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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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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古之初,天地玄黄;万年流转,盘古适时;轻者浮天,重者沉地;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飞禽走兽,万物之灵,方有生息。
且说万物繁衍七百万年后,火焰灼天,混沌大□□散,汪洋由此汹涌,四海至此广博,风呼啸,云飘荡……”
“说得是些啥子哟!下去!下去!我们要听仙君的故事!”
“讲仙君的故事,讲仙君的故事!”
……
台下之人的情绪渐渐激动,手里挎着菜篮子的几个人开始扔着碎叶子。
“各位看官请好!”云深在蹲在幕布后面,把一切都看在眼中,见着这番情景,忙翻身一个跟头,落到了舞台中央,朝下面的男女作了个揖,“这便表演一出大戏!”
后台的鼓声应言而起,云深连着三个跟头,轻盈落地之时,接住了先前在台上讲书之人递过的剑,右手当空一画,长剑冲天,瞬时下跌,准准落入云深的右手。
“好!”
“哎呦!”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端着木碗的小孩从舞台两边散开,在人群中穿梭,“老爷万安”的声音不断回响。
鼓点的节奏感越发明快,扯着旗子出来的小童威风凛凛,跑了三两圈在自己的位置站定,“唰”一声,舞台后面的飞来一白色身影,手握玉笛,同方才云深的把戏一样,连着来了几下,却再一次收获了台下之人的白眼。
白衣人面上还是淡定,继续着先前说好的事项,笛子一横,宛若阳春白雪的调子流转。
云深顿时白了那人一眼,眉头微皱。
果不其然,台下再次先前的谩骂,小童赶紧从人群中抽身,生怕那些个赏两文铜钱的大老爷伸手把钱又给抢回去。
云深没办法,在一个翻身上场,踩着鼓点来了一段自己构想的剑舞,听说汉明皇的宠妃就是因着跳剑舞才得宠的。
右手持剑,两个旋转,脚尖踮起的同时将剑直着握住,剑刃朝天;腰肢有些软得过分,俯身、后仰,三四个来回后就将台下人的热情全然勾住。
小童们正欲再次出击,身着白衣的人却忽地飞身到台下,玉笛一起一落间,一个肥硕的中年男子倒地,嘴里还骂骂咧咧着。
周围的人四下散开,却还是在远处观望着,向来是不缺看热闹的人。
“你做什么?”云深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负手身后,背对着人群的白衣人,顿时有些无力,忙给管事的大孩子一个眼神,吩咐着把舞台撤了,自己却朝那两人走过去。
“对不住啊,”云深只当是白衣人受不了台下之人的嘘声,从腰间拿出一块银子来,将倒在地上的人扶起,“实在抱歉,这点银子您拿去找个医馆瞧瞧……”
“就这么点,你打发叫花子啊?”肥硕的男人面色不郁,声音听起来却显得中气十足。
“你不用给他钱,他只是皮肉伤而已。”白衣人还是没有表情。
“什么皮肉伤?啊!”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捂住胸口,“打死人啦!戏班子打死人啦!没有王法啦!”
云深并不打算理会白衣人说的什么,看到男人这般表现,只觉得更加不妙,一个个围观的闲人的都在嘀咕着什么,她动动手指头就能猜到。
看来明天又要赶路换个地方表演了,累点就算了,只是可怜自己白花花的银子啊。想着,又在腰间摸索了一番,捏了块不比刚才大多少的银子。
“就这么多,足够你去医馆,开一副上好的药了。”云深俯身冲男人,语气有些恶狠狠,“若是再继续纠缠,方才我的武功和本事你都没忘吧。”
男人拽住了银子,瞪大了眼睛,好一会才从云深的手中拿过来,语气比方才好了些:“就这么多,你还不如不给呢!”
“你不要就还回来。”白衣人再次开口,语气和表情一样的淡漠,手中捏着笛子,身子前倾,有些压迫的意味。
“……”男人眨巴了两下眼,“救命啊,打人了还要威胁我啊,各位……”
“各位父老乡亲,我领着一帮孩子表演,做小本生意,本就不易,日日都辛辛苦苦才赚了这么点银子。”云深转身向着一旁围观的人道,
“今日是我们不对,就算我和孩子们几日不吃饭,也不能让这位老爷有事,可我们都赔了他银两了啊,”语调竟渐渐有了哭腔,
“这位老爷啊,你行行好,不要再讹诈我和一干苦命的孩子了吧,你眼里这些微不足道的银子,可是我们……”两行晶莹滚落。
白衣人有些愣住了,面上闪过自责,脸微微红。被云深提到的孩子们也朝着人群鞠躬,小脸蛋都是惨白的。
“就是,人家那么不容易了,他还骂得那么难听。”
“不想看就滚啊,也没见他给几文铜板。”
“真的是,欺负这些个娃娃,该背时的!”
……
人群中再次传出来叫骂声,云深却舒了一口气,狠狠剜了白衣人一眼,扯着人袖子往舞台后面走。
“莫北!”云深查看了一番收拾工作后,立在了比她高一个头的白衣人面前,“你发什么疯啊!”
“他在盯你。”被唤作“莫北”的人面上丝毫不动。
“盯就盯啊!他盯不是很正常的吗!”云深大大的眼睛里闪过大大的疑惑,“我刚刚给了他三钱银子啊!好好的表演也没了,今日才收了六十多个铜板,你!”
