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城夜王》晨鸿熙

10、“神宫”与“光” 三个人走下

　　三个人走下楼梯，来到一楼的酒吧大厅里，这里又多了“食客”两人——穿着一身肥大帆布衣服，头发卷曲灰白像个鸟巢，脸上干巴巴布满皱纹，一口“四环素牙”的瘦子叫“细毛”，是油画专业的大学生；
　　另一个像极了印第安土著，黑皮肤小眼睛，塌鼻子的男青年，乌黑的长发炸成一个马尾，打扮也充满了波希米亚风情，还戴着羽毛项链，是学习舞美设计的阿健。
　　他们正在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
　　“喂，细毛，你就不能给给我们弄两张‘神宫’二层，‘浩室之夜’的票？”京大声说。
　　“细毛，你那么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吧！‘光’也许会出现，我们想见‘光’啊！”阿健几乎嚎叫着。
　　细毛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个，不好办呀，那个门票现在在黑市上都炒到一千块一张了，你让我上哪弄去啊……”

　　这时，三个人走到大家跟前，大家齐齐地盯着他们，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惊艳得说不出来，顿时鸦雀无声，阿健一紧张，还碰掉了一个杯子。飞鸟敏捷地一弯腰，从桌子下面把杯子捞了起来，里面的水一滴都没有洒。
　　曹哥拍着手说：“太好了！飞鸟你又替我节省了三十块钱！”
　　尴尬的气氛被打破了，神木瞳说了一番感谢的话，他和索嘉楠分别介绍了一下自己。
　　“好啦，好啦，坐下来说话吧。”三个招呼着，大家围在一张桌子边坐下来。

　　“如果你们想去‘浩室之夜’的话，我让人明天给你们把票送过来。”神木瞳突然说。
　　“食客”们都瞪大了崇拜的眼睛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要钱吗？”
　　“当然是白送的了。”
　　“哇！你怎么这么厉害啊！”细毛的身体向后倾斜了四十五度。
　　“也没什么，因为工作的关系，我认识几个在‘神宫’里的人，少量要几张票还是没问题的。”
　　“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白天在录音棚打工，晚上有时候去酒吧夜店唱唱歌。”神木瞳淡淡地说。
　　“原来你是歌手啊！”大家对他更加崇拜了，“你在哪家店驻唱？我们好去给你捧场。”
　　神木瞳笑笑：“我没有固定的店，什么时候缺钱了才找个地方唱两天。下次我再去哪唱歌，提前告诉你们好了。”
　　“那你认识‘光’吗？”阿健问他。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啊，他现在是身价最高的大牌，连很多明星偶像的出场费都不如他。”神木瞳摇摇头。
　　“那个，叫什么‘光’的，到底是什么人啊？”飞鸟好奇地问。
　　“你连‘光’都不知道啊！”阿健表情夸张地看着她，“那你知道‘神宫’吗？”
　　“‘神宫’不就是全城最大的夜店吗？”飞鸟说。
　　“不只是最大那么简单，‘神宫’是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神宫’一共分六层，越往上一层消费约高。最顶层那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啊！不过天堂也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顶层采取的是会员制，一般的有钱人都很难成为会员。首先要申请，还要对申请人的财产地位名声之类的进行评估，达到标准了，还得有老会员的推荐才行，比进入高级商会还麻烦。但是那些有钱人还是挤破了头也要当会员。就是因为那里可以提供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服务’。”阿健说得眉飞色舞。
　　“有钱人就是贱，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只要有很多人抢，一个破烂货也成宝贝了！”京愤愤地说。
　　“设计‘神宫’这个金字塔的人还挺有创意的嘛，越往上一层消费越贵，不就象征了现实的社会，基数最大的穷人在最底层，只有最少的一小撮有钱人在金字塔的最顶端吗？”曹哥笑笑说。
　　“曹哥的话真是精辟！”神木瞳接着说，“想必那些会员们，光是站在顶层的地板上，想着自己脚下踩着那么多人，心里就应该很畅快吧。”
　　飞鸟急忙打住：“说了半天，你们也没说那个‘光’是什么人呀。”
　　“你别着急，人物出场之前要先交待清楚背景嘛！”阿健兴致勃勃地继续说，“‘神宫’之所以这么出名，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当会员，跟她有很大的关系，她就是‘神宫’的灵魂，是‘神宫’的‘神’啊！”他说着像表演诗朗诵似的伸出双手。
　　三哥不屑一顾地说：“她就那么神吗？我也有些耳闻，无非就是长得漂亮，身材好，很会唱歌，多才多艺，还会弹个钢琴摆弄个乐器什么的，我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一般演艺酒吧里的台柱歌手也就这个样子吧。”
　　“我也想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魅力，”索嘉楠说，“我有个朋友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天天往‘神宫’跑，居然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她可是一位非常异常的美人，有人说她是最后的吸血鬼，也有人说他是离开大海的美人鱼，他的歌声就是天籁之音，可以发出不同的声音，海豚音对于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充满了魅惑，有一种能使人上瘾的魔力。只要他站在舞台上，只要他开口唱歌，你就无法不去注视他。他的眼神，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让你如中了咒语般失去抵抗能力。只要你看过他一眼，就不能不被他吸引，他能把你带入另一个世界……”阿健越说越邪乎。
　　“我说你不是给人家做广告来了吧！”三哥有些听不下去了，“你们这群年轻人就是禁不起忽悠，没准这就是‘神宫’的宣传手段呢。把那个什么‘光’弄成个传说般的人物，你们越想她越美，越想越神，就哭着喊着想见人家，最后还不是被‘神宫’把兜里拿点钱骗去了，自己连个影都看不着。”
　　“越是神秘才越想看看嘛！”阿健不服气地说。
　　“哼！估计我们是没戏了，那个‘光’放到古代就是一青楼头牌嘛，花不起大价钱就请不动，想见一面都难的主儿，人家是伺候有钱人的，那些会员们排着队想跟她睡觉呢，那轮得到咱们这群穷小子。我们只能想想了。”京哼了一声说。
　　“哦，原来是李师师陈圆圆那样的一代名妓啊。”飞鸟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也想去吗？要不要给你们两张票？”神木瞳问飞鸟和索嘉楠。
　　两个人一起摇摇头，异口同声地说：“我对夜店不感兴趣。”
　　“我劝你们还是少去，那‘神宫’可是个五毒俱全的地方，要不然怎么能因吸那么多人呢？你们去上了瘾就不好了。”曹哥语重心长地说。
　　“您放心吧，就算我们想上瘾，我们的钱包也不让啊！”细毛笑嘻嘻地说。

