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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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好了吗？”
“嗯，可以开始了！”麦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把多余的裙摆扎紧，以防妨碍攀岩。
碧露丝在旁边冷眼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适时冷嘲热讽了下：“装什么认真啊，不用比也知道你赢不了我！”
“那我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你们梵城的女子厉害，还是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女生厉害！”麦栖不服气，尤其是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用一次话形容就是——很欠打！
她生气却又不能骂她，也不能和她吵，气冲大脑之际，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快速朝她做了个鬼脸。
那样子，也着实把碧露丝吓了一跳。
看她拍胸脯被震住的样子，麦栖心里爽快极了，一个没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你也会害怕！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让士兵们看到有辱王的身份！”碧露丝环顾了下四周，警告她。
麦栖捂唇，重重点了头，也对，她现在吃他的喝他的，可不能再欠他什么了。
“那开始吧，记住我们的约定！”
“好。”麦栖恢复认真，开始做准备。
“开始！”
随着比赛的开始，麦栖迅速攀上陡峭的山壁。
攀岩这种运动她从小玩到大，小时候在家后面的那座山上，就和她哥一起玩攀岩，后来在学校的各种课外活动与运动里也多次参加过攀岩比赛。
所以，她其实并不害怕自己会输。
可以说她既然答应了碧露丝，就基本上有八成的把握。
她怎么可能真的被碧露丝逼走，洛伽修斯可是她的长期免费饭票耶，在他这有吃有喝，外面又在打仗，她并不傻，怎么可能真的离开。
麦栖看了眼旁边的碧露丝，对方也正在看她，并且似乎她攀岩的也比较困难。
麦栖得意地朝她吐了吐舌头：“碧大人，看来你爬的挺费劲耶？”
她倒是不算累，但想起先前碧露丝的挑衅，她当然咽不下这口恶气，借机狠狠反击回去。
碧露丝被她这举动气的够呛，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
“喂！你小心点，可别因为和我比赛就把小命丢了。”麦栖忍不住提醒了句，不再恶劣激怒她，开始专注攀岩。
头顶上方，不远处的地方，那朵被称为爱神之花的花朵，在阳光下闪耀着火红的光彩，就像爱情般火烈灼烧着，诱人采撷。
摘到它，真的就可以得到爱神的祝福吗？
麦栖也不确定自己为何如此迫切想摘到那朵花，只是着魔般，越是靠近，就越是忍不住想让自己再快一点。
等她终于够到顶峰时，回头一看，发现碧露丝离她还有些距离，她朝她招手：“喂，看来这局是我赢了！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以后不许再说我是一个废物。”
她回以碧露丝一个得逞的笑意，手往上一抬，顺利握住了那朵开的最旺盛的爱神之花。
“麦栖，你在做什么！”
背后男人惊慌的吼叫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人马陆续涌来，听上去声势浩大。
麦栖闻声回头，发现是洛伽修斯，她摇了摇手中的爱神之花，得意地对他呼喊：“洛伽修斯，你看，我赢了！我摘到了！”
远远地，她似乎看到洛伽修斯原本惊慌的眸子里有了一道类似赞赏的笑意。
她更加得意了，急着下去把花给他看，却不料情急之下，脚下一落空，整个人沿着松散的软泥山壁摔了下来。
“栖儿！”
“啊！”
下坠时，麦栖的头被一块尖锐的石子划破，汩汩的血沿着她的额际滑下。
碧露丝见状，也跟着立刻下来，心知自己酿了大祸，抖着身子躲在一旁不敢做声。
洛伽修斯快步赶到她身边，麦栖还没留意到自己受了伤，见他来，雀跃地把自己的战利品送到他面前：“看，我赢了，爱神之花，你最喜欢的。”
“你……”洛伽修斯垂眸盯着那朵沾染了她血丝的花瓣，背光的身子笼罩在暗沉的阴影下，他冷薄的眼底闪现一抹难言的复杂。
“你不喜欢吗？”见他反应似乎不大，麦栖也有些扫兴，瞬间脸就垮了下来。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额头上剧烈的疼痛感，有股流动的液体似乎正顺着她的额头在往下滑，她不自觉伸出手去摸——
