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橙自然橙》屁颠儿

52、第五十章

　　在距高考还有二十天的爽朗的夏日，高三的我们迎来了毕业照的拍摄。毕业照拍摄当天我们还举办了成人礼活动。

　　每个班级的班服都是认真仔细挑选了很久才定下来的，我们自然也不例外。

　　最初选定的衬衫再快敲定的时候，又被推翻。班级里有个别胖胖的女孩子反映说是穿不了衬衫，其他同学也很通情达理的表示同意，所以我们还是选择了十分简单的白色T恤，T恤上只有很简单的一个图案，是专门做毕业班服的淘宝店家设计的。

　　其余的班级的班服有和我们一样很简单的T恤，也有很精致的民国服装，男女不同款或不同色的衣裤衣裙。

　　“五班那个班服感觉好好看哦！”我和陶子互相挽着在操场上闲逛，一个年级的毕业照都是今天拍，所以今天一天的课就都没有了。

　　“我也觉得，比较特殊。你看，九班和十三班的班服就太像了吧！”顺着陶子的目光看过去，他们两个班的班服的确很相似。

　　突然，广播里响起音乐，高三年级的同学就全部到操场集合了。各班班长站在队伍前列，领着自班同学。

　　我看见程宇阳，没忍住和他低估了几句。他们班的班服是衬衫，男生是白色衬衫配了一条黑色领带，女生是白色的水手服配了一个黑色的蝴蝶结。

　　早上出门来学校的时候，程宇阳非让我给他系领带，可我不会，花大豹的领带都是莫艳艳系的，莫艳艳也从来没教过我。我只好百度了一下领带的系法，反复了很多遍才系好了一个不算特别丑的样子。

　　“陶子说，一会儿和叶辉他们去门口林子那拍照，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程宇阳动了动领带，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好，等过了成人门。”

　　其实他不爱拍照，像大多数感情内敛的男生一样，面对镜头十分不自然，所以干脆就不拍，被拍到的大多数都是汪欣和我时不时的抓拍，偷拍。这次，如此爽快的同意了，我还有点惊讶。

　　面对主席台很近，我也不好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再和程宇阳交头接耳，何况他已经同意了。在简短的致辞之后，校长走下了主席台，站在成人门一侧，等着我们过去。

　　一个个班级过去，靠近校长的一侧都会和校长主任一个个的握手，我想，今天校长一定把这辈子都没握过的手全握了。

　　成人礼很快就结束了，学校请来的摄影老师也从一班开始进行了毕业照的拍摄。其他班级的同学都拿着手机相机和要好的朋友合照了。

　　有同学拿着马克笔到活动海报上签名，老师们知道后没有制止，反而是很开心的同意了。有了先例之后，络绎不绝的人都涌向了主席台，还有从教室里拿出板凳去更高的地方签名的。

　　“花然，去不去签名？”叶辉不知从哪里找到了马克笔在我眼前晃悠。

　　“去去去！不过，好像没什么地方签了，那高的地方我又签不到。”我看着海报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微微皱眉。

　　“没事，小问题，那有条板凳，不知道谁拿来的，借来用用就是了。”

　　我觉得叶辉说的有道理，就回头邀请陶子和程宇阳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签了也没用，这个海报迟早会扔掉的。”程宇阳对着我们摆了摆手，往操场上人少一点的地方挪过去。

　　他实在是个无趣的人，这么想着，也不再劝他，就和叶辉陶子一起去签名了。好不容易从人群的一个缝隙钻了进去，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得找到一个能写下我和程宇阳两个人名字的地方才行。

　　正在发愁的时候，陶子激动的把我拉过去，指着她写的名字给我看。

　　“你哪来的笔？”我疑惑的看着陶子，笔不应该在叶辉那里吗？

　　“叶辉给我的，章平正好有一支，他俩一起用。”陶子把笔递给我，“你怎么还没找到地方啊？”

　　“你怎么敢在你俩名字那画爱心啊，太明显了吧？”我看着画报上被一个大爱心圈在里面的两个名字，不由得对陶子竖起大拇指。

　　“那有什么的，你在这看明显，离远了这么多名字哪还看的清。”陶子一边帮我找地方，一边无所谓的回复我，“哎哎哎，这这这，地方大的很，过来过来。”

　　我顺着找过去正准备写了，突然手里的笔被抽走，回头一看，程宇阳正站在我身后，稍稍踮起脚，在高一点的位置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刚刚不说不写？”我在被他禁锢住的狭小空间里抬头质问他。

　　他收回踮起的脚，给我让出大些的空间，“留个纪念也挺好。”

　　“那你就抢我笔？不能等我写完再拿？”我白了他一眼，他没看见，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帮你写行吧？”

　　“好，那，就写你边上。”

　　“嗯。”

　　“要不然你再画个爱心？”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意图真是太过明显，陶子显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什么爱心，有病啊，丑死了。”

　　“哦，行吧，那拍照去吧。”

　　快毕业的这段时间，班上很多的同学都开始偷偷带手机来拍照，我和陶子万欣她们午休的时候还偷偷跑出去拍合影。历史老师碰见后竟然没有批评我们，还一起合了影。

　　准备拖着程宇阳一起合影的时候，总有不知是他们班还是其他班的女生一脸娇羞的过来合影。这臭小子也竟然来者不拒，气得我拖着陶子就和叶辉走了，也懒得再喊他。

　　涧西中学有着“花园式校园”的美称，所以校园内好看的地方也实在不少。我们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拍了很多或做作或搞怪的照片。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去爬校园内一个牛一样的雕塑（这行为是不好的，是不值得提倡和学习的！）。

