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同人）万劫成灰泪始空》鹤成云空

60、夜谈 东

　　东海。听着就知道是荒芜的地方，只是不知道掌门他们是怎么度过这百年时光的……也许，若是当年自己早点看清掌门的局，一切，又会不同了……
　　慕容紫英呆呆的想着，回过头准备回琼华众人的休息之处，却万没想到回过头的时候竟然看见玄霄就站在他的身后。
　　“玄霄……师叔。”
　　好久没见了吧。这再一次看见竟然恍如隔世，这一声“师叔”，玄霄从来没有奢望过还能够听见……
　　从前的自己，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但是……当真是失去的多了，任何东西都不想也不能再失去了……
　　玄霄举起手中的酒坛：“喝一杯么？”
　　紫英奇道：“哪里来的酒？”
　　玄霄微微一笑，坐在东海的崖壁上，依旧白衣出尘，不过这等形状与二十二年前那剑舞坪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当真差了太多太多……他呆呆的看着海面，说道：“你这小子一向无趣。喝便喝，哪里来的那许多废话。”
　　慕容紫英沉默的接过酒坛。拍开泥封，大大的饮了一口，只听见身边人喃喃道：“二十年前……我们也这样喝过一场酒。喝过了，醉过了，却没想到一场醉就纠缠了二十年，生生世世……都逃不掉了。”
　　紫英挑起眉：“师叔说的是……”
　　玄霄浅笑道：“你当真不知？”
　　“……师叔说的人，就是师叔非要从东海脱出的那个理由么？”紫英的声音不自觉的发紧，整个身子也绷得僵硬。他只是觉得他非要听到这个答案。而且在他的直觉里他要听到的就是他想听的那个答案。
　　他想听。他必须听到。
　　“是。”玄霄几乎没有犹豫。然后回过头，直视着紫英的双眼，几乎要用那素来凌厉的眼光看进紫英的灵魂中去，“你明明知道的。却还是要问。为了什么，我知道，所以不逼你说出来。但是紫英……你知道我们就为了一句不说，浪费了多少时光么……”
　　“这件事，我憋了太久了，紫英，你可愿意听我说？”
　　玄霄的声音仿佛是暗夜里精灵的诱惑，黑暗的，甜蜜的，也是致命的。
　　慕容紫英回忆不起自己是怎么点了头。但是他清楚的记得，玄霄开始了叙述。二十二年前的种种过往，他说的样样仔细。他甚至可以从玄霄师叔的叙述中还原出一个当年的琼华。那里，有他素未谋面的师父，有疼爱他但是同样也严厉的管教着他的师公，有天河的爹爹天青师叔，还有自小就照顾他体贴他但是有一天突然不见了的夙莘师叔。
　　直到，玄霄说到夙玉师叔狠心拒绝的那一夜，他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但是无论是旁听的人还是讲述的人都知道，这份颤抖不是为了夙玉。
　　而是为了云天青。
　　那个，让玄霄状若癫狂的人，让玄霄宁愿再次领受天罚也要脱海而出的人。
　　就算离去了。那个人的记忆却从没有消失。这个世界上还活着的人对他的思念也从来没有消失。
　　云天青。
　　玄霄呆呆的说着，已经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并没有说完。
　　两滴火热的液体滴到他的手背上，然后与海水融为一体。他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一滴，是他的。
　　另一滴……是紫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