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起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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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线：羊王×诱饵
“中也？”
旁边传来的呼唤声，让中也从思索中回过神，转头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然后惊讶的喊出对方的名字：“阿珞？你不应该在自己的房间吗？”
被这么询问的褐发少年，有些茫然的眨眨眼：“在自己的房间？”他在复述了一遍中也的问题后，扭头看了看中也前进的方向：“中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那边是个走道，走道的尽头只有他的房间。
“唔，这个、”中也卡壳了下，像是没有准备好说辞，顾左右而言他的问了另一个问题：“阿珞，你的工作应该已经在不久前就结束了？怎么还守在这里？”
“话是这么说没错。”阿珞也没介意中也转移话题，顺着他的问题回答道：“但换班的人还没过来——要是晚上没人守着据点入口，会很不妙吧？”
“晚上不会有人来换班的。”中也因为对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眼神闪躲的避开阿珞：“因为晚上我基本都在据点，这个时候没有敌人敢闯进来的——等我名声再大点，应该也不用大家辛苦的守据点入口了？”
而正因为中也眼神刻意避开了阿珞，让他没看到阿珞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那是掺杂着不快与不满的不赞同表情。
很久都没得到阿珞的回应，中也没忍住小心翼翼的拉回视线——却并没有在阿珞脸上看到什么表情，反而他像是因为在思考什么事情出了神，这才没有立刻回应中也的话。
沉默的时间太长了，即使阿珞不觉得尴尬，中也还是没忍住用另一个话题拉回了他的注意力：“说起来，谢谢你刚才给我去拿药——白濑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出神的阿珞下意识的这么回答了两个字，然后又因为白濑联想起了之后遇上的省吾，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他微微皱起了眉：“中也这是又要出门？”
说起药，稍微、有那么点在意中也背进去的那个少年的事情。
但感觉就算问了中也，他也不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自己，倒不如待会儿自己去查探下。
中也可能拜托了白濑照顾那个少年，但就白濑那个性格……
“啊。”被看出来了。中也有些苦恼的再次挪开视线：“是的。”那么看阿珞的样子估计拜托他的事不太可能成功了。
这也很正常，毕竟且不说阿珞已经看守据点大门一个下午这点，就光说其中的公平性。
之前守卫据点的孩子们，在他回来以后都是可以直接去休息的，让阿珞站岗时间比其他孩子长那么多，谁都会有不满的心情吧？
“这么晚还要出门？”阿珞脸上出现了更不赞同的表情，这次和之前的什么也不说不同，他张口就是：“中也，如果晚上不好好睡的话，以后会长不高的哦？”
中也因为被diss了身高，有些生气，但毕竟阿珞是在关心他，所以又有些被噎住了的感觉，纠结了好久还是没有说别的什么：“唔……可是同伴被抓走了，所以我必须要去把他们救回来。”即使说明了理由，中也对表情肃穆的阿珞，还是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这样啊。”阿珞的眼中闪过一抹明悟：“既然是去救人就没办法了。”
从和省吾产生冲突的时候开始，阿珞就一直在思考，究竟是哪里出现，又是什么样的问题，才会导致现在这种相当扭曲的组织架构。
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
被抓走的孩子们没想过靠自己的力量逃走，逃离危险的孩子们没想过靠自己的力量去救同伴。
这究竟是因为他们太过弱小，还是因为太过依赖中也这“领头羊”呢？
靠山山倒，靠人人走——阿珞很好奇，当“领头羊”醒悟组织架构的不正常，扔下身上不该存在的包袱，踏上更高更广阔的舞台之后，失去了首领的“群羊”要怎么做？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站一段时间的岗吧。”迟疑、困扰和愧疚，作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中也的情绪实在是好猜的可以：“作为交换——中也救回同伴之后，帮我个小忙吧。”
……同时，阿珞还有些呕气——那不是十二岁的孩子该有的情绪，哪怕是镭钵街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有再好的“好牌”也一样。
“唉？可以吗！？”中也以为已经没戏了的事情，突然峰回路转的成功了，有些惊喜的反问阿珞：“可能要守一晚上也没关系吗？”
