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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解除误会 ...


  •   帝辛从第一个营帐,找到了最后一个营帐,也没看见苏妲己身影。

      就这么大个人,能去哪?

      他握了握拳,深吸了口气,才冷静下来。

      不该急,那人生气的时候,是最难哄的,更要耐着性子。

      想罢,他出了大门,一队士兵就尾随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

      草原中独特的圆形轮廓,湖畔,是孕育此方百姓的母亲河。

      一人坐在石头上,石头很矮,她手揪着草,就往一旁扔,不知不觉已经揪光了一小片。

      “吱吱——”
      突地一声,从身后传来。

      苏妲己的思绪万千都吓回了魂,向后看去。

      草地软棉,泥土也是细腻的,踩过来就像是踩在水里。

      那人手上拿着一束蒲公英,靠近她,低低笑道:“美人还生气?可不能生气,美人生气,天都要哭的。”

      要是他一来说话轻浮些,苏妲己可能就不会理他了。

      可他说话温温柔柔,嘴角还噙着君子般的笑,她就不好推辞了,“我没生气。”

      来人正是伯邑考,温文尔雅彰显,说话声音很好听,“那美人何故坐这么久,若是鄙人不出声,可能还要坐一下午。”

      苏妲己见他靠近,往右偏了点,离得远些,扁了扁嘴,“没什么……心情不好。”

      她模样可爱和可怜都有,说没什么了又说心情不好,伯邑考不小心就笑漏出了声,“如此……鄙人有什么可以帮美人的么?”

      他的眼睛,跟他浑身的儒雅不同,在苏妲己眼里,感觉就有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错觉。

      她想起大王。

      如果是他,一定不会问,直接就上手了,以实际行动让她消气。

      可早上确实让她心寒了些,那个活生生的人,本还在她身前伺候,不过吃个早饭,她跳支舞,就莫名死去。

      她心里这道坎,有点过不去。

      她也不知道在生大王的气,还是恨自己在这个世界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适应的气。

      害,不得不说,恋爱真是令人头秃。

      她没回答他的话,伯邑考自然不会再问,就陪着她坐在这湖畔旁,给她吹掉手中的蒲公英。

      天地一线,触手可及般,天空都是澄亮的,映在镜面般的湖面上,好似水中捞月也不是不可行的。

      她的头发此刻散乱披在身后,不过一会,有风吹来,就散开来。

      人在此景,她真真像极了凡尘历劫的天女般,纯净如水,圣洁如冰。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妲己眼皮有些发胀,一直想事情,导致头脑昏沉,这也太不像她了。

      想着,她拍了拍身侧,那不远处安静看她的人,礼貌笑道:“回去吧,我去睡一觉,有点累了,美人也是会累的嘛。”

      她语气轻松,还开着玩笑,伯邑考也不会多说,两人就起了身,往营帐走……

      ……

      “还没找到?”

      帐外站着一个人,额角还有细汗,身上天然的帝王威仪令人不敢直视,却又不容忽视。

      小厘跪着前行了一步,伏地道:“奴已经派人搜罗了营中所有,有苏部落外围一圈也找人寻了,并没有见到娘娘。”

      话音刚落,帝辛嘴角咧开笑,头上的冠冕就被他砸在草上,发出闷响。

      他不屑道:“区区一个部落,孤打下的江山,何止这一个?孤的妃,竟也能在这般狭小的地盘丢了!”

      士兵都发着抖,心里祈求娘娘能早点回来,更害怕大王又要将他们其中的谁拉去杀了。

      小厘多年服侍他,却也承受不住这个威严,忍了忍脖子流下的汗,他再次伏首,“大王稍安勿躁,娘娘不定是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这附近除了有苏部落以外都不会有其他人,大王大可放心。娘娘……应该就回来了。”

      所有的话当然抵不过行动,刚说完,小厘就应召起身,带着来时大半的士兵,打算再找一遍,说不定是哪里漏了。

      盔甲起身,在大王逼人的目光中,众人背脊发凉,却还是坚定不移往后走去。

      忽地,一人抑制不住兴奋的高呼,“那是不是娘娘——”

      众人先是听到他的声音,看向他,听到这话,齐刷刷就往门口看去。

      苏护一直远远站着,也不作声,部落许多人在他后面,就一直看着商王忙前忙后,焦头烂额,心里本都想发笑,因为此方外围就一处消遣地——湖畔,他们知道自家少酋去了哪。

      可当帝辛砸掉头上戴着的帝王象征后,面色都不由变了些,甚至疑惑不解。

      他们少酋确是美貌惊人,可是商王再喜欢,也不会这般才对。

      是他们对他荒诞行为没有深刻理解吗?还是商王真的爱上他们少酋了?

