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t ⑴ 我对你好是 ...
-
哐裆。——
房东将一把厚重的锁牢牢的拷在了门上。
殷晓小坐在阶梯上,两手紧紧的抱住双腿,脸面贴着膝盖,小声的抽泣。
在酒吧赚的那点钱,交掉新学期的学费后,根本不够缴房租的费用了。
拖欠了整整两个月的房租,就算房东太太在怎么心胸豪迈,事隔这么久也该做个了结了,最后还是将她赶出了房屋。
灰蒙蒙的天,雨淅沥的下着。
一滴一滴的打在殷晓小的脸颊上,雨泪混合。
在她肌肤上滚躺的已经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了。
她看着对面窗内一家和睦的相处,眼角就不自觉的流下了羡慕的眼泪。
要不是从小父母离异,各自从新成家,双双丢弃她于不顾,她也没必要为了赚钱在高中就租借房屋,晚上去人烟混杂酒吧工作了,现在也更不用被人从屋内赶出来,无路可走。
她蜷缩着。
样子像只流浪的猫眯,分外怜悯。
昏黑的夜晚,加上磅礴的大雨,根本就没有人会来理会她,直到一个黑影慢慢的靠近她。
咚咚。——
是皮鞋发出的声音,响亮。声源渐行渐近。
“小姑娘,你好。”
声音很厚实,大约是个大叔的音色。
殷晓小回转过头,凝视着面前这位年过半百的男人,面颊上还有残余的泪珠。
大叔蹲下了身子:“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坐在这干什么?”
她收回最后一声抽噎声,“我……”
大叔摸摸她的头发,用善意的眼光望着她,“你说出来,说不定叔叔可以帮你的。”
大叔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殷晓小吸了吸鼻子,“我没钱交房租,又没地方可以去,所以就只能坐在这里了。”
“那你觉得你在这可以坐多久?明天晚上你该怎么办?”
殷晓小没能说出话,她愣住了,像一个死封的石像。
是呀!明天该怎么办?就算明天混过去了,那还有后天,以及大后天阿!
“呵呵!”
大叔笑了两声,“我有一栋古宅,里面住了两个年纪跟你差不多大的男生,空房还有几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住你的古宅?”殷晓小很诧异,鼓起双眼望着他。
大叔朝她肯定的点点头。
“可是……”殷晓小还是很质疑这位陌生人的话。
大叔追问着,脸神很疑惑,“可是什么?是嫌弃还是怕我是坏蛋?”
“都不是!”她连忙摇摇头。
“那就好,现在就跟我去古宅吧。”
大叔帮殷晓小提起阶梯上的行李,“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我齐叔。”
殷晓小帮齐叔拖这扶那,“我叫殷晓小,叫我晓小就可以了。”
齐叔拦住了一辆的士,将殷晓小的行李扣在了后箱。
看着齐叔的热情,让殷晓小的心里涌过一阵温暖,这是她懂事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
古宅。
的确是古宅。
三层的楼房,并不像富丽的别墅。
红漆粉刷的外壁将整栋古宅紧紧的围住;连窗户都是用木做成的,不过上面雕刻的花纹还挺雅观的;最离谱的是这栋楼房的顶部居然还有个烟囱。
夜深人静。
古宅的大门严严的锁住,连窗户也不放过。
“可能他们都睡着了吧。”
齐叔尽量小声将门把扭转,殷晓小拖着行李跟在齐叔的身后。
大厅跟外面的感觉完全不同,虽然隔道和墙壁都少不了复古,但是家具却略显时代感。
“齐叔,表里不如一喔。”
殷晓小逗起了齐叔的一阵笑声。
“这都是那两个小子弄的。”
齐叔叹了一声气,“我老了,不如你们年轻人的想象力了,这么老的房子都能让他们弄成这样,我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了。”
殷晓小带着笑意环顾着四周。
木版式的格调充满了整个大厅,简单又不失美感的黑白色的灯,吊着、摆着、横架着;就连地毯也是黑白相间的……
让殷晓小最为好奇的应该是那个用车子模型做的饭桌,简直跟真的一样,颜色也恰好也是一个黑一个白,难道住在这的两个男生是黑白无常?
齐叔给殷晓小安排的卧房很舒适。
一张软绵绵的大床,是殷晓小久违了的舒服。
芭比娃娃、小巧的衣橱、透明的书桌,还有好多好多,都是殷晓小期盼已久东西,她做梦也没想到,她会睡在一个这么好的地方。
她开心的合不拢嘴。
齐叔端着一大碗牛腩面悄悄的走进了殷晓小的卧房,香味早就扑鼻而来了。
砰嗵。——
碗被放在了桌上,齐叔烫得赶紧捏住了自己的耳朵。
“是给我的吗?”殷晓小像只小狗样的嗅着那一大碗香喷喷的牛腩面。
“是的。”齐叔按下殷晓小,“快乘热吃吧,可别浪费我的精力阿!”
“我不客气啦。”
殷晓小吃得很快,几根面刷刷的投入嘴里,样子像一只饥饿的狼。
齐叔两只眼盯着殷晓小,眉开眼笑,笑容很慈祥。
殷晓小被一束不明的眼光刺醒,她放下筷子,抬起头,狐疑的望着正盯着她看的齐叔,“齐叔,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阿?”
齐叔猛然的低着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哦”殷晓小恍然大悟的点过头。
她继续刷刷的吃起面,一边吃还一边不停的称赞。
齐叔拍拍大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举起手伸了一个懒腰,“我也要回房了,你吃完好好的休息吧。”
殷晓小再一次放下筷子,微皱眉头,“齐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继续追问,“我只不过是一个没钱交房租的小女孩,台北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你难道每个都会像对我这么好吗?”
齐叔慢下了脚步,摇摇头,“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很像我死去的女儿。”
殷晓小怔住了。
她像他死去的女儿。
这句话这么那么冷,但又那么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