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光深处（快穿）》早央

11、第11章 一方小院11 第十一只脚

　　天气转晴没两日又开始下起雨来，春雨连绵了十来日不休。

　　活动空间被压缩到一定境界，跟着琼嬷嬷学习反而成了主要的消遣。所以半个月来，季螺的成长速度很快，读书习字上的天赋被琼嬷嬷认可不说，单单日常的举手投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文静起来。

　　当然，在读书习字上季螺其实算不上是好天赋。毕竟是带着成年人的思维逻辑，不错的自控能力和专注力再加上以前的学习经验，把要学的内容跟自己所知的一一对照着加深印象之后再记忆，学习起来就显得容易多了。

　　除此之外，“菜园子”计划迟迟不能进行，季螺就把学习以外的热情都投放在了那一窝蛋上，格外关注它们可能会有的变化。

　　一日，天还未亮季螺就被隔壁的福姐儿的动静吵醒了。

　　“怎么了？”季螺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衣服。

　　“小姐，母鸡抱窝有动静了。”福姐儿激动的大声回应季螺。

　　紧跟着季螺就隐约听见琼嬷嬷低声得训斥声和咳嗽声。

　　自从琼嬷嬷知道它们的存在后，就让福姐儿给搬回她的屋子里去了，说是由她们那边看管照料。

　　也该到了鸽子和鹌鹑出壳的时间了。早在几天之前季螺就让福姐儿她们多注意着，如今终于等来了。

　　“是有小鸽子孵出来了吗？”季螺点了油灯，穿好衣裳去了隔壁。

　　“奴婢起夜听见小鸟‘啾啾’叫了。”福姐儿一见季螺过来了，开心的说。

　　这时琼嬷嬷也已经起来了，骤然出了被窝，被冷空气一激老想咳嗽。她的病因为天气原因反复了，看起来还是挺虚弱的，看季螺过来了，克制住咳嗽，低声问：“小姐怎么起了？看时辰离天亮还早。”

　　“我来看看小鸽子。”

　　“刚才福姐儿声儿大，惊的母鸡在里头扑腾翅膀呐！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琼嬷嬷看季螺不放心，又咳嗽两声才安抚道：“奴婢让福姐儿在炭盆里添了炭，应该没什么问题。现下咱们还是各自休息，这里空间太小，都挤在这儿免得弄出大动静再惊着了它，到时候再把蛋给啄了。”是有些母鸡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会把自己孵的蛋啄破。

　　“哦！那行吧！天冷，嬷嬷也上床休息吧！别冻着了，天亮以后我再来看。”季螺觉得琼嬷嬷说的有道理。

　　“福姐儿把灯接了，去送送小姐，外头黑，小心着点。”琼嬷嬷对没心没肺的福姐儿有些发愁，她基本是不会看眼色，算盘珠子一样，拨一下才知道动一下，好在还算听话。

　　等到白天再过去一看，确实是出了壳的。能偶尔从母鸡身下看到露出来的一个个小小的毛团团，出壳的鸽子和鹌鹑都有，大大小小的混在一起，灰扑扑、肉乎乎的不怎么好看。

　　小家伙们连续出壳，陆陆续续六天之后，母鸡就不在继续孵蛋了。

　　没出壳的蛋最后都被它踢出了窝，这和其它母鸡的表现可不一样，可能是因为鸽子、鹌鹑和鸡的生物习性不同，影响了它。

　　小鸡出壳眼睛就是睁开的，没多久就能自主站立奔跑，一天之内就可以自行进食，基本是母鸡走哪儿跟哪儿。

　　鹌鹑还好，习性和小鸡区别不大。鸽子可就不一样了，小鸽子出壳几天还不能睁眼，初期吃的是亲鸽嗉囊内分泌的鸽乳。

　　这可就难为到这位鸡母亲了，毕竟不是同一个物种，看着不吃食物的孩子，母鸡担心坏了，它理解不了小鸽子的诉求。它除了把其它不出壳的坏蛋踢出窝去帮它们把居住环境弄宽敞点儿之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养它们了。

