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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上帝说亵慢之人终将被风吹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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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上,石若君仍是逃掉了午饭和时云飞及高飞的纠缠,她最近很困惑,明明不想跟时云飞有来往,可偏偏事与愿违,她没有时间享受儿女情长,也没有时间享受春花秋月,她应该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寻找工作和认真学习上,可是……
他的吻总是不期而至,他的怀抱也总是突如其来;全无章法,也不给她心理准备和任何反抗的机会。
按理说,他不应该有时间再理会她的,因为他正积极的筹备参选学生会主席,时间上应该是不够用的才对……
最近,母亲的身体更不好了,她打算选个日子带母亲去医院好好检查一次,选在周日吧,那天她可以在打工时抽点时间的……
那些开出来的药似乎越来越不好用,母亲经常半夜会咳醒,看看什么时候换一种药吧……
国外的药太贵了,但终究是应该尝试一下的,药费贵的话,那么她的打工……还要再增加才行。
暑假也快到了,暑假里她就可以都增加打工机会了,而不用顾及上学的时间问题,而且时云飞在暑假里是要招募人选帮助他参加下一届学生会主席竞选的,暑假里她也能获得更多的自由。
KTV的打工是隔天去一次的,虽然工作轻松但时差上黑白颠倒,如今时差上虽然不颠倒了,甚至是能睡个好觉的,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他每次去KTV都把她找进那间休息室里去的行为。即使什么梦都不做,即使他的怀抱温暖得让人心惊,即使上帝肯放过她、肯遗忘她无数个夜晚的时间,她也……觉得不舒服!
怎么又想到他身上去了呢?!不该啊~
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压根就不该有任何层面的交集才对。
思绪转了又转,却没发觉顶楼又走上来一个人,那人在她身旁坐下,将一只校园餐厅里的蛋糕递到她面前。
她尴尬的抿起嘴角,露酒窝,就是不接。
时云飞咬了一口蛋糕,凑到她面前,做势要亲下去将蛋糕送进她嘴里,她才慌乱的拿起来,用蛋糕的包装挡住自己的嘴唇。
尴尬,只剩下尴尬……
时云飞吃得很饱,不过还要额外的吞下那口蛋糕,回头看石若君,涨红的脸,已经有了小女儿的娇态,都说女大十八变,就不知眼前的这个石若君会变成什么样,他的心思转到了别的地方,转的有点歪。
几乎每天跟她在一起,她似乎已经融入到了他的生活中,一点一滴,他了解她身体的曲线,了解她接吻时害羞的闭起眼睛时那抖动的睫毛是怎样的挣扎和无助,骨子里想反抗,却不得法的无奈,她的挣扎让他觉得很有趣,他了解她的身体甚于她对她自己的了解,可是,却仍是不满足的渴望……
直接生吞了她?她一定会有多远躲多远。
而他和高飞之间的赌注是标明了“她,必须是自愿的。”。
不急啊,还有两年时间,足够他占有她了,采撷起这朵在山中默默开放的杜鹃也没什么不好,山里的花,艳啊~
思维里多了丝调戏的味道,那手就再也不想受理智控制了。
他躺在顶楼天台上,看着遥远的蓝色天空和洁白的云朵,还有她细瘦的后背,心思就怎么也控制不住了。一只手从她的后背那老旧的白衬衫里钻了进去,细细感受她冰凉美好的皮肤,用自己的手掌或手指来回轻蹭着,喜欢那细腻的触感。
而她,已经抖了身子,并未回头,但耳朵已经烧红了,躲着闪着想躲掉他的大手。
末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成功的将自己解救出来,然后转过头不看他,只是红着脸尴尬的道,“我……我吃完了……谢谢你……我……先下去了……”说完就从顶楼跑了下去。
时云飞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将它高举过眼前,在蓝天白云与他之间多了一只手挡住他的视线。他的嘴角勾出笑意,夏风将手上残余的温度吹散,却吹不散他唇角的温暖,只是,他还不知道那个笑有多么的温暖、有多么的不经意……
