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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镜寻 钟情怕到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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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怕到相思路,
盼长堤,
草尽红心。
动愁吟,
碧落黄泉,
两处谁寻。
这是哪里?好黑…好寂寞…
那抹红色好熟悉,是重楼!“重楼,重楼!”袭天叫着,喊着,可那抹红色却渐渐远去。
为什么他越来越遥远?袭天惊恐的看着那红色的身影,“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不要…
袭天惊慌的睁开双眼,才知道,刚刚的只是梦。还好只是梦,袭天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是哪里?”袭天发现这里不是魔宫,是个很陌生的地方,没有天界的虚华,也没有魔界的幽寂。
“姐姐,你醒了?哪里疼吗?”袭天随着清脆温柔的声音瞧去,一个蓝衣少女站在床边,关心的问问她,“我…没事。”袭天咬着牙,全身发痛却强忍。想下榻却又动不了,蓝衣少女看出袭天的心思,轻轻的扶起她,让她头靠在高枕上。“我…怎么在这?”眼神中流露着不安。
“我在山上采花时,发现姐姐你晕倒在花海中,便将姐姐带了回来。这是新安当,姐姐放心,很安全的。”
“人间吗?”袭天失望的说。
蓝衣少女很不解她为何会是一副失望的表情,问,“是啊,怎么了?”
“我…恩,没事!”袭天摇了摇头。差点把自己不是人类的事情脱口而出,为了保护毫无法力的自己,不能说。
“咦,这位姑娘醒了。”一位身着财主装的三、四十岁男子走了进来。(嘿嘿,用手指头去想也知道是谁吧~)
“你是?…”
“在下景天,是新安当的老板。之前听小葵说,姑娘昏迷时一直模模糊糊的好像叫着重楼二字…姑娘你认识重楼吗?”景天略带兴奋地说,但仍不忘与袭天保持距离。(因为雪见…)
袭天微微蹙眉,不知重楼与一个凡人有何关系?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问道,“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挚友啊!”景天怀念着说,“他好久没来看我了。”
原来,他还有这么一个朋友啊,咦,这人怎么这样眼熟啊…难、难道他是!
“你是飞蓬!”袭天吃惊得瞪着双瞳。
“你怎么知道?飞蓬是我的前世。”袭天冷静了下来,却轮到景天大吃一惊了。
“我,是神。但也只见过你几次而已。”袭天淡淡的说。
“你是神,又怎会认识重楼?!”难道是追击重楼的?!
看出景天眼中的疑惑,袭天解释,“我和他,是朋友。”袭天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是朋友比较好。
“姐姐,我叫龙葵。”蓝衣少女拉着袭天的手说。
袭天不习惯与陌生人(鬼)太过亲热,缓缓的抽出自己的手,轻轻的笑了笑,说,“我叫做蓝袭天。”半眯眼睛看着龙葵,接着说,“你,很不错,竟会修炼出了身体。”
龙葵小口半开,很是惊讶。“蓝姐姐,你…”话还未说完,一个与龙葵相貌相似,但又比龙葵多了几分妖媚的红衣女子跑了进来,对龙葵说,“她可是神哎,当然知道你是鬼啊。天哥,你也好笨,她连昏迷时都叫着重楼的名字,当然是重楼相好的。”红衣女子毫不忌讳的说出一席话。袭天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难为情,俏脸两颊微红,紫瞳微怒的瞪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见她怒视自己,钻到了景天身后。
袭天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面前的三人(两个鬼也算在内),“你们知道如何去魔界吗?”
三人一齐摇了摇头,蓝衣龙葵眨了眨水蓝色的大眼睛问,“蓝姐姐,你是神啊,为什么不能去魔界呢?”
“…我,现在没办法去。”毕竟是在人间啊,要万事小心!不能说出自己禁锢灵力的事情。
“天哥,看不出吗,人家不信任我们呢!”红衣龙葵又一语破人,袭天眼光黯淡,想起了自己曾经对重楼的不信任…
那么,不如这次放手一搏吧,相信他们!
“我相信你们,我遭人(神)暗算,中了毒,不能使用灵力。在魔界时,有些大意,被一个魔给打入人间。”袭天故意隐去了中间的故事。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原来雪见也来了。
袭天暗想,人间的“飞蓬和夕瑶”成了亲,一定很幸福!
“当然是要回魔界!”袭天坚定地说。
“可你毕竟是神。”雪见的话语中隐隐透着担忧。
袭天对着雪见笑了笑,这笑中含着对她关心的感谢以及她的决心。
“很久很久以前,在还是飞蓬看守神魔之井时,我曾偷偷的跟着九天玄女下凡,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说,‘苍天弃吾,吾宁成魔!’当时觉得,有点可笑。本想帮他,可是被天帝阻止了,现在想起,他说的没错,我也是一个被天所弃之神,没必要,在厚着脸皮回到天界了,在魔界,我觉得很幸福,可以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像,你和景天一样。”袭天又瞟了瞟两个龙葵。
“要脱离天界绝非易事,你…要小心!”雪见依然担忧的看着她,对她,有点同情。
“若不是必须禁锢灵力,天界那些废物算什么!只因为伏羲是天帝,我才给他面子!”杀气,袭上了她的紫瞳。
“噗~”袭天突然吐了满身的血,手捂胸腔,皱了皱眉,再度陷入昏迷,龙葵赶忙扶她躺下,雪见也上前为她把脉治疗。景天则站在一旁,看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她刚刚情绪过激,引发毒性蔓延。”雪见一边为她盖上被子一边对大家说。
“雪见姐姐,要如何为蓝姐姐解毒?”
