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回 田阡陌微服访高士 赵飞语真言得贤才 ...

  •   话说京城皇次子田阡陌,常常不听父皇管教。这不,一大清早,长着细眉小眼但不落俗气一袭白衣风姿俊朗的田阡陌,又因为不好好温习功课而受到皇帝的训斥。
      “你,真是气死朕了,你如此不好好读书,这也就罢了,太子懦弱,朕早就想把他废了,你倒好,你也不想夺嫡争储,你信不信现在朕就把你的爵位也给夺了?”
      田阡陌望着父皇那眼带金星、怒目圆睁、双眉倒竖还不停喘气的样子,忍不住要笑,但是看到父皇拿起了皮鞭,他还是忍住了。
      “夺就夺,夺了正好,我可以去民间生活,不过帝王家尔虞我诈的生活。父皇你每次说这个都不兑现承诺,您老还是省省吧。”
      皇帝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忍俊不禁,但立刻将眼神放光,那扫射的样子真让人害怕。

      田阡陌心想:这回是完了,看看他那要吃人的样子,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怎么办怎么办?

      能怎么办?老头子既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那就休怪本王不孝了,本王要立刻大义灭亲,把大哥的事抖出来了。

      “父皇,息怒,儿臣并不是不想温习功课,而是,是大哥,他说要去青楼,让儿臣给他望风,看看父皇什么时候到,父皇若是没发现,就让儿臣以不好好温习功课的理由让父皇责罚,好……好吸引父皇的注意力。”

      田阡陌虽然嘴上说出来了,但是仔细一想,觉得怎么就把大哥出卖了呢,这不是多一个受罚的吗?

      “青楼?他小子居然去青楼?你是不是每次都帮他隐瞒?”
      “既然父皇都知道了,儿臣也就无话可说了。”
      “莫名其妙,皇太子去青楼,成何体统?这个逆子,朕立刻就把他废了。”
      田阡陌一看太子要遭殃,觉得不能这样,于是挺身而出:
      “父皇,太子是国本啊,千万不能说废就废,其实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看上了一个青楼女子,想找皇兄帮我成全一下而已。”
      然而,他内心真的捏了一把冷汗,自己说谎还从来没有说圆过。
      果然让他猜中了,他的谎话没有逃过父皇的眼睛。
      父皇告诉他,别装了,哪里存在皇太子帮弟弟找青楼女子天天外出的呢?
      然后,皇帝罚田阡陌站在宫门口,和他一起等太子回来。

      过了大约两三个时辰,太子回来,看见父皇在,想办法躲,可为时已晚——他已经被看见了。

      “站住!你去哪儿了?一天不见你踪影?”
      “啊,是这样,儿臣出去查访民情,父皇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儿臣身边,儿臣需要提前熟悉一下政务才是。”

      “你给朕住嘴!你说你是去查访民情,是到青楼查吗?”
      太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但没有任何神色慌张,只是对田阡陌使眼色说不是让他帮自己瞒着吗?

      “干什么呢?”皇帝察觉了他的小动作,厉声呵斥道,“你就不给点解释吗?”
      “父皇,儿臣着实冤枉。定是二弟,他诬陷我。”太子言道。
      田阡陌也立刻替太子求情:“父皇,大哥年轻气盛,一时冲动……”
      “本太子何时一时冲动?哦,原来是你在父皇面前告我的刁状,你……”
      “你给朕闭嘴,你二弟千方百计要帮你脱罪,你还对他这样蛮横,信不信朕明天就把你废了。”

      太子闻听要废了自己,掉过头哭着跑了。

      他跑着跑着,突然被田阡陌拉住,却不想被泼了一身水。

      “怎么连你个宫女都欺负我?看我就要被废了,你想趁机泼脏水是不是?”

      原来,太子跑的时候不注意路,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浣衣局。
      田阡陌一路跟着,怕他迷路,看到他快要到浣衣局,赶紧飞奔上去,却在进入浣衣局之后被端着浣衣盆的宫女撞到。
      而这宫女已经浣好衣,正急切的要倒掉水,晾晒衣服赶紧睡了。

      结果就出了刚才那件事。

      太子可真是怒了,他还是太子呢,就有人这样泼他一身水,太子愤怒地离开了。

      “姑娘,没事吧?皇兄就这个脾气,明明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还……”田阡陌见那宫女手上受了点伤,上前帮她揉了揉。

