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随笔》文瑾

2、十一月十一日 我等了你十

　　阳光，带着熏人暖意挤过窗棂门缝，悄无声息地进了屋。
　　它们，在我的身边一分一毫地弥漫了开来。
　　顷刻间，整个房间倏然通透。
　　那时，时针正对十一，分针指向十一，甚至，连秒针也刚刚划过十一。
　　这么巧合的时刻，不禁教人想起那一千一百一十天里所发生的一切……
　　为了等我，你曾在积雪厚重的门外站了足足十一个小时；
　　为了礼物，你曾在下雨天里淋雨走遍了十一个饰品店；
　　不知觉间，我习惯了你的牵手——
　　那只温凉温凉的右手牵着我，一步一步地缓缓走过了十一条街，过了十一个路口。
　　沿途，我们还数清了街道两旁整齐陈列的十一盏路灯……
　　但是，突然有一天，你送我的手链断了。
　　等我慌里慌张找回珠子并将其捧在手心时，才发现，我到底只找回了十一颗。
　　那些珠子，晶莹漂亮，一如初夏清晨不沾尘埃的露珠，隐隐倒映着周遭的一切。
　　似乎，期间逐渐浮起了些模糊的影像。
　　那是一个颀长的身影，微晃，有些不真切。
　　十一颗珠子，十一道身影，十一份想念，好似汪洋大海中若隐若现的十一座小岛，零星而布，却永远要与海洋生死相栖。
　　只是，我到底没料到，这份想念让我足足等了十一年……
　　没有你的日子里，我独自一人去走十一个路口，独自一人去数沿途的十一对路灯，独自面对身旁呼啸而过的十一辆轿车——
　　我到底是只数了十一辆……
　　无人时，我会反复回想你说的话。
　　当所有语言悉数模糊，有十一个字却永远铭心刻骨一如用火烙在了心底深处——
　　“我希望你能等我回来……好吗？”
　　十一年，用这短短的十一个字支撑；
　　我的天空，用着十一年的回忆布置……
　　十一月十一日十一点十一分十一秒，分秒不差的，
　　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时，暖阳正翻卷大地。尘世明亮，空气薄凉。
　　你站在不远处，白色外套深色牛仔裤，衬着身后煦日，竟渐渐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眨了眨，原来是我的眼睛起雾了啊！
　　你只是静静地望着我，专注非常。
　　那微挑的眼角眉梢，映着明亮阳光，泛起点点微湿的斑驳晶莹。
　　逐渐的，你的嘴角处有弧度扬起。一抹温柔，趁机从那笑意中缓缓渗了出来。
　　然后，你迈开脚，以着不疾不徐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微风中，柔柔刘海好似有意无意地擦过了他那微长的睫毛。
　　那种感觉，就好似丝质透白的窗帘以最为完美的弧度最为柔和的律动迎风轻轻划过了玉白色的窗台——
　　一种柔软到极致的恬静与想念……
　　“11月11日，我愿用我的一心一意来换你的一生一世……你可愿意？”
　　你笑望我，认真地问着。

　　是谁说的，这个渐冷的天气，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似乎，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