　　神宫和光的话题就此打住，三哥对索嘉楠家里的艺术品生意很感兴趣。索嘉楠就大概给他讲了讲家里画廊和拍卖行的情况，很有一副小老板谈生意的气势。
　　趁着飞鸟上厕所的功夫，“食客”们一拥而上，凑到索嘉楠和神木瞳身边，压低声音说：“你们要是想泡飞鸟的话，可要三思啊！”
　　“啊？！”两个人莫名其妙。
　　“你们可不要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她是很漂亮，可是……”
　　他们一个接一地说——
　　“她虽然是个美女，可是比男人还爷们儿！”
　　“她从小学就开始跟男生打架了，我们几个都不她的对手。”
　　“天生怪力婆，和男人比腕力也会输给她。”
　　“而且特别能吃！”
　　“千杯不倒，喝高兴了什么疯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玩游戏的时候我们不是被她爆头，就是被她满血ko。”
　　“而且，没准她是个同性恋，我们从来就没看她交过男朋友。”
　　“杂志上的照片都是假象，你们想不到她还能拍出那样的照片来……”
　　“咳咳！哪样哪样啊？”飞鸟冰冷的声音冷不防出现在他们身后，一群人吓得立刻各回各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细毛笑嘻嘻地对她说：“这回你总算捡了两个漂亮的回来，可是你别光为自己着想啊，啥时候捡两个漂亮姑娘回来给我们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他们的个人问题管不了了，反正飞鸟的个人问题是解决了。索嘉楠和神木瞳很快就和“边缘艺术沙龙”的人熟悉起来。飞鸟第二天就带着神木瞳到客户那去交差去，客户见到神木瞳也大大地惊艳了一番，当时就敲定下来，签了合同。
　　飞鸟心里乐开了花，一万元这下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