“生气啦?”莫北看着云深气呼呼的模样,“我给你讲仙君的故事好不好?”
“还敢提‘仙君’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文绉绉的,看官都被你弄走了好几拨,”云深的胸口起伏着,一直抬头的动作有些难受,“你给我蹲着!”
“讲仙君就要从这里开始啊,”莫北闻言,乖乖地蹲下,换她抬头看着云深,“别生气了啊,我下回给你挣回来。”
“下回,我们肯定得换个地方了啊,”云深有些泄气,伸手按住了莫北的头顶,头发在指缝间游走,痒痒的,又有些舒爽,“下个地方能不能找到这么些小孩还难说,更重要的是,”
“我们还得重新培训!又是几天光出不入的实在惨痛啊!”云深顿了顿,有些泄愤般捏住了莫北头上一缕调皮的青丝,“这样下去,我们要多久才能到瀛洲啊!”
“总会到的,”莫北一直维持着抬头的动作,“我给你讲仙君的故事,好不好?”
“你个魂淡,你个魂淡!”云深松开了手中的青丝,改为对莫北拳打脚踢,“还我银子,还我银子。”
“乖,”莫北站了起来,把云深揽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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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在怀里’?”莫北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右手摸住了后面脖颈,“要不然还是写‘莫北握住了云深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流走,莫北试过了有节奏敲打鼠标、细嚼爆米花、大口喝肥宅快乐水,等好几个贴吧标注“真实有效”的应对卡文的方法。
可惜,没有一样奏效,无奈中,莫北选了今日码的字,再加上下午在车上码的另一篇《特种兵穿越之皇帝爸爸》,还行吧,总算超了关小月小编大人设定的三千黄线。
鼠标上移,点了一次保存,下移再上移,落到保存按钮上,接着狂点四五下。莫北永远都不会忘记,用了仨月的电脑无故死机,码了四个小时的文与她再无相见的悲剧。
电脑一盖,欢乐时光降临,莫北很自然地向后一躺,本来就软在床上码字的她很轻易地实现了这一艰难壮举,手机乖乖地躺倒她手心。
点开熟悉的粉嘟嘟的b站,首页推荐还是被那样一个绝色霸占:
十六岁参演知名大导演的青春文艺电影,爆冷拿下当年最佳配角;
十七岁第一次成为女一号,主演由知名IP改编的宫斗权谋电视剧《岁云暮矣多北风》,演唱的片尾曲同电视剧一起,火到天际,莫北在码字时听的,就是这首《云北》。一系列有关她的梗和讨论铺天盖地,把本该准备期末考试的莫北迷得三天没有出寝室;
同年获得某水果电视台的“金影女神”,同时打破该奖项的最年轻记录,莫北还记得当时自己为她拼命打榜的疯狂;
短短两年,在考入某中央学院的表演系的同时,几乎成为了一个新时代的流量小花,也同样是粉丝的心上人,成功地让“云深”二字,成为一个符号。
《岁云暮矣多北风》早过了它最火的时候,莫北却早早缓存了每一集和花絮,时刻锁定着亲爱的大b站,不放过任何一个关于云深的剪辑。
但她并不喜欢看云深和别的什么人组cp,不喜欢看甜宠向,在她眼里,没有人能配得上这样的女孩子。
B站自然是完全了解莫北的喜好,云深个人向的up主剪辑视频悬在最前面,莫北点开了一个,嘴角自然挂出姨母笑,连倍速都舍不得开。
视频是由一张张绝美的云深的古装照剪辑而成,bgm也是由云深演唱的《云北》,剪辑得十分不错,完美卡住了音乐的点。
莫北却不急着截屏,反正还要看好几遍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莫北早歪着头睡过去了,手机一直充着电,屏幕这边也还一直闪烁着云深的倩影,屏幕那边的云深却仍清醒得很。
快要结课了,自己的结课论文却还遥遥无期着,也不说写了多少字了,就连一个大概的方向都没有头绪。
word被打开了一遍,关上了一遍,又打开又关上,一个堂堂的影视演员在面对那一片白板时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好吧,又是一个熬过了十二点钟声的夜晚,还是明天再想想怎么开头吧,自己要是挂了某一科,应该不会影响粉丝对自己的喜欢吧。
再一次戳了下浏览器,把一项项的网页挨个关闭,仿佛此时多花的一秒钟可以归结到自己为论文努力的见证中去。
一行小小的推送就这样神奇地出现在云深的眼前,“代写各种论文、文章、演讲稿,客户信息保密,不过查重无条件改写”。
云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自己是公众人物,是被万千少男少女追捧的人气偶像,是一个在粉丝眼中必须完美没有缺陷的人,是……
可“客户信息保密”啊,云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手微微有些颤抖,点了红色的×。
收拾了一番,最主要的是在泡脚的同时敷了一张面膜,云深的心情还是没有从论文的束缚中逃离出来,倒在自家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就在触手可及的床头柜上,呼吸灯在一闪一闪地发出蓝色幽光。
“详情请加QQxxxxxxxxx”云深还是没有忍住关于某件事的诱惑,主动点开历史记录,点击进那条推送。
赶紧申请了一个小号,注册、登录、加第一个好友。
顿时松了一口气,就像已经写好了标题和关键词的课程论文。