手上沾上了一片血红：“我……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头……”她还没说完，已经瘫软着到了下去。
“该死！”洛伽修斯快速接过她的身子，将她抱起，朝宫殿走去，经过碧露丝身旁时，他垂下眸子，侧睨了她一眼，阴狠地指责道：“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碧露丝，下不为例！”
“是……王……”碧露丝大气不敢出，在君主强大的压迫下颤抖着身子，低低回应着，原本的傲气与自信一瞬间荡然无存。
直到洛伽修斯抱着麦栖走远，她才敢抬起眸子去看。
刚刚洛伽修斯的紧张、慌忙、无措、甚至是恐惧，她都看在眼底。
她以为那个女人只不过是天神的祭品，洛伽修斯和她成婚只不过是为了明面上的、维护国家的繁荣昌盛。
可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却让她开始害怕一个事实。
一个她难以承受的真相，梵城向来冷酷残忍无心无情的君王，似乎真的爱上了那个来自异世界的女子。
那个叫麦栖的女人。
她一下子就丧失了力气，跌坐在山丘下，双眼无神地看着那朵被她摘下来的花。
＊
洛伽修斯把麦栖抱进自己的宫殿，随后命奥黛丽纳喊来了御医。
维基提着医药箱赶到时，恰好看到君主正坐在一个黑发女子身旁，紧握着她的手，眼底的情绪波涛汹涌。
他大概已经可以猜到这个女子的身份了。
仅仅是那头乌黑的长发，就可以猜出应该就是最近被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栖妃。
大人的新宠姬。
早已见惯了这宫城里的旧人换新人。
维基不以为意地看了床上的人几眼后，就开始准备替她把脉。
“谁允许你碰她了。”
洛伽修斯阴森森的警告幽幽传进他的耳中。
维基惊了下，洛伽修斯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他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随身医生，陛下对他的一些逾矩行为也向来不计较，更别提是为了一个宠妾，用这般仿佛要杀了他的眼神瞪他。
维基的手悬在半空中，他庆幸手还没碰上她，不然以目前君主的反应……后果可想而知。
“那陛下的意思是……”
“用金缕线，替她检查一下身体，她头上的伤口我已经都处理好了，不需要你再多此一举。”
洛伽修斯难得的多言，让维基有种错觉，陛下似乎是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了。
他顺从地按照洛伽修斯的吩咐替麦栖把了脉，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维基眉间多了一份凝重。
“怎么了？”洛伽修斯注意到他表情里的微妙，询问道：“她的情况如何？”
“陛下，栖妃大人早前是不是伤到了肺？”
“前些日子她掉落入溪流里，险些窒息，大概那时候肺里进了些水，这么了？”想到在山洞里麦栖咳出的血，洛伽修斯下意识握紧了她冰凉的手，按捺住表情，沉静地问。
那时，是他疏忽了。
维基收回金线，语气沉重了几分：“陛下，栖大人的肺因早前被河水冲击，想必当时已经感染引起了发炎，加上当时应该还伴随了很严重的发烧，且没有得到及时调养，她的肺在那时就已经受重创了，再加上今天遭受的激烈冲撞，只怕她的肺……以后会出现较为严重的后遗症，恐怕……”
“维基，你知道我不想听过程，我只想知道结果。”洛伽修斯打断了他的话，沉吟片刻，严肃地询问：“到底有没有方法治好她？”
维基抿紧唇，纵然他想救，但是病情耽误了太久，且病程极其隐蔽慢性，想必病人自己都没意识到身体的异状，以及于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补救。
“对不起，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趁栖大人现在的肺部没有加重，在下开些补药，让栖大人服用，也许可以补救，但那些补药……”
维基犹豫了，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说下去！”洛伽修斯转身，严厉命令道。
“只是那些药很难找到，加上现在外面这么乱，只怕是难上加难。”
“找，不管花费多少人力物力，都要给我找到！”
“是，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臣会尽力而为。”
走出房门的一个瞬间，他不经意注意到君主脸上从未有过的痛苦神色。
昏黄的夕阳透过阁楼的窗口，洒进床上，照耀着麦栖近乎透明的苍白脸蛋。
洛伽修斯缓缓俯下身，浅啄了下她额角的伤口，凑到她耳边轻轻低语：“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栖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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