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坠落者（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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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樟碰上了等在不远处的冉阳晟，他站定，回头看了眼校长室紧闭的门:“学校没有因为覃筱萍的家庭状况给她优待，照样是对她不闻不问的。”
“恐怕事情没有我们之前想得那样简单。”齐桓樟看着冉阳晟，“校园丨暴丨力的事还不好下定论。”
冉阳晟皱着眉:“这些事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而且相关的地方不能去查，相关人士又几乎闭口不言。”他啧了一声，“到现在真正实锤的信息太少了。”
齐桓樟抿了抿唇，下意识叹了口气。“刘顽呢？”他四处看了一下——他觉得理应去覃筱萍原来待过的教室或者寝室看看——也许刘顽作为一个后勤部的，会知道目的地的具体位置。
冉阳晟冷哼了一下，语气中满是不屑:“他早走了，这种人，指望不上的。”
“再说吧。”齐桓樟把刚才的事发在群里，让队友们留心重要地点和重要NPC。“你先和我回办公室吧——拿上你的书。我答应校长提升盛然的成绩，这些事明面上总该做做样子的。”
刘顽溜得快，但查消息也挺快。他在群里发了覃筱萍曾经的教室和寝室——A106和D309。
看到这两个门牌，冉齐二人同时愣了一下——A106，冉阳晟所在的教室。D楼，学校已经拆除重建的女生宿舍。这两个地方全部大变样，不剩以前的一点点痕迹——把找到突破口的希望寄托在这两个地方，不合理也不明智。
齐桓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两个重点地区被改得面目全非，不可能找到什么关联……
等一下！
齐桓樟刹那间坐直身子——如果硬要说有联系的话——那大概就是:
他是教A106的老师。
他被boss盯上了。
齐桓樟想起了那个女鬼挂在嘴边的——“老师，你为什么不愿意救我？”
不管她是谁——孟婷婷亦或是覃筱萍——反正她口中那个“不愿意救她”的“老师”，总不会是张其这个初来乍到的实习老师。
他发消息问刘顽要当初教覃筱萍他们班的教师名单——结果却另他大失所望——找不到。
当时老师的任教记录，就和这三届的学生档案一样不翼而飞。
“没有教师名单，没有学生档案，”齐桓樟指肚又摩挲着关节处，“却让玩家有渠道知道覃筱萍的家境，以及她曾经的教室和宿舍。”
“这总不会是随意设定的……肯定有转折点的，肯定有的……不过怎么去找？又该去哪找呢？”
“要不我们晚上出去找找？”冉阳晟看着眉头紧蹙、心急如焚却又无处宣泄的齐桓樟。他说，“一般的恐怖片不都这样吗？晚上能找到的，总归要比早上多。”
虽然风险也大得多。
当冉阳晟把晚上集结的邀请发在群里，收到了几人的一致通过。
但临近傍晚，他们却又陆续收到了队友的失约信息——
彭有为晚上要和一个同事组队值夜班巡逻，黄爱玲和他的情况差不多。刘顽说要和同事整理这一季度的明细单。甚至梁婧婧也被同学拉着通宵复习期末考。
“这不对劲。”齐桓樟看着这些消息，“这太巧了。”别的不说——现在离期中还有一段距离，梁婧婧居然被拉着复习期末考，这怎么是正常的呢？
梁婧婧不会以这样的借口推辞——就算她不想参与，也不会扯出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
“小张啊，”一名年长一些的语文老师进来，给了齐桓樟一沓资料，“这是这次期末考的范围，你出阅读部分的题，这些资料你参考参考。”他眼睛是死灰的，在灯影下幽幽的，总觉有些渗人，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一定要认真看资料。”
“认真。”
“不要有怨言。”
“大家都留下来出自己的部分的。”
说罢，他便往外走去，脚步很快，甚至像是脚掌未着地就赶忙抬起来。
齐桓樟看了眼他留下的资料——很厚。他看向冉阳晟:“他有意留我下来。”
冉阳晟点点头——没有一所学校会让实习老师出卷子，特别是期末考这样的大考。
“不仅。”冉阳晟指了指暗下来的手机屏幕，“这些NPC，有意让玩家不去休息。”
他的舍友给他发消息——【你回宿舍后我们一起开黑啊，今晚熬夜。】
“盛然是低头族，对游戏爱不释手的。平时就想熬夜，但舍友会控诉盛然打扰他们休息。”
“这次一反常态。”
“而我作为之前游手好闲的‘盛然’，是一定要答应的。”
可是现在冉阳晟扮演的是“赖着张其学习的盛然”，自然是可以推脱了。
齐桓樟拈了拈手中的资料——六名玩家同样的状况吗？
“看来今晚会有事儿。”
冉齐二人对视，对那句潜台词心知肚明——转折点就在今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坠落者（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