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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韩驹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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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驹除了便携式十字镐以外,为了应付特殊情况,其实还准备了把大杀器。
速射铆钉枪!
严格来说,速射铆钉枪在国内,属于管制物品。
这玩意的杀伤力,能达到五米内穿透猪皮,且能达到每秒三发的射速。
简直就是鸽版微冲!
当目标为中型野兽时,便携式十字镐的杀伤力,无疑更合适一些。
可目标对象如果是……速射铆钉枪无疑更管用,扳机一扣直接打成筛子!
韩驹不得不考虑这种问题,乃至这段时间来时常做心理建设。
眼下时移世异,人心思变,难保不会有人挺而走险。
这荒郊野外的,必须得把性命安危的选择权,牢牢握在手里!
他此行做足了准备,接下来几天的收获,却是差强人意。
大都是些金银古币,数量也并不多,与前段时间根本没法比。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寻宝游戏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各地挖宝者越来越多,很难再有当初那样的机会。
他其实还算好的,寻宝等级起码到了中级。
山间,涓涓溪水流彻。
水中嬉戏的鱼儿被惊散,荡得抹抹水花四起。
韩驹抹了下脸额,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他简单歇息了会儿,看了看天色,再次寻找起接下来的路径。
韩驹前几日初进山时,还能寻着山路,后来只能摸索着前进。
他这几日始终未曾返程,而是以车子停泊点扎营,每天探索十公里左右范围。
每天十公里的探索范围,乍听起来不多,但山路崎岖,一天下来还是很累的。
韩驹很快沿着不算路径的路径,再次朝这次的定位点行去。
南部山区这边的林木,多是以松柏为主。
再加上这些年各项山林保护政策,以至整个南山宛若深山老林。
林阴密布带来的潮湿,不可避免会多蛇虫鼠蚁,这也是进山寻宝的难题之一。
韩驹不时谨慎地荡开杂草、荆棘,摸索、寻找着可供行走的路径。
他待日头开始西下,终于停了下来。
韩驹站在峭壁下,眉头皱起。
根据寻宝定位显示,还要再向前一段距离,眼下却已经无路可走。
“嗯?”
韩驹看向峭壁一侧的角落。
丛生的杂草遮蔽着个洞口,也就堪堪一米的直径,很容易被忽视过去。
他扒开草丛、端详过后,不由挑了挑眉。
洞口内幽暗、深邃,让人下意识联想到野兽洞穴。
韩驹短暂思索了一下,然后扯了些杂草、枯枝、荆棘,尽数塞进了洞口里。
他之后又洒了些水上去,这才取出点火器将杂物点燃。
浸湿的木柴很快燃尽,除却少数浓烟飘散外,大多数都消逝在了山洞里。
韩驹此时也终于做出了判断:“不是封闭的,应该不是野兽洞穴。”
他紧跟着取下背囊、拿上一应装备,这才匍匐着钻进了山洞里。
山洞并非笔直,一路崎岖拐弯,还好距离并不算长。
韩驹很快从山洞另一端钻出,紧跟着却是眼角跳了跳。
满目的桃树,衬着拂风摇曳,花瓣四散飘零。
一侧的池塘里,抹抹荷花绽放着,条条小鱼在嬉戏,不时荡起丝许涟漪。
两侧的花草间,蝶儿飞起,随风带起阵阵花香肆意。
“东晋陶渊明所著《桃花源记》中描写的景致,恐怕也就不外乎如此。”
韩驹脸现撼色,同时想到另外一种可能:“也许,桃花源未必不是说的这里。”
“那是?”他看向一侧的桃树后。
那里有个扎着羊角辫、穿着肚兜的小娃娃,正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对方很快大着胆子走出树后,还把抱着的大桃子递了过来:“大哥哥,请你吃桃子。”
韩驹皱眉看着对方,突兀地说了句:“我吃桃子过敏!”