      简直荒唐。

      这一边,苏妲己提着裙摆刚进营内,就见某个人大步流星向她走来。

      这一慌,她下意识就抓住了旁边。

      帝辛这才注意到那跟着苏妲己旁边的是什么人,一看,怒火更甚。

      他咬牙,“苏妲己,你躲孤可以,与孤说一声,孤就离你远些。你倒好!直接出了营,外面地儿多大啊,你也不怕什么豺狼虎豹吃了你!”

      他咄咄逼人,苏妲己不适的皱了皱眉。

      帝辛眼里似乎都跃动着两簇火焰,他嗤了声,冷笑,“另外,旁边男人是什么货色,你看清楚了么,也敢乱抓着?苏妲己,孤真是好瞧你!”

      所有人听到这话,下意识屏气凝神。苏护见这仗势,也走了过来。

      商王骂自己女儿,他听到了当然不舒服,当即也冷了脸,“我妲不需商王好瞧,我妲国色天香,大把男人就算她瞧不上眼,扔了,那也是无可厚非!轮不到商王指着我妲的脊梁骨这么骂!”

      “……”

      苏妲己没说话,就像没听到自家爹爹的话,她只是想问清楚,“大王,您当真如此想妲己?”

      所有人目光一致,看向帝辛。

      小厘心里也暗捏了把冷汗。

      他跟大王时间长了,虽然还看不清大王的本质,但是这段时间却也看明白了,大王对娘娘的情。

      娘娘这话,可不就是一句话生死局么。

      苏妲己眼睛从来没这么认真看过帝辛,她还是面无表情,却像是毅然决然,“请您回答妾。”

      就在全部人以为商王会作化指柔的时候,他看着苏妲己,什么话也没说,猛地上前一步,就拉过她的手,向着营中而去。

      苏妲己就想要个答案,他还没回答,她当然要问清楚,就跟着他一起去了他们住的营帐。

      所有人呆若木鸡站立原地,看了彼此一眼,也不知道做何反应较好。

      就都看向了族长。

      苏护在这时,表情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挤了,他看了眼朝歌的士兵,见他们都训练有素地坐地等候,他就只好吩咐部落的悍将们回巢安顿。

      ***

      “我不想跑了。”

      在帝辛拉着她从营中又一次绕到营外的时候,突然放开了她的手,开始了夕阳下的追逐。

      苏妲己:???

      她站在原地,还是控制不住发了脾气。

      已经离得很远,这个位置看过去,整片营帐像小矮人的房子,他们有点像是睥睨众生的神者。

      哦,当然,这是苏妲己的想法。

      “累了?”帝辛看了她一眼,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一改之前的暴怒,嘴角的笑很温柔,有点像神祗下凡,背后的夕阳在草原上的视野很大,通红中带着晕黄的光。

      他先前行兵打战,想不出思绪的时候就会去跑一跑,不仅能控制情绪,脑中更能成就一片清明,下结论就有了思路。

      于是,他给自家爱妃安排了一套控制情绪法。

      瞧瞧,本来还有愤怒的,现在只剩恼怒了,多好。

      苏妲己没回应,他坐的是这片地上唯一的一块石头,她还在闹脾气呢,自然不肯过去坐,摸了摸泥土,没有虫子,就席地而坐了。

      她今天穿的真好看。

      不愧是爱妃。

      帝辛心道。

      他见过许多美人,却没见过这么奇怪脱俗的美人,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神经。

      “过来坐吧,地上坐着会着凉。”帝辛站起身,难得往旁边挪了挪。

      苏妲己别过头,“近夏,不会。”

      大王看她模样,就很利落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某苏被他强势的手锢住,也不能挣扎了。

      于是,两个人又坐在了一起。

      “……”
      “……”
      相对无言。

      帝辛:“孤晓得你是何用意。”

      苏妲己沉默。

      帝辛好歹是朝歌的王,即使是色王,他也有天成的贵胄风范,以前在朝堂经常自说自话,习惯了,她这点根本就不算什么。

      帝辛伸出手摸她的头:“这样,孤与你定个约可好。”

      这回,苏妲己终于有了点动静,轻蔑地回头瞥了眼,还是默不作声拍开了他的手。

      大王一点都不恼,跟个女人在这方面计较什么,他锲而不舍的抬起手,“孤以后再让你不开心了,你就拿剑捅孤一下。”

      大王心里想,这种好事,朝中大臣很早之前就想做了,给自己爱妃做,她应该会高兴。

      当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时,大王自动过滤成被自己感动,欣喜得不得了,“那你要是惹孤不高兴了,你说怎么办?”

      苏妲己:“……你是不是神经病?”

