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是女孩》智慧人生

25、虚妄之人

　　四个实习修女带队领着一群孩子跑到山里去野营，看着他们在草地上奔跑、翻跟头，玩得开心极了，还有许多孩子带上画笔和画纸画任何看到的东西。宁静的山里也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显得突然热闹起来。

　　而另一边一个清秀的修女正耐心的问着一个俊美的小男孩，那男孩态度骄横霸道，挑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好脾气的修女，眼里的流光一闪一闪的，闪得人心慌意乱，闪得人不知所措，黑葡萄似的眼珠里全是和年纪不相符的算计，嚣张嚣张的任性着，不动声色的任性着。这个脾气，象谁呢？！……记忆如潮水般打开就关不上，如同泄洪口那道闸门，平时如死了的蚌壳，开水煮都煮不开，可是一旦释放，那能量就显得吓人，逼得人心慌意乱，逼得人不知所措。

　　末了，再也问不下去了，她就闪着隐藏起来的泪光坐在草地上发呆。那男孩并不离开她去找小伙伴玩，反而安静的坐在她旁边，表现着与他年纪不符的成熟和城府。

　　小男孩不说话，看着不远处正在草地里捉蝴蝶的一个小女孩，很久很久之后才道，“……我，我不会再去你那里拿书看了，我不是小偷。如果你想教我读书就把书带到我们房间里来吧！”男孩道。眼里的嚣张和不择手段因为他的年纪尚浅而表露无遗，再过个几年吧，再过个几年估计就会成长为没人敢小觑的人物，那种任性和嚣张是管也管不住的，甚至是在俊美外表下懂得隐藏起来的，那个时候才更加危险了吧。

　　“为什么？”修女苏问。

　　“没有为什么。”小男孩平静的答到，起身，扔给修女苏一句话，然后才来到小女孩身旁牵起小女孩的手，温和的道，“小凡摔倒了？不疼，不哭哦！”哄着那个小女孩。三四岁的年纪，跟小女孩几乎一般大，但已经开始懂得照顾人，也、更懂得逼迫人了……

　　这个性子，象谁呢？！

　　修女苏看着草地上飞舞的蝴蝶和随着轻风起舞起伏的芳草，一瞬间就迷惑了……

　　执行修女玛利亚叫来修女苏和修女安让他们辅助吴神甫去拜访周边教区里的教友。修女安显得非常兴奋，毕竟吴神甫是多数小修女们情窦初开的偶像，吴神甫高大英俊，眉目俊朗，还毕业于著名学府的神学院，是个非常有才学的高才生，平时看上去谦恭和蔼，一旦穿起那件白色的神服，显得他身材更高大有型，人也显得更精神了。许多小修女都拿吴神甫当自己的偶像崇拜呢！

　　吴神甫开着一辆车接她们进城，修女安非常兴奋开心，而修女苏却依然那么沉静。吴神甫从后视镜里看到修女苏脸上的表情，于是沉了半天气才道，“修女苏，你不舒服吗？”刚才开始只有修女安不停的在跟他讲话，而修女苏只偶尔回一句，那也算难得。

　　“不，我没事。”修女苏赶紧回头看着吴神甫的肩头答道。

　　“那就好。”吴神甫在前头一笑，点头，接着开车。

　　“吴神甫，我们今天要去拜访谁？”修女安开心的问到。

　　“唔，去看一个我很久之前的老朋友。”

　　“哈哈……吴神甫，您才多大岁数，怎么就有了‘老’朋友？”修女安性子活泼，立刻抓住了他的语病，笑了起来，车内的气氛也跟着活跃起来。

　　吴神甫也跟着一笑，道，“他是我的忘年交，因此叫他老朋友。他今年已经７８岁了。”

　　“啊？！哦……”修女安闭了嘴，有些意兴阑珊，原本她还以为他们会去拜访一个跟吴神甫一样英俊倜傥的人物呢，好失望。

　　这反倒使修女苏提起了精神来，“请问，那位老人家是怎么跟您认识的？”她问着。

　　“多年前，我还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这位老人家是我的资助人，供养我上大学的人。”他的语气里有着感激和回忆的味道。

　　那味道似乎感染到了坐在后面的修女苏，于是再问到，“那么，吴神甫，你是……”

　　“是，我是孤儿，从小就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是在你们现在所在的那个修道院长大的。”

　　“那您现在也算不错了呀，毕竟您现在有了自己的教区，还有了自己独立的住所。”修女安心直口快的道，出了口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妥。

