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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族中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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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戌时,司空师父将云歌叫到了自己的房中,云歌进来时,司空师父正坐在房中的实木圆桌旁喝茶,茶水弥漫的蒸汽将司空师父的面部挡住,看不出是何样的神情,云歌道:“不知师父这么晚找我来所为何事?”
司空师父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茶杯中的水,像是思虑着什么:“云歌,曲王爷今日传信来说,希望你一个月后回京。”云歌不解,这十五年来,父王一直让她在空空山上,从未提出让她回京的打算,便向师傅问道:“这是为何?父王之前从未让我回京,怎么今日突然让我回来。”
司空师父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年来我与你父王一直隐瞒你的身份,如今你也已经长大,足有能力保护自己,为师便将原因告于你。云歌你也知道你的母亲夏之然生下你的时候便去世了,临终时特别委托你的父王将你交于我抚养,你的母亲夏之然本是是羽灵族的圣女,羽灵族中有一本书名叫灵心传,这本书记载着各种世间罕为人知的学习心法内力的法门,通过此书学习可以使修为大大精进,按照此书不出几月就可以达到上乘,世间所谓的武功强手根本无法与之抵抗。
越来越多的人夸大此书的效果,使此书名声大噪,更有甚者曾传得此书者得天下。灵心传作为羽灵族的宝物遭世间各个心怀叵测之人觊觎,而羽灵族圣女的历来责任就是保护此书,受族中长老所托,你的母亲隐瞒身份姓名带着此书远离羽灵族。天下人不知此书早已不在族中,然当今陛下恐羽灵族人依凭此书夺走他的皇帝之位,更有奸人在皇帝身边出谋划策,煽风点火,羽灵族一时被污蔑成为谋反之人,皇帝便下令屠杀羽灵族众人,一时之间,羽灵族中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族人的鲜血,羽灵族人大部分无一幸免,仅有几人凭借高强的武功逃脱,却也下落不明。皇帝派军队到族中搜查此书,数百人翻遍了整个羽灵族每一户住所,也没有发现此书的下落。”
云歌听着师父说着自己母族的往事,心中那种强烈的悲愤之情顿时涌起,眼泪止不住的从眼中流下,身体也无法控制的轻微抖着,紧握的手因用力过大成了青白色。司空师父接着又道:“当今皇帝没有找到此书,大怒,下令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几个逃跑的人。饶是屠杀羽灵族满门也没有消除他的怒气,于是下令将族众众长老的头颅砍下,在城门外悬挂一月有余示于众人。羽灵族众长老都是族里极具威望的人,一生帮扶族人,深受羽灵族人尊敬,他们竟连死都没有留得全尸。实在让人可悲,可叹。”
云歌神情极为悲伤怒道:“仅凭天下人的以讹传讹,危言耸听,不调查事实,便给族中定下如此罪名。族中众长老何罪,妇孺孩童何罪,草草了解数百人的性命,血洗羽灵族满门。若是天下有这样的一个王,不辨是非,不查秋实,受人蛊惑,草芥人命。天下百姓岂会幸福,安稳无忧,这天下要它有何用,不如推翻重立的好。”
司空师父听到云歌的话立刻阻止:“云歌,不可说如此言论,当今皇帝再怎么昏庸不济,也仍是他的天下,你万不可有如此想法。”云歌道:“这叫我如何忍受,族中数百人皆死在了皇帝的手下,那么多的人命啊。”司空师父起身摸了摸云歌的头:“云歌,为师知道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件事。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母亲时,她已经数日没有进食,奄奄一息,我那时只是个云游四方的过客,从不出手管无关之事,你的母亲拽着我的衣角苦苦哀求让我帮助她,我第一次生了恻隐之心。就这样你的母亲在我这休养了数日,她谈吐有礼,饱腹诗书,聪慧非常,我也与她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当你母亲得知了族人全被皇帝所杀时,急怒攻心,欲要与族中人一起死去,我阻止下来。我也得知了你母亲是族中圣女,后来你的母亲离开了我这里,我们以后的交流皆是通过书信。后来的事情我也只从信中的只言片语中了解,直至她死去将你托付于我。”
司空师父想着从前的往事连连感叹:“我近几年看着你总是想到你的母亲,你与她容貌十分相似,但感觉却有极大的不同。你的母亲总是一副心事颇深的样子,不似你明媚无邪。你的身上背负了许多你这个年纪不该承担的事,但为师希望你能永远保持现在这样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有所为,有所不为,心中有度,无论经历什么,记得对世间报以最大的善念。”云歌听着司空师父的一番话,将头埋在了司空师父的怀中:“师父,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你说的话,我会一直劳记在心中。你和父王如今叫我回京也定是为我思虑良久,我听你们的话,一个月后便回去。只是,师父,你会跟我一起回京吗。”
司空师父轻轻拍了拍云歌的背答道:“为师就不跟你回京了,为师如今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你到京城中务比好好保护自己,京中远不像你在山里这般自由自在,处处受到约束,暗处全是各个王府贵族的眼线,你身为曲王府的大小姐,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关注。为师的千万般担心,终究只一句安好。”说着司空师父便从怀中掏出一直玉笛放到了云歌的手中,这支笛通体由和田玉制成,玉体白皙通透,没有一丝杂质,这只玉笛是司空师父一直带在身上的,云歌从小便十分喜欢这只玉笛,一直缠着司空师父要了好久,司空师父也没有给她。云歌看着这个玉笛问道:“师父这是何意,为何将它给我了。”
司空师父道:“云歌,这个玉笛是你母亲的遗物,我曾有幸听过她用此笛吹奏乐曲,笛音悠扬,空灵婉转,久久难忘。当初她从我这走时将此笛留给我,我一直留吹奏玉笛作为念想,却再也无法达到你母亲的境界。你是她的女儿,这个笛子我如今便把它给你。”云歌轻轻摸着玉笛,想着从前母亲是如何用这个玉笛吹出美妙的乐曲的模样,十分感动:“好。”于是便把玉笛放到了怀中。司空师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空已经十分黑暗道:“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不用想太多。”云歌行了个礼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枫儿正等着云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云歌轻轻走进房中,从床榻上拿出被盖在了枫儿的身上,简单洗漱一番,便也上床睡了。只不过今夜,云歌做了各种梦,羽灵族遍地的尸横遍野,富丽堂皇的宫殿,龙椅上模糊不清的人脸,还有一幕幕一闪而过的画面,或欢笑,或悲伤。第二天醒来,云歌只知道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却也忘了梦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