“这不是人间的毒,是水神下的毒。我,没法子解此毒,除非…”除非用自己的神树果实之心化解,但是自己就会…
“除非什么?”蓝色龙葵好奇的问道,雪见摇了摇头,说,“除非有解药。”
其实,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清楚地记得,当初夕瑶创造了自己,为了让自己平安下界,是袭天用了大半灵力才成功的,也是因此才会被水神偷袭成功的吧,自己的命有一半是她给的。可是,救了她就要离开景天,不救,又是忘恩负义…(天上一天,人间千年/百年,所以袭天的灵力那时还未恢复。)
魔界
“人间吗…好久没去看景天了,找到她后,一起去看他吧。”重楼说完,便用空间魔法来到人间,正在思虑要从何寻起,突然一股杀气袭来,重楼转过身,发现一个白衣天神举着剑,要攻击自己,嘴角不禁轻蔑的一勾。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几个剑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重楼的眉心。
而重楼竟凭空消失了,待那天神停下,落地,面前红影一闪,突然觉得胸口一痛,低头一看,殷红的鲜血已流满地,拄着剑,对重楼说,“你这魔头,快把袭天交出来!”
袭天?自己也在找她啊。重楼瞟了他一眼,发现他护手的图案与袭天的相同,猜测他们大概是朋友吧,“哼!先自保!”丢下一枚紫金丹后,离开了。
白衣天神望着重楼离去的身影,觉得这样高傲的魔不会以袭天来要挟天界,难道是天帝误会了?一定要搞清楚!
他不知,自己已卷入一场阴谋中…自己最信任的天帝一己私欲的阴谋…
站在崖边的重楼正想着如何寻找她。
“尊王,请留步。”一个柔媚的声音响起,叫住了正要离去的重楼,重楼停住了脚步但并未回头,问道,“谁。”平淡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他忘记我了吗?紫衣女子失望的答道,“尊王,属下紫凌。”
紫凌?就是那个衣服上镶满铃铛的丫头?不是在百年前就离开魔界修炼去了吗,她若回来必有大事!“何事?”依然淡淡的语气,不多说一个字。“尊王,紫凌前来是为了请您回魔宫商讨神魔大战一事,各位重臣都已在殿内等候您了。”
“那就让他们等着吧。本座何时说过要与神界开战!”竟敢私做决定,那帮小厮活得不耐烦了吗!?
紫凌急了起来,要知道,那守门神将随时都可能回到天界,不趁现在开战,以后未必就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尊王!神界守门神将不知所踪,此时正是攻下天界的绝佳机会!所以…”紫凌话未说完,便被重楼打断,“所以便要偷袭?!”只有弱者才会作此不耻之事!紫凌正要辩解,重楼摆手,示意无需多言,紫凌知趣的闭上了嘴,虽然自己离开魔界百年之久,但是魔尊的脾气自己可记得清清楚楚。
“尊王,那…紫凌回去要如何交待?”紫凌打探着问。重楼听她一直叫自己尊王,不禁皱起眉头,以前不是一直叫义兄吗,怎么改口了。“哼,变得和那些魔一样庸腐。”
重楼很不悦的回答她,“随你!”紫凌突然反应过来,他在对自己的称呼不满!他很重视自己!喜悦渲染了话语,“义兄,你这不是为难紫凌吗?”
义兄…重楼眉宇间少了几分凛冽,“我在找一个人,很重要的一个人。”紫凌听了便着急的问,“男人还是…女人?!”“女人。“重楼不解她为何会急,但还是回答了。
原来,他有了爱人,那我…我又算什么?只是他的妹妹?想到这,紫凌心如刀割,苦笑着说,“义兄,你忘我的追魂镜。重楼转过身,看着紫凌,想起了她的追魂镜可以找到一切生灵,只要灵魂还在。
紫凌怕重楼看出她表情的异常,只好强颜欢笑,这一切又怎么能逃过那双敏锐的红眸。紫凌接着说,“那人叫什么名字?”重楼略微有些哀愁了,“她是神。”
紫凌正在取镜的手僵在半空,两眼直直的瞪着重楼,好一会才回过神,用着狐疑的目光打量着重楼,“魔尊大人,你可是魔耶,你是疯了还是没睡醒?!”酸溜溜中透着忧心忡忡。重楼平心静气的说,“我很清醒。”
紫凌开始疑惑了,难道爱真的没有界限?自己飘荡数百年,早已认定只有同类才会产生爱,就说人,多少对恋人因为对方是妖而离弃自己的爱人。他们一个是神,一个是魔,怎么可能。想到还要找“人”,利索的拿出罗盘状的镜子,问重楼,“有她身上的东西吗?”重楼毫不犹豫的挥起腕刀,划过自己的手臂,血,流淌在镜中,“她有你的血?!”重楼不语,算是默认了,紫凌又接着说,“那她算是半魔了。够了够了,一点点血就够。”为了个女人,至于浪费那么多血吗?“她的名字呢?”“蓝袭天。”紫凌死盯着重楼,再也憋不住粗话,“重楼你是不是有病啊!袭天姐她死了,死在我们面前,你忘了吗!”
“她的转世。”
“袭天姐…她转世成神了?!”紫凌又苦笑了下,天意弄人啊。然后她闭上双眼,念起咒语。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紫凌口中吐露出三个字,“新、安、当。”景天那里?这么巧。“魔界那边,就让他们待命。”还未等紫凌追问然后,重楼便走了。紫凌呆在那里,不知自己应该去争取还是将那份爱埋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