为了采撷这朵娇艳的花,让这朵花只为他而开放,他需要演戏啊,演一个认真守护花朵的角色,演一个勤恳施肥浇水的园丁角色,演一个心甘情愿被这朵花迷惑俘虏的看花人的角色。这角色首先要演得象,演得再象也是演,因此要当真的去演才行,首先要当自己是真动心、动情,然后才不愁对方为自己绽放。
再然后,他一定会顺利的从角色中抽离出来,最后赢得赌注。一定会的……
初夏的风带着春天里最后一抹清凉吹过,吹散了空中的许多东西,比如那句“一定会的……”……
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科的考试,时间也最终进入到了暑假,暑假里学生们又活跃又忙碌,有的忙着旅行,有的忙着社会实践,有的忙着为竞选做准备,有的则选择海边度假。
而对石若君来说,暑假是可以毫无拘束的打工,可以暂时脱离这不实际又荒谬的校园生活,暂时回到彻底的现实中。
母亲的病更重了,医生建议母亲住院,可是……她实在拿不出住院要交的押金钱,那是一大笔钱,几乎会压跨掉一成人的压力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压在了一个少女身上,不留喘息的机会。
她只能恳求医生开一些药物来维持治疗,再多的,就是奢侈。
她没有心力去研究心底里那刚刚萌生出来的青春骚动,又重新做回她的石若君,又重新进入到原本的现实生活中。
趁着暑假,多打几个工吧,这样也好应付未来母亲的治疗费用,否则……
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下去了……
时云飞拉着高飞进了他的竞选班底的时候不是没有私心的,他怕,他怕高飞会趁着放暑假的机会接近石若君,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跟她接触;别开玩笑了,她是他精心调教成熟的,应该只为他一个人绽放的,他可不想突然冒出个人来搅局。
这个夏天,有许多事要忙呢!
时云飞将几个朋友带进KTV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点了几个小菜和冷盘,又叫了酒,开了音乐和灯光,除了吵闹就是吵闹。时云飞并不介意,只是边喝酒边附和几句,反正他未来当选学生会主席他们都将是生力军,作为棋子就该做做棋子该做的事,用完了就放一边让他们滚蛋。
他阴郁、他世故、他聪明、他冷酷。这种人多半早熟,心智比别人都深沉,城府也极深,只要他想得到的,就会想尽办法得到,用尽手腕和技巧。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初现一个作为男人的端倪,并非少年,而是做为男人,一个即将在自己的未来人生道路上任性的男人。
众人闹到最后都醉倒在沙发上、地板上,而他,千杯不醉,但也有些勉强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朝自己专属的休息室走去。
财务室的主管已经将石若君那只白白的肥羊准备好将她送到了时云飞的休息室门口,那神情象极了古代红楼里的老鸨;时云飞一皱眉,看着主管那谄媚的脸,又看了一眼石若君那惨白的脸。
“这是在做什么?”语气非常重,皱着眉头,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被他强迫拉进休息室和被一个外人带到休息室根本是两个概念。
他喜欢主动,喜欢霸道,喜欢看她被他拉着时为难而尴尬的表情;可那并不表示他能容忍石若君被别人象对待古代妓女带到恩客面前似的那种轻忽和慢怠。
那倒霉催的主管竟然还自以为聪明的接着谄媚,“呵呵……财务那边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看看您和您朋友的聚会也差不多了,所以……”本来是想讨赏的。
在财务主管这个角度看不到石若君脸上的表情,但时云飞却看得清晰,那铁青的脸色,那如同被人当成一块肉一样被卖掉的神情,自尊在反抗,那点可怜的自尊在反抗着……