小娃娃动作明显僵了下,出现刹那的顿楞。
韩驹趁机忽然翻脸,猛地踹出一脚、把小娃娃蹬了出去。
他紧跟着端起铆钉枪,朝着对方就是一通扫射。
眼前这时候哪还有什么小娃娃,倒地的只有具半大的无头骸骨。
先前的大桃子,则成了颗小骷髅头。
满目飘香的桃树、花草,也尽数化为枯枝败叶。
之前绽放着抹抹荷花的池塘,更是变得混浊、恶臭无比。
一发发铆钉打在无头骸骨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但效果却差强人意。
陈晨只是稍做犹豫,便扔下速射铆钉枪、抡起便携式十字镐夯了上去。
镐头一下下落地,泥土翻飞,无头骸骨很快被拆得七零八落。
韩驹最后一脚把骷髅头踢飞,见对方迟迟没有再出现反映,这才松了口气。
他虚脱般一下子坐倒在地,庆幸地从怀里拿出青铜铃铛。
韩驹刚刚之所以发现不对,根本不是什么桃子过敏,而是青铜铃铛出现惊响。
他自从得到这铃铛,就一直没有响过,刚才却突然响起、醒觉幻象。
韩驹歇息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站起身。
他脸色变幻了一番,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朝深处走去。
稀疏的光亮,从山腹顶端的缝隙内洒落。
荒凉、死寂,没有丁点人烟、生息。
曾几何时,这里也许确实如画卷般美景,但眼下却是春燕无归、满眼凄惶的景象。
韩驹谨慎地穿过枯树林,很快再次停下了脚步。
枯树林的深处,破败、腐朽的木屋,静静地屹立在那里。
韩驹短暂驻足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屋门。
木屋内,充斥着昏暗、腐朽的气息。
他见没有情况出现,这才走进了屋子里。
屋门正前的屏风,在岁月的侵袭下,早已千疮百孔,只能看出个大抵轮廓。
诸如桌、椅、书架、木榻等等一应摆设,同样破败、腐朽。
韩驹眉头一挑,朝桌案走了过去。
腐朽的桌案上,平展着一卷帛书。
他想了想,轻轻吹了几口气,散去其上的灰尘,显露出大篇幅的汉隶。
韩驹一直在坚持学习古文学,对各种古文字体也算是都有些基本了解。
如果说小篆是象形文字的结束,那隶书则是笔画文字的开始。
隶书大抵分为秦隶、汉隶等等,秦隶还有些晦涩,但到了汉隶阶段,与近代字体已十分贴近。
就像桌案上的这卷帛书,很容易就能看懂个大概。
其中一部分是自述,大抵上是说作者历经五代十国时期,时逢战乱,于鲁地避世隐修、求仙问道。
韩驹看到这里时,眼角不由跳了跳,很快朝之后内容看去。
帛书的第二部分,则是篇名为《铸阴神》的修炼经要。
他大抵端详过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帛书上的《铸阴神》不单只有《本命轮篇》,更是残缺得厉害、只有左眼窍一卷。
“而且与《水阴注》的内容,好像有些大相径庭。”韩驹眉头越发紧皱。
根据《铸阴神》前言所述,与《水阴注》的九窍修炼顺序,更是明显南辕北辙。
后者是始之谷窍、终与阴窍,前者却是自左眼窍始、右眼窍终。
韩驹想了想,暂时敛下疑惑,看向帛书最后面的内容。
“《地煞术之二十五——请仙》?”
他目光一亮,紧跟着脸现痛苦、狰狞。
“怎么回事?”韩驹猛地抱住头,痛呼着摔倒在地。
一时间,森然、阴霾的嘶吼声,弥漫、笼罩在整个木屋内。
他脸额间这时候尽显妖异,熏黑的眼影、黑赤的双唇,宛若厉鬼索命。
天间的阴云,遮蔽得夜色越发深沉。
凉冷的山风,拂过峭壁间,瑟瑟声不绝。
韩驹许久终于清醒过来,艰难地站起身、磕磕绊绊地朝着原路返回。
他最终重新从山洞爬了出去,紧跟着直接压着杂草趴在了地上。
韩驹好一会儿才挣扎地动了动,脸间尽显扭曲、狰狞。
他强撑着站起身,颤巍巍地返回了营地。
韩驹并没有第一时间驱车返程,而是从最近的红叶谷风景区、联系了个代驾。
他努力保持着清醒,待一路辗转到了家,一进门就昏倒在了客厅的地上。
秋雨时节、阴雨连绵,雷鸣很快开始响彻,雨水倾盆般滴落。
夜色越发灰蒙,阴雨宛若瓢泼。
风呼啸着,透彻敞开的窗户,吹进客厅。
窗帘四下摇曳,咧咧的响声不绝于耳,仿佛阴霾般徘徊在心底。
呜鸠拂其羽、戴任降于桑,当阴雨过后,已是第二天晌午。
暴雨过后的清风,徐徐吹进客厅。
韩驹手腕上青铜铃铛,映衬着摇曳着的窗帘,不动而响着阵阵妖异的铃声。
他这时候终于睁开了双眼,背靠着一侧的墙壁、缓缓坐起了身子。
“早该想到的,机遇往往相伴着致命的险恶!”韩驹脸色阴沉。
他这段时间来太顺了,以至这次麻痹大意、险些陷入万劫不复。
韩驹缓了缓神,很快重新振作起来。
他简单洗漱过后,坐到书桌旁取出了那卷帛书。
“想要鸠占雀巢?”韩驹脸色冰冷。
他这次饶是借助铜铃暂时脱困,但依然落下了无穷后患。
韩驹此时已大抵明白了眼下自身状况,他,被鬼上身了!
若非有着铜铃镇压,恐怕此韩驹已非彼韩驹!
眼下怨天尤人无用,重要的是寻找解决办法。
韩驹当时进到山谷、乃至木屋后,初时一切无碍,看到这份帛书才出了问题。
他经过再三推敲,猜测这次遇险的根源,很大可能就在这份帛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