　　看着只会闭着眼睛冲着自己“吱吱”叫的鸽子，母鸡要是懂得人类感情的话，应该会用“大写的懵逼”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它倒不是怀疑小家伙们不是自己的孩子，毕竟是自己孵出来的。不过，话说回来蛋都不是鸡蛋，孵出来的怎么会是小鸡呢！它本身是没有这种概念的。只是心里或许会对自己孩子的奇怪异常感到挺好奇的，不时会歪头打量它们，可能觉得眼睛坏了的小崽儿都是残疾鸡，就是数量多了点儿。

　　共四十枚蛋，除开被母鸡扒拉出窝的十六枚，孵出了鹌鹑十五只，剩下的九只就是鸽子了。

　　好在季螺家里以前养过鸽子，见过姥爷人工饲养过被种鸽弃养或者种鸽不在的情况下的小鸽子，现在还能记得大概，照葫芦画瓢的做了，不想一周的时间真的稀里糊涂的把小家伙们都养活了。

　　季螺都是每天趁母鸡带着小鹌鹑出窝活动的时候把小鸽子拿出来喂食。喂食的就是用季螺做的西瓜糖稀和着磨的细细的熟黄豆粉，加温水稀释成浓度适中的营养液，来代替鸽乳。

　　季螺特地找琼嬷嬷借了一只银簪子，把它拆开，取了空心的簪管部分，粗暴的削去两端部分使它成为一根锥形银管，做成了专门给小鸽子喂食的工具。

　　喂食的时候把银管较细的一端插入让液体充分进入其中，用拇指按压紧较粗的一端，把整个银管拿出来，再转放进鸽子的喙边，等它叼住立即松开按压的拇指，营养液就会顺着食管流淌进去，估摸大概七八分饱就换下一个，基本装一次银管的营养液能喂两三只。

　　等到小家伙们眼睛陆续全部睁开之后，很快学会了自主进食，然后也汇入了母鸡和小鹌鹑的大军。在天气晴好的时候，母鸡都会领着它们在小院里撒欢觅食，倏忽间，就到了给它们分箱装笼的时候了。

　　最初，无论是鸽子还是鹌鹑，数量都有限，分别在两个箱子里养了。之后，等它们长大，再繁育，渐渐装鹌鹑的箱子就变成了藤框，从第二只藤框、第三只藤框到第七只藤框。

　　从开始的舍不得吃到后来的隔三差五就能上桌，鹌鹑的数量也还是越来越多，最后季螺开始限制繁衍数量，决定把鹌鹑数量控制稳定在两百只左右。

　　鸽子的繁衍相对鹌鹑要慢上一些，数量也增长到无处安置的地步。最后决定稳定在了三十只，多出的数量季螺说话算话，大多都拿来炖汤补身了。每每新生的出来，替换年老的之后，吃不完的就腌制或者熏干储存，两种干货的数量都还在持续往上增长。

　　四只小鸡长到了下蛋期的时候，就剩下了一公一母。哑巴母鸡又孵出了一窝小鸡，等到再长一茬，餐桌上就能再多出现一种肉食。

　　养了这许多活物，在粮食的消耗上就抛费的大些。不过鸽子蛋和鹌鹑蛋在这个时候属于高端食材，宋嬷嬷有一次来看福姐儿的时候带了一小篮子蛋和两对鸽子走，次月的月例里面就多出了百十来斤的粟米。

　　在季螺领到第二次月例时候，从领头的管事婆子那里预定了一点生石灰和大量的木炭。

　　在第三次收到月例的同时，也收到了府里分配给作为小姐新一季度的供应。这一次，季螺除木炭外，又跟管事婆子定了不少用来纳鞋底的专用麻线。

　　小院里原本剩下的五株花木到底又被季螺刨了，正是中秋时节，仅剩的最后一株树上桂花开的正旺，清幽的香气裹着小小的如玉花瓣随风飘飞。

　　天气正好，菜园子里分成一块块方方正正的菜畦排布整齐，共有六块，其中三块菜畦里的各色秧苗上各自还挂着疏果；另三块里面是新种的一茬蔬菜，芽儿都刚钻出土层泛着新绿。院墙上爬的藤蔓还留了一部分没被除净，上头零星挂着几个葫芦、丝瓜和南瓜。