      “没事,你看这高墙闱院的,您也要注意分寸,还是快些回去吧!”说罢,她推开他的手。

      田阡陌却很想知道她的芳名。

      正说着,皇帝来了,对田阡陌说:“明天你去帮朕寻访一个隐士叫唐云仙,这个隐士四处云游,你不太可能很快找到,你要日日沐浴,还要多带衣物,准备洗换。这位浣衣女,名叫赵飞语,有她跟着你,你可以放心去了。”

      “不是,父皇,什么叫我可以放心去了?我又不是要死了!”
      “去去去,跟朕抠字眼,小心朕再罚你。”
      “那大哥真的会被废吗?”
      “太子妃的父亲会同意朕废吗?”
      “哦,儿臣明白了。”

      赵飞语在一旁愣住了,直到田阡陌叫她,她才回过身一瞥。
      那娇眸眼里水盈盈的,那对眉毛更是浓艳,清丽脱俗的面庞加上清秀可人的眼睛,以及看见田阡陌做鬼脸时的噗嗤一笑,如同春日里照进来的阳光,融化了霜雪,却再也穿透不出去。

      田阡陌回去之后,沐浴了一番,又做了临行准备,这才睡下。

      次日,田阡陌同赵飞语启程前往衡山,寻找唐云仙的下落。在半途中,两人的目光常互相撞到一起,其实他们也就是路上闷得慌,想说说话,可每次都四目相对,赵飞语的心萌动了。

      她觉着自己似是与田阡陌有缘,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只是个普通宫女,怎么可能嫁给他?

      田阡陌倒是没有任何想法,一路上心情舒畅,没有东想西想,只是见赵飞语有些郁闷,便想着要调节一下她的情绪。

      “你看,我这马,白的,你的马,黑的,咱们应该换一下马,你应该骑白马才是。”

      见她不理,又心生一计,对她说:“你看看你,一点风趣都不解,真是愚者一个。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专门愚弄他人的愚者节。你看看,你背后头发上是什么?”
      她将头发捋过来,“什么也没有啊!”
      “要不怎么说你是愚者呢?这么容易被骗。”
      说完,田阡陌眼睛直盯着她看?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因为你好看,好看到初见时绽开那一笑,春日里的百花绽放都不如你,它们都一齐黯然失色,我的心却随着它们的凋谢变得萌动,似是春末梅雨季节里透过阳光。”
      “那你干嘛眼珠都不转一下,不累吗?”
      “当然是因为你太吸引我了。如那春日的花一般,让人舍不得摘下,舍不得将视线移开,毕竟我们初见,你那惊鸿一瞥注定了我们的一生。”
      “别胡说了,殿下,我可是个浣衣女,不敢奢求拥有你!”
      “浣衣女又当如何?我正好缺一个人给我洗一辈子衣服呢!”
      “殿下若是真的如此错爱我,又怎忍我洗一辈子衣服?”
      “我就随口一说。我哪儿忍心让你受苦一辈子,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哪怕为你洗一辈子衣服,当一辈子浣衣子。”
      “殿下切莫这样,如果殿下真要执意如此强求,皇上也不会答应。”
      “父皇如果不同意,我宁可不要当这个皇次子,也要娶你为妻,此乃我毕生所愿。”

      她没有讲话,依然沉默寡言。突然,有黑衣人出现在这百木丛生的树林子中,顿时周围都失去了飞鸟嗯鸣叫声。

      田阡陌不会武功,就拖延时间:“大哥,我身上没几两银子,你们放过我们,日后一定报答。”

      “放了你们,日后将我们抓起来报答?”
      “怎么会呢?再说,我遇见你们应该好好的报答不抢之恩不是吗?”
      “应该是不杀之恩吧?”
      “你放过我们,我以后一定报恩?”
      “我看是你以后一定把我们抓起来吧?”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本事?”
      “少装了,皇次子慕王殿下。我们今天,就是来取你性命的。”
      “等等,等一下我再赴死,我先对着我父皇的方向尽孝,再死也不迟啊。我还从未对他老人家尽孝呢!”
      “等什么等?现在,就是你的最后一刻!”

