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者》瑶一

13、第 13 章 徐靖宇还是

　　徐靖宇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劝说道，“难得林氏的人在，帮您稳定住伤情也用不了太多时间……”
　　“靖宇！”徐茂又严厉起来，“这个凶手不可小觑！我们多耽误一刻功夫，他都可能再去害下一个人！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时间抓到这个凶手，而不是顾及我的身体！”
　　林月瑶失望的微微摇了摇头。
　　“徐伯伯，您向来德高望重公正无私，仙道中，除了我家老爷子就属您威望最高，您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徐茂和徐靖宇同时抬起了头，林月瑶迎着二人不解的目光，声音越发冷淡，“您为什么要杀了徐春三和徐陵呢？”
　　“放肆！”徐靖宇横过身子挡在徐茂和林月瑶中间，“竟敢污蔑徐家家主！”
　　徐茂此刻不怒反笑，“我倒是想听听林家小四爷的高见。”
　　林月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神已然凌厉起来，“第一，凶手要是外面的人，他要打破结界，悄无声息的潜入徐家，杀人之后再不留一丝痕迹的穿过结界离开，这是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即便他做得到，也绝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第二，他必须要清楚的知道徐春三和徐陵何时会出现在房间，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不可控的一点。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约了他们，所以知道他们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出现。第三，徐春三的房间太整洁了，即便有人偷袭，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被杀死了呢？而且他们都是背后中招，我看过了，那里根本藏不住人，若是提前部下结界隐藏，以他们二人的实力也绝无可能毫无察觉。他们背对那里，说明那个人是他们极其信任的人，所以可以放心将背后交给他。能同时调遣他们二人，又深得他们信任的人，除了您，还能有谁呢？”
　　徐茂向身后的靠垫倚了倚，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可这都是你的猜测，我们要讲究证据，可不能单凭想象力。”
　　林月瑶凝视着徐茂已经凹陷的眼眶，“您能睡得着吗？他们可是您一手带大的，对您向来勤谨恭敬，您真的一点不痛心一点不难过吗？”
　　徐茂因这一句话沉默了，这沉默仿佛是一种默认，让徐靖宇几乎要崩溃。
　　半晌，徐茂才缓缓说道，“不是我。”
　　“您就不要否认了，您明知道，我有办法证明，而且，您也拦不住我。”
　　林月瑶默默在掌心凝结灵力，只要探入徐茂的丹元，便可感知他的丹元之内是否有二人的灵力。
　　徐茂听罢，自嘲的一笑，刚刚还清明的眼睛顷刻浑浊起来，划下一颗老泪，滴落在皱纹密布的手背上。慢慢的，属于徐春三和徐陵的灵力从徐茂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徐茂更加苍老了。
　　一下子吸取两个人的灵力，即便是徐茂有法器加持也是难以承受，这几日强行将二人的灵力压制在丹元之中，也让徐茂觉得很是辛苦。
　　徐靖宇跌坐到地上，一言不发，只是脸色惨白的可怕。
　　徐茂抚过徐靖宇的头顶，像个普通的父亲一般，慈爱又温柔，“靖宇啊，徐家，要靠你了。”
　　“为什么呢？我不懂，徐伯伯，您不是这样的人。”
　　林月瑶虽然对徐茂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但不可否认，徐茂的确为人正直嫉恶如仇，林月瑶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是什么让徐茂亲手杀了自己身边至亲的人。
　　“呵……”徐茂半是沧桑半是颓废的看着林月瑶一行人，“小丫头，你还小，等你有了至死都想守护的人，你就会明白的……”
　　“即便我有，我也不会因此就去伤害无辜的人。”
　　徐茂看着眼神坚毅的林月瑶，神情突然柔和了起来，“真像年轻时候的我啊……真好……可惜事不临头，漂亮话谁都会说，若真有那么一天，让你选择……罢了，希望你永远不要有那一天……”
　　林月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在荷花池畔摘下一朵正盛开的荷花递过来，脸上满满的都是温润的笑意……
　　林月瑶甩甩头，想要将整个身影甩出脑海，“若为仙道，为天下，为苍生，我可以牺牲一切。”
　　“哈哈哈哈！”徐茂突然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又咳了起来，好久才平息下来，指着林英和顾淮道，“都说林家小四爷重情重义，看来也不尽然。大爱者才最是无情！那他们呢！若有一天，要用他们的命换……”
　　“我会保护他们！若真不得已，在一切了结之后，我便会去陪他们。”
　　林月瑶紧紧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的扣进了掌心，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这么多年，她最怕的事情，莫过于有一天要在天下和至亲之人当中做出选择。她知道自己会选择什么，她也从不后悔，只是选择的结果依然让人痛彻心扉。
　　“四爷……”林月瑶转过头去，林英朝着她微笑，“您不必为我们纠结，于我们而言，为您而死，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荣光。”
　　顾淮向来不善言辞，但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连顾淮自己都讶异，对于这个才跟随了不久时日的四爷，他竟产生了坚不可摧的忠诚感，想要跟随她，保护她，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
　　“靖宇啊……”徐茂突然开口，徐靖宇呆呆的抬起头，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空洞的望着徐茂，“你知道吗？我最初的目标是你和春三的……可我下不了手，我……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孩子，这么多年……”
　　徐茂哽咽住了，伸出手捋了捋徐靖宇的漆黑的长发，许久，他收回手，轻轻说道，“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