　　此时，三人相对，在一张桌子上吃着朝食。本来琼嬷嬷担任着教导之责，严守着规矩，主仆不同食，但耐不住条件有限，琼嬷嬷因为知道“此季螺非彼季螺”，所以内心深处没真把眼前的季螺当主子看待，加上俩个小丫头的插科打诨，到底还是同桌而食了。

　　桌上简单摆了一盘清炒绿豆芽和一小碟泡菜，笸箩里三张摊的薄薄的金黄色的蛋饼，一人一碗冲泡的豆粉，营养又美味。这豆粉的早已不是原先单纯的黄豆粉了，其中各种豆粉粗粮经过一系列配比改良，内容丰富不少不说，口味也几经变换，效用也各有不同，早非昔日可比。如今早已已经成为三人日常生活中常备的食品种类，不时做出新的来，还往侯夫人那里进上些。

　　吃完朝食，收拾利索之后，季螺就领了福姐儿开始了忙碌，在为中秋佳节必吃的美食做准备。趁着日头还不高，两人在桂花树下摆满了干净的竹篮、箩筐、笸箩，之后两人立在在五六米高桂花树下，双双保住碗口粗的树干使劲摇晃，米粒大的黄花雨一般的落下，带着袭人的香芬，飘飘洒洒落了两人满头满身都是，嬉笑间，桂花就收集了不少。

　　整理桂花的间隙两人嘴上也不闲着。

　　“小姐，除了桂花馅儿的，您还准备做哪几种口味的月饼？”自从季螺砌了烤箱做了几回点心后，福姐儿就三天两头惦记着想让自家小姐做。琼嬷嬷老是拦着不让，难得如今要过中秋，福姐儿这两天就老央着季螺问。

　　为了能多腾出点可以用来种植的面积，季螺把从大门处铺到井口位置的那部分青石板大半都给掀开了。青石板被季螺用在厨房里隔出单独的一个空间用于洗漱，日常的洗澡、洗衣服都可以在里面进行。

　　剩下的部分，季螺挨着新增的洗浴间的墙又砌了一个烤箱。烤东西出来的效果还行，就是比较废碳，一共也没有用过几次。

　　“肉松和蛋黄混合馅儿的、肉粒果仁（花生和南瓜籽）馅儿的、南瓜泥馅儿的还有西瓜酱馅儿的共四种。”西瓜是季螺借口罗麽麽给找的各色种子里混入的，种成了六株，结了大大小小二十来个西瓜，几人吃了几个，分了一半给侯夫人，剩下的被季螺分别做成了黄豆西瓜酱、西瓜酱和西瓜糖稀。

　　“桂花不是用来做馅儿的，是最后烤月饼时加在表层做装点的。”季螺一边寻着更高处桂花开的更好的树枝勾了，一边回应福姐儿。“还不知能不能成，先都一一试了。做好了可以送点给你娘，还可以让她帮忙给夫人也送些尝尝，罗麽麽要是过来了再分点给她。”

　　“那咱们还够吃吗？”福姐儿就比较担心了。

　　“不够下次再做就是了！咱们有烤箱、有材料，要吃多少做不出来。”

　　“嬷嬷说废碳。”福姐儿又有不同意见。

　　“……”季螺。

　　“西瓜酱也不多了呀！做完这次还有剩吗？”

　　西瓜酱不好保存，做的不多，做好后一段时间经常吃，确实没剩多少了。

　　“肉松、蛋黄不好吃吗？而且还有很多，到时候咱们自己要再做来吃，就做点那个馅儿的也行呀！”

　　“我喜欢吃甜的！而且西瓜酱这么少，奴婢都还没吃够呢！小姐，明年咱们多种点西瓜吧。”福姐儿一想到西瓜酱马上吃完就没了，她心好疼！

　　“还吃甜的呢！你看你这身形，都能装下两个小姐了。用衣裳料子都比别人抛费些，再吃你娘见了又得说你。”琼嬷嬷教训的话从季螺住的屋子的门内传出来。

作者有话说

　　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