　　“那都敢去？老师一天不骂你你就不快活了是不是？”我循声看去，只见程宇阳慢悠悠的从路边走来，颇有一副领导视察工作的样子。

　　我坐在牛背上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也不止我一个在这拍照，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这个人，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自己下来！别逼我去拽你。”本来我已经准备下来了，偏不巧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他越这么说，我越赖着不动。

　　程宇阳见我没反应，陶子叶辉他们也在看戏，真的跃到雕塑底座上来拽我。雕塑很高，我怕拉扯之间真的掉下来，这样的话，摔个骨折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么一想，自己就麻溜的跳了下来。所以，怕死的人更容易听话。

　　“谁在上面？哪个班的？谁准你们往上面跑的？赶快下来！”不远处教导主任雄厚的嗓音把我吓了一跳，往下跳的时候，脚底一崴，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了程宇阳的衣角。谁料，偶像剧一般的摔倒场景我没遇上，尴尬的事情倒是发生了。

　　我以为抓住衣角，程宇阳就能好好的抓住我，再不济，和我一起摔倒了，当个肉垫也是好的。谁能想到，我就这样直直的栽进了下面的草坪，草坪是不柔软的！甚至扎的我脸很痛！

　　“程宇阳！你就不能拉我一把？”我转过身，抬头去质问他，发现了更尴尬的事情。他的衬衫好像被我撕碎了一片。我知道，班服这么便宜，质量不大好也是正常的，可我没曾想，这质量竟然能差到这种地步！

　　程宇阳恶狠狠的瞪着我，我还没来得及道歉，就被教导主任一把从地上拎了起来，“程宇阳！花然！是吧？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

　　“老……老师，他衣服这样，要不……让……让他先去换个衣服？”我指了指程宇阳，唯唯诺诺的看着教导主任。

　　“现在知道丢人了？往上面爬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多丢人？”

　　听了这话，我和程宇阳只好跟着教导主任去了不远处的办公室。叶辉和陶子本来想义气一回，和我们一起去挨批，没想到其他人都被教导主任口头警告后骂走了。陶子一脸祝我好运的表情目送着我离开。

　　到了办公室之后，教导主任说了一大堆批评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我满脑子都是到底怎么和程宇阳道歉比较好。

　　“花然？发什么呆呢？我说的都听见没有？”教导主任突然提高音量喊我名字才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听见了听见了。”

　　“你们俩都是十分优秀的学生，怎么能起这种反面带头作用？回去以后，一人写一份五百字检讨，明天交给我！好了，回去吧！快高考了，还不让人省心。”

　　我们点点头正要退出办公室的时候，教导主任又开了口，“花然！把你头上的草摘干净了，好好洗把脸！还有，程宇阳，回去找件衣服换了，没有就借一借同学的。”

　　出了办公室我立马可怜兮兮的拽着程宇阳道歉。

　　“还准备把我衣服扯成什么样子？”他甩开我的手，又指了指后面，“况且，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拉拉扯扯，不怕被误会成早恋么？嗯？”

　　“那我还不是怕你生气嘛。”

　　程宇阳走在前面，我只能看见后背，看不见表情，他不回答我，我就想着会不会是道歉不够诚恳。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去帮你借校服挡一挡，然后周末我去买一件赔你？别生气别生气！我晚上请你吃夜宵。”

　　程宇阳似乎被我的真诚打动，停下脚步等我，我快步跟上去，他看了看自己破败不堪的衣服，又看了看我，还是没忍住捶了我一拳，“他妈的，班服，你到哪给我赔去，我一会儿还要拍毕业照！快点去给我找校服！”

　　我忘了，程宇阳毕业照还没拍！

　　回到教室的时候，班上没什么人，环顾了一圈，正好叶辉的校服外套在抽屉里，我发短信和叶辉说了一声之后，就把它拿给了程宇阳。

　　“呐，快穿上，一路上那肚子肥肉都给人看完了。”刚说完我就后悔了，这都怪我，我怎么还能提呢。

　　“我肚子有肉？这不是腹肌？”程宇阳故意把衣服撩得更高让我去看，这样的举动让我觉得他一定是被我气疯了，我别过头去不看他，让他快点把外套穿上，他却只简单的把外套系在腰间。

　　“你这样，有点初中非主流小混混的感觉。”

　　“怪谁？！”我不出意外的又被锤了一拳，“外套谁的？帮我谢谢他！”

　　然后就发生了如下对话。

　　“哦，不用，叶辉的，随便用。”

　　“给我换一个！”

　　“为什么？”

　　“他的太臭了。”

　　我拿过去闻了闻，“没有啊，挺香的。而且这天气，班上没什么人带外套的。要不然你就自己去借。”他这幅样子是不可能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丢人的，毕竟刚刚和我回教室还特地走在我身后。
　　“我不穿了。”

　　“你一会儿要拍毕业照，不穿的话，可能会被骂死。”

　　“艹！”然后，我又莫名其妙的被锤了一拳。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花然这辈子没什么优点，就是宽容大度，打两拳又无妨。

　　成人礼结束了，毕业照也拍完了，高考前最后一件大事，就这样波折又开心的过去了。程宇阳那天开不开心我不清楚，不过，我心情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