“唔，如果是要守一晚上，我之后的要求就会严苛点了。”阿珞实际上没有任何需要中也去做的事情——毕竟除了这两个星期的记忆，他什么都还没想起来，拜托中也去帮他找回记忆什么的也不现实：“到时候做不到，中也别耍赖皮就行。”他只是想让面前的少年有个台阶下而已。
“才不会耍赖啊——没问题！”放心了的中也先是不满的反驳了“耍赖”的污蔑，然后又是爽快的同意了阿珞的请求：“不论是什么事之后我都会给你办妥的，所以据点这边就麻烦你了！”
“各取所需，不用在意。”阿珞摆摆手，笑眯眯的看着中也离开据点，往白濑指引的方向走去：“那么……尽快去中也的房间看一眼那个陌生的少年吧。”只看一眼，就一眼——毕竟还有入口需要守。
中也从高楼楼顶一跃而下，仗着异能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有些散乱的小巷中：“就是这里了吗？”
还没等他仔细的寻找可能有的线索。
“咳咳！”旁边废墟中的石块被掀了开来，一个红发的女孩从空隙中爬出来，还被灰尘呛咳了好几下：“咳！中、中也！你总算来了！咳咳！”
只当上羊王一年，中也还不是很能把名字和手下所有孩子的脸对上号。
镭钵街并不是安全而舒适的居住地，这里鱼龙混杂，各式各样的人都聚集在这片灾难过后才形成的地区里。
在镭钵街，女孩子——尤其是长的好看的女孩子，总是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的。
羊的成员里，也总有那么几个，对异性的接近与接触相当恐惧的女孩子。
所以作为懂礼貌并且体贴的男生，中也一直都有意识的和女生拉开距离，在至少不让她们感到威胁的距离和她们对话。
但终归有些麻烦，所以久而久之的，中也减少了和其他女生交流的次数，事情都是借着柚杏转达的。
所以除了柚杏，中也实际上和其他女生都不是很熟悉。
“你是……？”于是发生中也认不出对方是谁这种事，也不奇怪“是琴音还是奈麻子？”好在，行踪不明的五个人中，只有这两个人是女生。
“奈麻子，名字是奈麻子。”女孩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琴音姐为了掩护我，被那些人贩子抓走了。”
面前的女孩，一头艳丽的红色短发被灰尘弄得很脏，想想女生爱干净的性格，还有之前才遇上的惊吓，中也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像柚杏那样——哭出声来。
如果真的那样中也大概有得头疼。
不过幸好，奈麻子的性格和柚杏好像不一样，她并没有像中也想的那样哭出来——这让中也松了口气。
“琴音为了掩护你才被抓走的？”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中也不往继续询问奈麻子，希望能获得更多线索。
“琴音姐是上代‘羊王’的左右手，所以她在遇上这种袭击的时候很冷静。”奈麻子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是在尝试让自己冷静：“她掩护我躲起来，说让我等你过来再领你过去。”
在奈麻子说“上代羊王的左右手”的时候，中也终于想起了琴音是谁——她是上代“羊王”器重的左右手。
在上代“羊王”找到出路，把位置交付于他之后，琴音也以“即将成年，要寻找出路”的理由，辞去了左右手的位置。
虽然还是隶属“羊”的成员，但她基本已经边缘化了——
“我想要像父母期待那样。”中也对那个少女印象最深，也是能在想起她的时候就记起来的话，就是那句充满希冀的话：“成为一个举世闻名的音乐家！‘羊’交给中也，我很放心哦，兴许会有点辛苦，但我们都要加油啊，中也！”
中也心情复杂的抿了抿嘴。
“不用你领过去。”出于担心奈麻子安全的心理，中也回绝了女孩领路的提议：“你给我指个方向就可以了，我可以用异能飞过去。”
嗯？中也皱眉，凝神注视着奈麻子的表情——果然不是错觉，奈麻子的表情变得慌张了起来，又在注意到中也的注视后，努力让自己冷静。
中也直觉这件事情有些不对。
“别担心。”但他还是误以为奈麻子是在担心其他人，并在之后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变得柔和些的安抚道：“我一定，一定会把大家都救回来的，所以奈麻子，给我指个方向，你先回羊的据点那边，好吗？”
奈麻子咬咬牙，低下头，抬起手指着往某个方向说道：“就在那边，中也要小心。”
中也露出张扬而自信的笑容：“放心好了，没人能够逃脱重力的制裁！”
在中也借着异能，重新跳上高楼，往奈麻子指的方向冲过去之后。
奈麻子终于有机会，将视线移动到中也身后那条昏暗的小巷里面去：“我已经按你说的完成你的要求，把中也往诱饵的方向引了——现在总能把我身上的zha.dan取走了吧？”
昏暗的小巷中，传来了一个少年的笑声：“啊，可我要求的是，让你把羊王‘引领’到诱饵那边？”
奈麻子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可是中原中也没有带上我——如果他不用异能带着我走，我跟不上他。”
少年往小巷外面走了几步，然后在阴影边缘站定：“嘛，也是这个理，所以给你取走zha.dan也不是不可以——但它在你的肚子里唉，要取的话得剖开肚子才行啊。”就这么笑嘻嘻的，少年说出了有些可怕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起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