分意气相投，尤其是在对待人生选择、与人相交乃至战事时世上有许多相似之处。他是自己的臣子、属下，更是袍泽、知己，是自己遇事能把性命与之相托之人。自己能有如今成就，其中“天命”如果占三分，王泰嘉也能占二分。

　　在日常相处中，司弮对他态度与从前无有不同，两人自在随意的说着话就走远了，把地下躺了一地的人甩在身后。

　　司弮对话林氏的情况也知道些，直接应了，“等会儿你随我去母后宫里领一个就行。替我给她带句话儿，让她好好将养，等你成婚的时候，我给她封个振国夫人做。”

　　“那臣就在这里先替家母谢过大王了。”

　　“应该的。你妹妹和弟弟还是没消息吗？”

　　“没有。”说起这个，王泰嘉心情就低落起来，“还在找，两位舅舅也都派了好些人出去，晋阳及周边的几个州郡都有，可是都没有线索，找起来就跟大海捞针似的。唉……如今希望就是再渺茫也只能先这么找着，也不敢往其他地方想，但凡有个不好的结果，都能直接要了我母亲的命去。”心里其实更怕弟弟他们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被仇家弄死了。想到这里，他也恨起自家父亲来。

　　“嗯。现在确实是，没有坏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司弮顿了顿，问他，“你就没想过，他们如今或许可能依旧还在晋阳城里呢？”

　　“或许吧！但是我让人留意过了，市面上就连一件带有他们身份标志的物件都没发现流出来过。”王泰嘉迟疑了一下，才说：“嗯……我觉得，我九妹妹和你的婚事还是算了吧！说一句身为人子不当说的话，我父已去，他都没有完成约定，你也很不必坚持履行承诺。

　　“他当初想与你家联姻，是为晋阳侯府和晋阳侯世子一脉谋个未来的，这件事本身于我而言，益处并不大。现在，他们和晋阳侯府都没了，再谈联姻就很没有必要了，何况就算你娶了我妹妹，我也不想再做下一个晋阳侯。

　　“再者说了，就凭如今是你做了大王！就凭咱俩的关系！”王泰嘉说到这里，冲着司弮嘿嘿一笑，少年意气难掩，颇为自得的继续说：“和我的军功。我如今堂堂二品骠骑将军的地位还能比不上一个非国家的小小地方诸侯！而这些都是我自己凭本事赚来的！而非是从他手上继承来的，也不是从世子手里抢来的。”这些年自己母亲在候府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自己在候府里的地位，王泰嘉永远都记得。现在晋阳侯府没了也就没了，自己从没想过重建它，父亲从来不曾期待过他做晋阳侯，自己也不愿意重振作为“晋阳侯的荣耀”！自家母亲也是这么想的。

　　“军师也说过，就眼前形势而言……你娶陈家姑娘也挺好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到时候真生了儿子，最终让带着'前朝血脉'的孩子继任了王位，不也还是你自己的嫡亲血脉？天下依旧会是司家的天下。”

　　“不是……”道理司弮都懂，他还能不知道选什么对自己有利吗？只是心里有个坎儿，一直过不去。“可是、她是我兄长的未婚妻，我未来的嫂子！”

　　“啧，虽然是有点儿那个什么哈！但是，政治婚姻嘛，总是可着政治需求来的，政治需要变化的时候，它也是可以适当的改变一点儿的嘛！”王泰嘉一想，这关系是有点尴尬哈！代入一下，自己要是也遇上这种情况，如果要让他娶那个世子妃嫂嫂，一时半会儿的……可能也适应不来。好吧！不行，太膈应了！

　　但是，王泰嘉想到昨天太后叫他去他，特意交代他办的事儿，只能继续，努力措辞，极力劝道：“未来嫂子，这不还不是你嫂子吗？如今你兄长没了，她也不可能成为你嫂子了。她不嫁你也还是要嫁别人的，如此，还不如直接嫁你呢！这种事儿，哪个朝代都有，那父终子继，兄终弟及的你史书里你没见过呀！说的再不好听点儿的，还有那种活着的时候就给兄弟送自己用过的女人呢！你这跟人家那一比都不叫事儿！”

　　“那她还比我大三岁呢！她今年都十六了。”司弮言语间，竟然是隐隐有些嫌弃的。甭管他身份地位多高，但是到底年纪还小，少年人刚刚开始发育，还未知人事儿，对感情还处于青春期懵懂的猜想阶段，对未来妻子的选择上，年龄范围也理所应当的被归为了其中要素之一。传统思想里，男子选择妻妾，一般都是年龄比自己偏小些的，就像是此时的司弮，就对陈戚比自己大三岁的年纪心存芥蒂。

　　“那，咱们不是还有句古话，讲究'女大三抱金砖'呢吗？才三岁而已，我表姐还比我大一岁呢！我不也没说什么。”王泰嘉只能拿自己举例子，所说的表姐，也就是他大舅家的独女林霖，母亲给他定的未婚妻子。

　　“你那表姐就只比你大一岁你怎么不说呢！行了，你一边儿去吧！咱说点别的，两日后，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办，把陈瑾年他们也都带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