　　“呵呵……也是呢。”他似乎并不在意，仍是接着道，“其实，我想说，许多事我们都左右不了，但是如果给一个孩子造成痛苦的回忆却是一种罪恶，因为他们应该是天使来着……”他的口气中带有一种怀念和伤感，但很快就过去了，继而扬声道，“所以，你们现在担负着非常重要的工作哦，切不可焦躁。”

　　“唔，我们知道的。”修女安似乎想保证似的，拍着自己的胸脯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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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神甫，是不是人的前生如果犯了错这一生就要去偿还？”修女苏却继续道。

　　“念由心生，与你所做的事有关，不要认为自己的命运不济或天命使然，要顺其自然才好。”吴神甫又从后视镜里往后瞄了一眼坐在后面的两个修女，尤其是那个看上去比较清瘦的。

　　村庄本就坐落在教堂附近，算上修女们下山的时候也不过一个钟头的路程，很快吴神甫将车停在了一座高大的庭院前。一株高大的蓉树正伸展着茂盛的身姿朝黑漆云纹的铁栅栏里探出头来。门内是一条鹅卵石的小径直通大屋，门前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正迎接着他们的到来。

　　三个人跟着前头的仆人走进高大漂亮的客厅里，里面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正坐在一组沙发上听旁边的人给他读着什么。看到他们来了朝旁边的人一挥手，那人退了下去，然后吴神甫率先几步上前走到老人面前蹲下去在老人布满皱纹的手上亲了一下，然后退到一旁；老人看到吴神甫，似乎非常开心，眼中也闪着异样的光亮，严肃的表情也换成了笑眯眯，用手示意吴神甫坐到自己的对面。

　　吴神甫依命坐下，两个修女也朝老人行礼，然后坐在他们的旁边听他们的交谈。

　　谈话之间老人始终微笑的看着吴神甫，而吴神甫也始终保持着温和态度。

　　接着修女们起身开始在老人家里忙碌起来，帮仆人换壁纸，给草坪洒扫，又将一个经常给教友的宣传小册子送给了老人。待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才出来。

　　庭院里，仆人们早已经把那辆他们来时开来的小车擦得铮亮，两个实习修女重新坐回了车子的后座，吴神甫发动了车子，庭院的大门再次打开，他们的车子在夕阳下驶上了小路，他们也都注意到了，一辆非常嚣张的豪华商务车正在夕阳下跟他们错开车身朝庭院里急驶，仆人想拦截，却晚了，一声惊呼之后，那车子就停在了台阶旁。

　　修女安是个非常好奇的小女孩，再加上头一次看到那么嚣张的车子和那么嚣张的开法，于是赶紧回头，视线紧盯着那辆车子不放。然而他们的车子在驶出大宅之后就上了一条土道，他们的车后扬起了半天高的土，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修女安只看到那辆车子里似乎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很嚣张的一把推开站在门口想拦住他步伐的仆人，一步就跨进了那座大屋。只留下一个很高大、很嚣张的俊挺背影……

　　“吴神甫，呃……，我们要不要回头去看一看？刚才那位教友没事吧？！”修女安问道。

　　“什么？”吴神甫也看到了刚才那辆错身而过的车，但却没看到那个车里走下来的人。

　　“刚才有个人好象很霸道的走进了大屋。”修女安报告着。

　　“唔，估计是老人的亲属吧？！”吴神甫答到。

　　“可是……可是……那个态度……”修女安也不确定。

　　“没关系，回头我给教友打个电话确定一下。”今天的演讲稿还没写，明天就要上台演讲了，他的脑子里装不了那么多多余的信息还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哦，好。”修女安不敢多事，可又不甘心，于是转头小声的问修女苏，“修女苏，你刚才看到了吗？”

　　“没看到。”她也只看到了那辆错身而过的车而已。

　　“哦，怎么就只有我看到～”修女安有点恼，捶着自己的膝头道，修女苏在旁边安慰着，“刚才吴神甫不也说过一会会打电话的吗？没问题的。”

　　“哦。”修女安不再出声。

　　吴神甫将两位实习修女在山路前放下，自己开着车回了独立住所。夕阳中，两位修女仍是捡着那条走过千百遍，非常熟悉的山路上了山，那里有一座古老的修道院，那里有一群孩子正热切的等在门前盼着她们的回去，那里有一片闲散而悠闲的田园风光，那里也有纯净安详的心灵乐园……

　　只是，许多事情的开始就是这样，也许它只有一个预兆，但足以将那预兆演变成一场如同戏剧一般的人生。

　　山风将两位修女的袍子吹乱，夏日的风里有了丝清凉。

　　把什么东西吹散、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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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