      帝辛邪魅一笑,谦虚好学道:“什么叫神经病?”

      “是你。”

      大王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
      很多的小细节积少成多,苏妲己的小怨气也没那么大了。

      她头上的发簪被她取下来,掰开大王的手,放在上面,“您杀人没有给我理由。”

      她一直强调的是这个问题,她可以接受这个男人杀人,在这个小说中的奴隶制社会,很多酷刑只是她没有看见,但是她心知肚明,是大王不让她看见的,这次大王这么冲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她的面杀人,这个让她想不明白,也愤怒。

      “若是您认为人命如您所说,微不足道,那么也请您杀了我。”

      发簪的细微光芒,是宫中的巧匠测量她的发丝厚度,再仔细观察她的头型和脸型制造出来的,宫中珍贵的材料多了,她用的小到尿壶,大到整个宫殿,都是经过能工巧匠的手,用蚕丝刻纹路,用玉作盛器,一层层锻造出来。

      她的称呼总是随心情改变,帝辛久久凝着她,手缓缓握成拳。

      又慢慢张开,指尖敲击在石头上,他的语气却出奇的明朗,“他们,怎么能与你相比?这朝歌之大,有谁能与你相比?”

      “……那您杀小娩的理由是什么?就是因为她不配?还是因为您看她不顺眼罢了,因为个人情绪迁怒到她。”

      瞧瞧,这女人总是用不温不火的语调,说着伤人心的话。

      大王自认皮糙肉厚,好几次却还是被她伤到了,但是这回他发现了,苏妲己生气的时候耳朵会有点红。

      挺可爱。

      好似美酒晕染。

      帝辛把簪子插回她头上,替她把掉下来的两根头发绕到后面去,围着簪子盘了几圈,直到不掉下来,才温声道:“因为她对你不好。”

      他语调也是慢慢,“对你不好的,孤都替你除了,等孤百年后……或许不久后,你活得就不会那么累,要提心吊胆提防身边人。”

      “……”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对她不好的都除了,这么嚣张狂妄的话,真是信手拈来。

      苏妲己怎会看不出小娩对大王的一点小心思,虽然她没那么大度去让,也不会容许有人当着自己的面抢自己男人,但是她先前还是执着的认为,小娩还小,不过青春期萌动,不会有什么差错。

      但是,大王次次处罚人,或者杀人,偶尔因为他心情,他会直接说就是心情不好,她不知道就罢了,知道了也无可奈何。

      可大王说的理由是为她,这就有问题了。

      “她怎么对我不好了?”

      帝辛眉毛微挑,笑了下,“没看见么?孤的爱妃与她朝夕相处,竟看不见。”

      苏妲己:停……别使用嘲讽技能了!

      大王就耐着性子,拉过她的手,在她手指上点拨,给她数数,“她喜欢孤。在宫中时,给你下过药,是小厘那傻不愣登的玩意瞧见,但是没说破。前些日子,她还放飞了一些信鸽。今日,是孤给她最后一次机会,看你喜欢她,孤忍了许久,忍得心肝都疼,今日就算是考验下她,没想到,那贱胚子,对孤的爱妃这么没有主仆之情……”

      苏妲己表情一直很淡,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被刺痛了下,“……”

      她被他再次拥入怀里,他拿嘴蹭着她脸蛋,贴着轻笑,“孤的好爱妃,在孤的怀里就好。那些嘈杂的东西,不要也罢。不必伤心,背信弃主的东西,现在都没了,孤给你解决了。”

      她埋着头,被他亲得有点痒,就躲了躲,见他是一副想更进一分的动作,便用手挡住他的手。

      苏妲己:“你放开我!”

      帝辛:“不。”

      “你飘了是不?!”

      虽然不懂啥意思,但帝辛大概能猜出,他好整以暇圈住她,“那又怎样?”

      “……”

      苏妲己:我草!她不想搞野战,那样真的好脏,她很嫌弃的。

      某王眼睛像电灯泡,要把她吃进去。

      苏妲己自认是个小怂怂,便转移话题道:“你说什么小娩放飞信鸽?”

      原本蠢蠢欲动的帝辛,忽然就停止了动作,但还是固执的把苏妲己抱到腿上坐着。

      苏妲己皱眉:“说话啊。”

      帝辛:“爱妃想知道吗?”

      “……”不想知道问你干嘛?

      大王也特别爽快,把她抱着身子转一个方向,牵着她的手,两根手指并拢,指着一个方向,“看到了吗?”

      “什么东西……那一坨黑色?不就是山嘛……等等!”

      有苏部落周边,这片草原胜就胜在它的风景秀美,广阔无垠。

      哪来的山?还是黑色的?

      是……

      苏妲己眼眸急剧放大,“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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