      说完,准备上前,正在大家都觉得田阡陌死定了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赵飞语发话了:
      “各位大哥,小女子的命你们自然是不取的,不如我们先投降,然后你再取他性命。”

      说完,她朝那些刺客看了一眼,那些刺客竟然听了她的话。
      赵飞语接着说:“我们投降,得你们上前,我们也好把投降的礼节做完整。”
      刺客也听了。
      她拍了一下田阡陌的马,马受惊之下赶紧跑了,而刺客们想追,却怎奈手脚不听使唤。
      赵飞语眼睛一一看着刺客的剑,并挪动视线至他们的脖子,然后眼珠一转,刺客手起刀落全部自刎而死。

      却说田阡陌好不容易才把马“吁”了下来,等了许久,才等到赵飞语追了上来。

      “你是怎么脱险的?”田阡陌见她毫发无伤,好奇地问。
      “他们要杀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怎么能叫脱险?”
      “那他们没再追上来吗?”
      “没。他们刺杀失败,都自刎谢罪了。”
      “死了?他们哪里刺杀失败了?只要赶上来,我必死无疑。这一共有这么多条人命。”
      “是啊,这么多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死了。殿下,你有酒吗?我想醉上一回,他们的死,是他们主子的错,我也有,我不忍心看着天下的人都这样靠刀尖舔血过日子。”赵飞语神色黯然,双目低垂,连脑袋,都垂向大地。
      “你什么意思?”,见赵飞语躲开来,他跟了上去,“你别这样,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赵飞语却什么也看不到一样,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说完,她惊恐地晕了过去。急得田阡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掐人中穴没有用,随后又把随身携带的药丸喂了下去。

      这药丸是田阡陌母后临死前留给他的,当年他时常眩晕,多亏了这药丸。田阡陌一直很珍惜,自从眩晕之证消除后,他仍然把它带在身边,好好保管,直到今日才起了作用。

      待她醒来,他也不再逼问,对她说:“明日,你我还要继续赶路。”

      “你知道这路途会有多辛苦吗?今天遇上刺客,明天就会遇上绑架你的土匪,后天就有人给你下毒,我们是给皇上找唐云仙,可是,我明明知道是谁要杀你,但却不能说出来。”

      “为什么不能说?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是谁要杀我的?”

      “我说了,我的眼睛就会永远失明。你不要多问了。我不想,也不敢说。”

      “刺客是不是太子妃派来的?”

      只见赵飞语摇了摇头。

      “那是皇少子吗?”

      “也不是。”赵飞语仍然否定了他的猜测。

      “不可能啊,老三一直觉得我和大哥碍事,欲除之而后快,怎么会?”

      “哎呀,不要想了,你根本猜不到的。”

      “那,好吧。我们还是明天继续赶路吧。”

      “好。”赵飞语躺了下来,说了这句话,便睡下了。

      夜里,赵飞语做了噩梦,梦见杀手们满手鲜血淋漓地向她索命,他们口喊着“还我命来”,她害怕极了,突然惊醒,方知是梦,便又睡下了,而身旁的田阡陌,却做着美梦,不知道醒。

      次日,田阡陌还在美梦之中,赵飞语收拾好行装,安静地等待田阡陌醒来。可是日上三竿,田阡陌都不见醒。赵飞语仍然默默等他醒来。

      其实,田阡陌一直睡眠不好,但自从这两日认识了赵飞语,美梦越来越多,不是从他最讨厌的皇宫出来了,就是发了大财能吃到各种民间美味。

      只是,赵飞语从未出现在他的梦境中过。

      几天之后,他们终于到达衡山,在向樵夫的几番询问后,终于得知,这唐云仙真是人如其名,非要住在半山腰云山雾罩的地方。

      他们一步步登上山去,到了山的中间,这里溪水流淌,竹林茂密,中有房屋,名曰云仙居。

      “想必唐云仙就住在这里。他一定四处云游了。赵飞语,我跟你商量个事,要不我们到山顶晃晃,那里肯定好玩。”

      “山顶是什么地方,毫无景致,就是一些枯草,一些悬崖峭壁罢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他们随声望去,看那白发长髯,心中就有了这个人身份的答案:唐云仙。

      “想必阁下就是唐先生吧?”
      “正是不才。敢问你是?”
      “阁下乃世外高人,何必知我这俗人之名?我替我父亲前来拜访,说有一难题想请教于你,奈何他老了走不动了,所以命我来请您出山,哦不,是下山,下山。”
      “敢问尊驾的父亲可是当今天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死心让我辅佐。可是我自由散漫惯了,根本不想做官。你替我回了他吧。”

      “别啊,我这辛辛苦苦一路上,还遇上刺客,你说我这就灰溜溜的回去,太不值!”