他的头很痛,身体也沉重,干脆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着肩膀,双腿交叠,呵呵低笑,“许经理,你难道想被卖到泰国做鸭子去吗?……呵呵,我不介意有这一项额外的收入的……”
一语一出,那倒霉催的立刻浑身冷汗。没想到,想拍马屁,竟然拍到了马腿上了,“呃……”
“滚!”他耐心有限,轻语道。
那主管果然吓得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石若君犹豫着要不要走,垂着头,却被靠在墙边上的时云飞一把抬高了下巴,正看见她想垂头隐藏的泪,隐忍着、倔强着,就是不肯轻易落下……
他一叹,抚着抽疼的额角,用手指胡乱的擦着她即将流下来的泪珠,将她的睫毛也沾染了水色,在昏暗的走廊灯下闪着诱惑的水光。
他一把搂过她,将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而他勉强靠着墙壁支撑着自己因为酒精的作用而逐渐沉重的身体。
她在抗拒,从她的手不停的在推挡着他的身体就知道。
他一笑,在她看不到的高度,勾起嘴角,声音磁性低沉,“这么在意吗?”几乎是叹息着说出来,声音却极柔。是呀,要演戏首先要自己演得真、演得象,让自己都当真的程度才行,扮演一个护花使者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不时的展露自己的温柔,只需要不时的给予呵护,哪有花朵不为他开放的道理。只是他似乎没考虑过,真正演戏演得真的老戏骨往往在戏里真爱、真恨、真在乎,只有这种的才能将戏演得真实。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懂,那心底最深处埋藏着的情愫到底是什么,那是一种让自己真去爱、真去喜欢的力量。真的去爱就会把戏演好,可是,那个时候的他,似乎从没想过一旦想要抽身时会有多难……
她仍在抗拒。
而他,也失去了耐性,“别动。”随即抬起她的下巴,凑过自己的嘴唇,在那上面印上一个极温柔的吻,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濡湿、温柔、轻描淡写、或轻或缓,还探出舌尖去轻舔她的上颌,他身上有着好闻的薄荷香,口中还有浓浓的酒味,混合在一起,加上他很高的体热,将她的脸迅速烤热,烤得焦躁。
“放、……开我……”她趁着机会脱口道。
他打开双脚,将她的双腿并在自己的腿间,嘴角勾出一个暧昧的醉着的笑意,“为什么要放开你?……感觉不好吗?”他声音仍是温温的,低低的,好听得似乎要诱惑眼前的这个少女下地狱。
她被他并住她双腿的暧昧姿势弄得更加不知所措,红着脸,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他低笑,将那泪珠吮掉,逼迫她闭起了眼睛,然后才轻缓的道,“我……感觉很好呢!……”低沉的嗓音如同叹息般的吐出暧昧和纠缠来。只是不知道那很好的感觉是在演戏亦或是发自真心。
然后,他将门打开,搂着她进了休息室。打开灯,放开她,“帮我泡杯茶吧!……我的头好疼……”
说完整个人都坐倒在沙发上。
而石若君却尴尬了,刚才还在为别人的轻忽慢怠而生气,如今怎么就被他一强迫就进了休息室?她还哪有脸出去见人?!
但看他难受的模样仍是进了厨房。
身后一双大手搂着她的腰,高大挺拔的身体紧贴着她的身体,让她感到身高上的劣势,更让她难堪的是,那双不规矩老实的手正贴着她的身体四处探索……
她不着痕迹的挣扎着,转身将水烧开然后取出茶叶,泡进茶壶里。
他看着她忙碌,嘴角勾着笑意退了出来,重新躺倒在沙发上,抚着抽疼的额角,不久,她就把一杯香茶端了出来。“起来喝一点吧。”
“唔,放在那儿,坐过来。”他命令着。
“不,我还是出去吧,你好好休息……”
“唔……”他点头,放走了她。
他原本想借着酒劲将她留下来,随便扯个谎,就说自己撒酒疯,就说自己喝多了,就算随便对她做什么也是可以的,顶多事后找个什么“酒后乱性”的借口。
可他却不想如此。
心甘情愿,是个好词汇,只要完成这个心甘情愿他就会赢得赌注,并顺利得到她的心。
她的心?多奇妙?他几时在意过别人的心来着?!
矮几上飘出清新的茶香,他用一只胳膊遮住自己的双眼,嘴角却上翘勾起笑意来,很自嘲的笑。
她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