      “那刺客就是老夫派的。老夫不愿意出山,你若再留下来,老夫立刻就让你死。”

      田阡陌使了使眼色,问赵飞语:“他说的,是真的吗?我感觉他好像是在吓唬我让我走唉。”

      “你也不想想,他一个与世无争的隐士要是真能有派刺客的本事,他早就是达官贵人了,还需要隐居于此吗?”

      “也就是说,这老家伙骗我?”

      “应该是老先生。”

      “那你说到底谁是要杀我的人?”

      “你现在应该关心关心,怎么样才能完成皇上交给你的任务。”

      “是唉。”

      于是,田阡陌不客气的对唐云仙说:“我还真就留在这儿了,我倒要看看,你个老顽童能把我怎么样。”

      晚上,田阡陌要换衣服,赵飞语接过,正准备拿去洗,谁知唐云仙看见,硬要赵飞语也帮着洗。

      “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这样?”
      “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这样?”唐云仙将田阡陌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我怎么会是老头?我头发都还黑黝黝的。”
      “我,我怎么会是老头?我头发都还黑黝黝的。”唐云仙仍然重复。
      “胡说,你头发分明是白的。”
      “胡说,你头发分明是白的。”唐云仙还是鹦鹉学舌。
      “你给我闭嘴,我的头发根本一点儿也不白,你的才是满头白发呢!”
      “你给我闭嘴,我的头发根本一点儿也不白,你的才是满头白发呢!”唐云仙仍是不依不饶。
      ……

      两人吵了半天,赵飞语看不下去了,说道:“你们衣服到底洗还是不洗?”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洗!”
      “你们吵这么久。自己洗吧,我睡觉了。”
      “你洗!”
      “你洗!”唐云仙还在重复田阡陌的话。
      “还是你洗!”田阡陌脾气丝毫不改。
      “还是你洗!”唐云仙依然跟他对峙。

      第二天清晨,赵飞语刚要开始洗衣服,只见田阡陌拿了点草药走过来。

      “赵飞语,把衣服交给我,我要用热汤,加上草药把衣服洗洗,正好也把他的毛病好改改。”他朝唐云仙的衣服眨眨眼,示意把唐云仙的衣服给他。

      “这……”
      “这什么这,我来就我来,我是主子。”
      “好吧,那就拜托了。谢谢你。”
      “谢啥呀?跟我客气。”
      “这是基本礼貌!你不要多想。”
      “你们南方人就这么多客套,我们北方多豪爽。”

      衣服到了田阡陌的手上之后,他想象唐云仙穿上衣服浑身发痒的场景,那德性,看到一定心里美滋滋的。

      夏日衣服干得快。眼看衣服就被唐云仙穿上,却一直没事。等到自己身上换回原来的衣服,竟然奇痒无比。

      原来那天,赵飞语以为田阡陌是要她留下唐云仙的衣服洗了,自己洗自己的。田阡陌因为光顾着准备药,以及沉浸在报复的想象中不能自拔了,竟然就……

      田阡陌不停地挠自己全身,赵飞语问他是不是痒,他说没有。赵飞语说要不换件衣服吧,这件你没洗干净我再洗洗。

      然而田阡陌却说:“都说了不痒,接着穿,这衣服最适合我了,传上去浑身舒服自在。你就让我多穿一会儿。”

      这天,田阡陌觉得烦闷无聊,想泼水到赵飞语身上,他拿着盆,赵飞语躲到门后,田阡陌追上来,赵飞语又跑到门另一边。

      田阡陌做出要将水泼出的动作,赵飞语躲得更紧。于是田阡陌心生一计,将盆放下。赵飞语把头伸出来看看,结果田阡陌突然端起盆浇了上去。

      赵飞语全身湿透,气得她开始拍打田阡陌的衣服,对他说:“你们谁都欺负我,凭什么?”

      “你说都欺负你?为什么?”
      “因为我天生生得一双怪眼,可以配合语言控制他人的动作。我从没有朋友,因为我很危险,即使有人欺负我,我也可以用这双眼睛让他们死去。我很愧疚。”
      “你不必自责,我把你当朋友。我知道没有朋友的痛楚,而且我发誓,不会再给你出手害人的机会。”

      唐云仙听到他们的对话,自言自语小声嘀咕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慧眼?”

      过了些日子,田阡陌见老爷子油盐不进,连钱都买不通,准备走了,恰在此时,唐云仙说,可以随行。却不知唐云仙是哪根筋搭错了,要跟随他们做什么,且看下回分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